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人心弦》我我而欧

13、甜蜜

　　河里翻滚的扣扣，感受着周身刺骨的寒冷，冰冷的河水不时灌入她的口鼻，激流缠上她的双腿，她觉得自己快沉溺在河底，意识慢慢丢失。此时，一只有力的手从背后将她夹起，熟悉的声音在耳畔焦急地呼唤，“扣扣，快醒醒，别怕，快点蹬水。”鹇夹着扣扣，奋力地向岸边游去，冰冷的河水涌入他的伤口，一丝丝血腥从伤口流出，融入暮沉的春水之中。鹇将扣扣拖上岸，看到身边安然的扣扣，终于抵不住身体的疲乏，沉沉的昏了过去。
　　扣扣是在后半夜被冻醒的。早春三月，夜晚寒风刺骨，加之两人落水，湿透的衣衫紧贴在身上，根本起不到御寒的作用。扣扣努力地撑起昏沉沉的身体，凑到鹇的身边，他已陷入昏迷，脸颊通红，嘴里不断的呓语着。她担心地将手放在鹇的额头，温度很高，鹇发烧了。此时，扣扣突然想起鹇后背上的伤，将鹇身体翻过，鹇闷哼一声。她看到鹇的后背上伤口狰狞，伤口周围被水泡的发白，翻了起来。“鹇，你还好吗？快醒醒。”扣扣焦急地呼唤，将鹇的头抱到她的怀里，小脸紧贴着鹇因高温而滚烫通红的侧脸。鹇似乎听到扣扣的呼喊，费力地睁开眼，“我很好，你勿担心，”他本想起身照顾扣扣，却无奈一身伤病，醒过来安慰扣扣已耗费了巨大精力，很快又陷入昏迷之中。
　　扣扣放下昏迷的鹇，想升起一堆火给两人取暖，却发现她们在河边的湿地上，地面十分潮湿，且初春草木刚刚发芽，这一大片都是低矮的青绿野草，在深沉的夜色里显得颜色越发阴暗。两人刚在河里泡过，鹇身上的火折子也落入河水中。扣扣担心地抚摸着鹇的侧脸，外伤和发烧，他必须马上医治。扣扣费力地撑起鹇，将鹇放在自己的背上，让他的双脚拖着地，沿着河缓慢的朝前挪动，心里却满是焦急，她必须尽快找到人家。
　　扣扣费力地的走着，不时的给身上昏迷的人说话，安慰自己安慰鹇，迫使忘记自己的疲惫。天快亮时，她终于找到了一个临河的小村落。扣扣将鹇安放在地上，敲响离自己最近的人家的门。
　　扣扣焦急地敲了几下，门“嘎吱”一声开了，开门的是个汉子，他披着衣服，显然刚才急匆匆的从屋里出来，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看到一身湿乎乎的扣扣，一脸吃惊。
　　“这位兄弟，我们本坐船南下串亲戚，不料不慎落入水中，现在他发烧昏迷，能否借住贵宝地几天？”扣扣急忙拿下手上的金链。她的身上从来不装钱，鹇的身上倒是有不少银票，只是经水一泡，全都粘在一起，不能用了。
　　那汉子看到门外一身狼狈的扣扣，很快从吃惊转醒。“这位大嫂，不是我不让你住，只是你和这位昏迷的兄弟是什么关系？你们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吧?咱们地方小，容不下两位贵人。只是自家采的一些草药，这位兄弟或许能用上，你在这等等，我这就给你去取。”汉子说完就想转身进屋去拿。
　　“这位大哥，”扣扣扯住汉子的袖子，希望汉子能够再通融通融，话还未说出口，听见院内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妇人出现在门口。“相公，怎么了？”那妇人嘴里问着自己相公，眼神却瞟向扣扣。
　　“大嫂，你行行好吧，我相公高烧昏迷，再不救治就来不急了。”扣扣看到汉子一脸拒绝，转而去求身边的妇人，说道鹇是自己的相公时，疲惫的脸上不由得红了一红。“我和相公本想去扬州串亲戚，将奶奶接到京城里住，但不想租的小船艄公不安好心，谋取我和相公在京城做买卖积攒的几个小钱，趁我和相公入睡，想将我俩推入河中，相公发现反抗，但为了护我，后背被那艄公用竹剑刺杀，我们俩就滚入河水了。我们真不是大哥想的那样，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扣扣祈求着，一脸焦急。
　　“相公，我看让他们暂住一下吧，大嫂看起来不像坏人，那位大哥再不找大夫救治，可就真没救了。”妇人心软，看看可怜兮兮的扣扣，听着她真诚的话语，不由同情他们的经历，央求自己的相公。
　　“也罢，他醒了你们就走。”汉子看到娇妻恳求，只得妥协，上前帮扣扣扶起昏迷的鹇，将她扶进屋内躺下，匆匆出去叫大夫，那妇人又找来几件自己和相公的旧衣物，给扣扣替换。
　　大夫来后，开了些药，给鹇背后的伤口包扎上，提醒扣扣给鹇换下湿衣后就走了。妇人则拉着自家相公去给鹇煎药。扣扣看到鹇一身湿衣，想到大夫临走时的嘱咐，红着脸褪下鹇的衣物，用热毛巾轻柔地擦拭着鹇的身体，给鹇换上妇人给的衣服。
　　鹇醒来时，就看到扣扣埋头靠在自己床边，睡的香甜，小手还抓着自己的大手，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你醒了？”扣扣感到手中的动静，浅眠的她立刻苏醒，看到一双黑亮的眸子，里面全是粗布素服的自己。
　　“嗯，辛苦你了。”鹇心疼地看着扣扣，他知道自己受到了最好的照料，也知道为了自己，眼前的女子受了不少苦。
　　“你醒来就好，要不要喝点水？”扣扣从鹇的大掌中抽出自己的小手，从一直放在炉边的粗瓷茶壶里倒出些水，捧到鹇的嘴边。鹇就着扣扣的手喝完杯中的水，满脸温柔的看着扣扣。扣扣被鹇的眼神盯的不自在，小脸通红，窘迫地背过身，将茶杯搁置在茶壶边。“那个，鹇，”扣扣想到自己将要说的话语，越发窘迫，吞吞吐吐，也不敢转身看鹇。
　　“怎么了，有话直说。”鹇看到扣扣的窘样，觉得好笑。
　　“那个，胡大哥盘问你我什么关系，我情急之下，说我们是从京城来的，准备到扬州走亲戚的，的夫妻。”扣扣羞得头埋在胸前。“你不会怪我莽撞吧？”
　　“娘子怎么会莽撞呢，”鹇看着扣扣低着头，不敢看自己，“啊！”
　　“怎么了，你的伤口又出血了吗？”扣扣听见鹇惨叫，立刻转过身，想要查看鹇背后的伤口，却发现鹇一脸好笑的望着她。扣扣越发羞怯，小脸如擦了桃红的胭脂般醉人，“那个，我去给你端点清粥过来。”说完，就急匆匆的逃出房间。
　　几日里，扣扣悉心的照顾鹇，每日替鹇熬药换药，变着花样给鹇煮饭，在外人眼里，两人夫妻恩爱，甜蜜异常。扣扣与收留两人的胡家夫妇相处的很好，胡家当家几日里也没听说有人查找之事，以为两人真是走亲戚的小两口，渐渐对两人放下戒心，加之扣扣将金手链当了后给了胡家夫妇一些房租，胡家夫妇就留下两人，让鹇安心养伤。
　　平淡的日子总是匆匆。鹇的伤口渐渐愈合，慢慢好转时，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