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人心弦》我我而欧

14、回府

　　扣扣和鹇安心地在胡家住了半个多月，有了扣扣的悉心照料，鹇的伤好的很快。只是扣扣每日给鹇换药、擦洗身体时，都止不住的脸红。此时，鹇总是温柔的盯着扣扣，偶尔还会打趣扣扣。“娘子，你每日擦得什么胭脂啊？”扣扣给鹇擦洗身体时，头上未束起的长发落到鹇的身上，鹇痒痒的，看到扣扣低着头，连小巧莹润的耳垂也泛着粉红，便凑到扣扣耳边轻声问道。
　　“我不擦胭脂的。”扣扣感到鹇在她耳边吹气，脸更加红了，她虽粗布荆钗，脸上却升起一抹柔美和娇羞，让人难以移目。
　　“还说未擦胭脂，那为什么还脸红呢？”鹇盯着扣扣，不想错过扣扣脸上任何一种表情。
　　“我，你”扣扣看着一脸看戏模样的鹇，觉得羞恼，却无法把心里的话吐露出来，总不能说她看到鹇的身体而脸红吧，那还不把她羞死。只是这个男人也真是的，都擦洗完了还大大咧咧的躺在那里，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扣扣小脸一扭，转身出门而去。
　　半个月来，两人白天如同一对恩爱夫妻般，只是都默契般的回避着一个话题。扣扣不想再回王府，与昀曦过同床异梦的生活，还要时刻担心昀曦会陷害自己。她觉得自己对昀曦而言，不值得他大费力气去寻找，这次或许是她离开王府，重获新生的机会。扣扣在心底里期望鹇能够和她留下来，过平凡的生活，只是，这些话却无法对鹇说出口。看到鹇的伤口渐渐好转，这件事便沉甸甸的压在扣扣胸口，使她越发着急，每次见到鹇都预言又止。
　　春日清晨，阳光明媚，扣扣扶着鹇在院子走走。鹇动了动胳膊，感到背后的伤口基本长住，仅有一点痒，心里高兴，看到扣扣认真的扶着自己，想到当时柔弱的她背着自己在夜里独自蹒跚，想到这半月里扣扣对自己的温柔照料，不禁对眼前的小女人又怜又爱。他将扣扣搂在怀里，让她的头轻轻的靠在自己的肩窝。扣扣感受到鹇的爱意，双手环上鹇的腰，闭上眼睛，期期艾艾的开口，“鹇，你觉得”又不安地睁开眼睛，看着鹇的侧脸。“我们一直在这里生活好吗？”扣扣努力地将话一口气说完，退出鹇的怀抱，羞涩地看着鹇，期待着鹇的反应。
　　“你不想回王府了？”鹇知道扣扣真心喜欢这样平凡的日子，最近看到她经常流露而出的笑容，鹇就觉得十分幸福，但却总是害怕扣扣提出这样的要求，小心地回避着这个问题。他也很想和扣扣安心的在这里落脚，成家生子，平淡的度过一生，但他不知道这个愿望能否实现。他是暗人，一日成为暗人，终身就是暗人，除非死或者王爷放弃他。只是这后一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少之又少。他深知自己无法给与扣扣一生的承诺，所以才在看到昀曦温柔对待扣扣时转身而退。但是，现在他动摇了，怀中抱着真实的扣扣，少女的体温熨烫着他的心，他无法违心的拒绝。
　　“如果王爷以为我们死了，我们就在这里过一生好不好？”鹇不确定昀曦会不会动用暗卫寻找自己和扣扣，他希望昀曦以为他们两个已经葬身鱼腹，但是，昀曦如此精明之人，会不会放过自己这个不确定的因素？
　　“嗯，”扣扣得知这是鹇能给自己的最大承诺，心里的石头落地，柔顺地倚进鹇的怀里。自己和鹇于昀曦不过是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昀曦没有必要为了两人引起对方的注意，应该不会浪费人力派人寻找。想到这里，扣扣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下午，鹇喝了药睡下休息，扣扣在屋内一边守着鹇，一边给鹇缝制衣衫，鹇落水时所穿的蓝色宁绸蟒袍因剑伤而破损，且质地过好而易暴露他们的身份，扣扣将它收好，却又不愿看着鹇每日传胡大哥的旧衣物。鹇太高，胡大哥的衣服穿到他的身上生生短了一截。因此她请胡嫂赶集时给她捎回一些白细布给鹇做衣衫。她记忆里的鹇，白日里总是一身白衫。
　　“扣儿妹子，外面有人找。”胡嫂慌慌张张地在院内呼喊扣扣。扣扣心下一紧，针就刺进皮肤，带出一粒圆滚滚的殷红血珠。扣扣唆了唆手，只觉得满嘴苦涩，放下衣衫就朝院子走去，看到五个着白色短打之人。
　　“夫人，我们受主上之命，来接夫人和鹇主回府。”领头之人有理地向扣扣抱拳。
　　“这位大哥，鹇吃了药刚躺下，他受了伤，能否等他醒来再走。”扣扣留恋的看着房内安睡的鹇，药里加了些安神的成分，他平日太谨慎，否则也不会睡的如此香甜。扣扣想在这个小院落里多留一会，这里满是她和鹇的甜蜜，又担心鹇的身体，希望他能好生静养，安心休息。
　　“夫人莫担心，我们带来的马车很舒适，不会损害鹇主的身体。只是主上担心夫人和鹇主，盼望能早日见到二位，希望夫人能够配合，体谅主上的苦心。”领头之人油盐不进，朝扣扣拱手后，其后两人迅速进入屋内，一人将熟睡的鹇放在另一人背上，背出房间。
　　扣扣看到他们将鹇背出屋子，内心苦闷，她和鹇终究不能平淡的在这里生活。担心几人过于粗暴，扣扣匆匆告别胡嫂，爬上马车坐在鹇的身边，将鹇换上舒服的姿势，眼泪却缓缓地留了出来，顺着脸颊，落到鹇的脸上。
　　鹇在暗卫背他起身时就醒了过来，只是他无法面对扣扣，故而装睡，马车上，感到扣扣将自己改为舒服的姿势，心中一暖，下一刻扣扣的眼泪却烫到了他的心上。他昏昏沉沉地躺着，暗恨自己身为暗卫，不能给如此美好之人一个一生的承诺。看着扣扣伤心落寞的身影，鹇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手。
　　连日赶路，扣扣一行人终于赶到昀曦在扬州的府邸。“夫人，王爷和苏夫人在客厅等您。”扬州府邸的管家在马车外催促扣扣。
　　扣扣留恋的看着车中的鹇，连日赶路，他伤势未愈，脸色有些苍白。
　　“你去吧，莫要担心我，我会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鹇爱怜地用拇指摩挲扣扣的小脸，低声在扣扣耳边说道。他知道扣扣对于昀曦不过是个演戏的棋子，目前还没有危险，看到扣扣眼中的留恋和担心，不禁出声安慰。
　　扣扣点点头，留恋的又看了鹇一脸，转身撩起帘子，下了马车，去客厅见昀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