《扣人心弦》我我而欧

18、被困

　　扣扣和柚儿被关入柴房。
　　“开门啊，开门啊，小夫人还病着，你们不能这样，”柚儿不停地拍着门，外面却没有一丝声音。“夫人，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呢？”柚儿焦急地回过身，蹲坐在扣扣身边，“你还病着呢，脸色还这么苍白。”扣扣担心道。
　　“柚儿，没事的，你别叫了，没有王爷发话他们是不会放我们出去的。”扣扣安慰柚儿。连续一个多月未休息好，又经过一场风波，她的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泛着莹光的粉色。
　　“夫人，夫人，”柚儿摇晃着扣扣，“你别睡啊，别吓柚儿，”扣扣却缓缓地闭上眼睛，陷入混乱的梦中，梦中她轻轻的呓语，一只手紧紧地抓住柚儿，眉头紧皱，小脸通红。
　　柚儿看到扣扣的情况，又扑到门边，用力拍打着门，“夫人晕过去了，”没有人应声，回答她的只有淅淅沥沥的春雨。窗外春雨绵绵，屋内小雨滴漏，柴房里的稻草都被打湿，柚儿搂着扣扣，帮她遮住大半风雨，但春寒料峭，扣扣还是被雨淋湿了大半身体。
　　早晨有人来送饭。柚儿忙放下扣扣，扯着送饭的人的袖子，“大哥，您行行好吧，夫人她昏过去了，你告诉王爷，让她把夫人放出去吧。”柚儿满脸祈求。
　　“柚儿姑娘，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不能啊，现在谁帮小夫人，就是在和苏夫人作对。再说王爷哪是我这样的小人物说见就见的？饭菜你就将就着吃吧，苏夫人吩咐的，最多我一会偷偷帮你换下淋湿的稻草，唉，”来人摇摇头，无奈地走了。
　　“大哥，我求求你，我求…求…”柚儿不停地拍打着门，却只听到落锁地声音，她伤心地趴在门上痛哭起来，突然听到扣扣地一声呓语，立刻转身，来到扣扣身边，“小夫人，你醒醒啊，”却唤不醒扣扣，看到两碗发霉的米饭，眼泪又流了出来。
　　枯坐一日，入夜，柚儿突然听见窗户上有轻微的响声。“柚儿姐姐，你在吗？”外面压低的声音响起。
　　是锭儿！柚儿立刻起来，隔着窗户道，“我在，你来了？”柚儿欣喜地问。
　　“嗯，我偷偷来的，给你们带了点吃的，东西不好，是我剩的，但比苏夫人派人送的饭要好很多，你和夫人将就着吃。这有个小洞，给你，昨夜下雨，我本想给你们带被子的，但洞口太小，夫人怎么样了？”锭儿关心地问。
　　“小夫人发烧，昨夜又被雨淋，一直昏迷着，我很担心，这里有一些碎银，你出去买些药熬好送进来，想办法见王爷，告诉他夫人现在的情况。”柚儿一边接过饭菜，一边将银子递给锭儿。
　　“放心吧，柚儿姐姐，我就是拼了命也要见到王爷，你在里面一定要照顾好小夫人，我先走了。”锭儿压低声音，一会外面就没了响动。
　　“小夫人，醒醒，吃点菜，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扣扣昏昏沉沉，毫无反应，柚儿掰碎的馒头送到嘴里却无法咀嚼吞咽，柚儿看到此情形，亦吃不下饭，搂着扣扣痴痴地哭。
　　一晃两日已过。昀曦烦闷地坐在书房，失手将案头的眉纹枣心歙砚推下。前两日他将扣扣关入柴房不过是一时气愤，可很快就后悔了。扣扣最近身体不好他是知道的，却又不能出尔反尔，而且意儿缠他很紧，每次见他都摆出一幅委屈的样子，使他想将扣扣放出的话总是在嘴里转了一圈却被咽下，心中期望扣扣能早点向意儿认错。两日来柴房中扣扣没有丝毫动静，昀曦有些沉不住气，心里越来越愤怒。
　　“王爷，小夫人的贴身小丫鬟在您书房门口跪着呢，都跪了好久，”墨书好心地提醒临界失控边缘的王爷。
　　“她在？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昀曦质问墨书。
　　“王爷您说的谁要求情一概不见，一并关入柴房的。我看锭儿在门外跪了两个时辰，不肯起身，所以才告诉王爷您。”墨书恭敬地答道。
　　“叫她进来。”昀曦吩咐。
　　锭儿匆匆进屋，立刻给昀曦跪下，“请王爷放小夫人出来吧，小夫人已经昏迷两天了。”
　　“扣儿昏过去了？快去柴房。”昀曦迅速带着墨书向柴房奔去。
　　昀曦到柴房后，一脚将柴房踹开，看到扣扣孱弱地靠在柚儿的怀中，脸颊凹陷苍白，双眼紧闭，浑身裹着凌乱地稻草。“扣儿，我是昀曦啊，你醒醒啊，”昀曦将扣扣搂入自己怀中，一手捧着扣扣毫无血色的小脸，低声呼唤，却没有任何回声。他心疼地抱起扣扣，将自己的披风裹在扣扣身上，迅速朝外走去， “快去把扬州城最好的大夫都给我请来。”昀曦吩咐墨书。
　　大夫匆匆赶来，给扣扣诊断后，只说身体孱弱，遭受刺激，又适逢春雨，偶感风寒，静养即可。昀曦听到后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他步入内室看到喝过药安稳入眠的扣扣，紧紧地攥住扣扣的小手，放在自己嘴边摩挲，心中止不住后悔。他当时就不应该囚禁扣扣，更不应对她不理不睬，不然，扣扣就不会毫无知觉的躺在这里了。昀曦想到这里，心中充满了后怕，他不敢想象如果他不知道去救她，他会不会失去她。此时，昀曦的心中溢满柔情和对扣扣的心疼，这种未知的感觉悄然而临，却未告知昀曦自己真正的心意，他还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这个清澈柔情的女子已走进自己的心房。
　　“王爷，苏夫人带人来看小夫人了。”锭儿走进屋内，压低声音，告诉昀曦。柚儿在柴房陪扣扣，也感染风寒，被服下去休息了。
　　“不见，告诉她扣儿要静养，让她自己回去好好反省，”昀曦想也不想就加以回绝，两眼盯着扣扣的小脸，眼神中充满不多见的柔情。
　　锭儿出来拦住了意儿。“苏夫人，我家夫人还在昏迷，怕无法招待苏夫人，请您先回，她醒了自会看望您?”锭儿俯身送客。
　　“那王爷呢，他不出来见我吗？我怀上了小世子，没有王爷在身边，我吃不下饭。”意儿说道，手更是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好似自己已经是七八个月的孕妇。
　　“王爷说让夫人自己好好反省，”锭儿看到苏意儿这样，气不过，就将昀曦的原话丢给意儿，转身走了。
　　意儿听到这样的话，立刻双眼通红，她忍住快要溢出的泪滴，双手不停地搅着手绢，两眼不甘盯着扣扣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