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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text 到餐区她张 ...

  •   到餐区她张望了一会儿,才看见一群人占了靠角落的两桌,正说说笑笑。
      “ 姜淅,过来坐。”齐飞扬正对着她的方向看见了她
      后桌摄制组的苏栎看见她过来,往里面空位上挪了位置让她坐
      “得,姜淅来了这菜都还没端上来。”沈冬敏拔弄着手里的录音笔看她来了,笑着朝旁边的人说。
      “菜也在等美女啊。”不知谁冒了一句,大伙笑了,有女同志不满:“哟,何信原这一句话,咱们其他女同志可酸了,在部门没看出来你这么会说话呀。”
      “别,姐,这不菜是要等美女们到齐吗”何信原从前桌扭头过来,笑着解释,几人看着瘪了瘪嘴,又没绷住,笑了出来。
      “菜都点了,姜淅要吃什么再加点?”随着她坐下,柳渊问她,他那里手边还有一份菜单。
      “没事,跟着大家吃就行。”
      “也是,这才刚来,就点了几道特色菜——手抓羊肉、什么干板鱼....你没什么忌口?”
      姜淅看他一眼:“经费不省?”
      这边分区的餐厅是单独隔区出来,肯定贵一些,住酒店歇一晚也没必要在这破费,刚刚过路她也看见对面那边是自助餐区和小餐堂。
      “慰劳大家,明天可能就分开了,老齐和我请客。”柳渊压低了声。
      知道齐飞扬家里条件好,办事周到,部里人明面上都跟他处的很好,柳渊也是个玩得开的。
      “破费了。”
      柳渊笑了笑,又去和旁边的人聊天。
      菜一会儿就端上来了,一桌十来道菜,大部分是肉菜和面食,女同志都要了些乳制品,只一大群老爷们干吃菜也不能喝酒,在那讨论上高原的忌讳,后来有想点酒来喝几口的都被一群人劝住了。
      “听说这边辐射大,美女们都带了防晒吧?”余誉脸被热气闹得有些红彤,她嗓门大,旁边的几桌客人也扭头看她。
      “没带够的来姐这儿拿啊!”
      “好用吗?余誉,你够吗?”
      “好用,上次找人海外代购的呢,嘿嘿,刚刚收拾发现带多了,拎不动,不然你以为我舍得啊。”
      姜淅坐了一会儿,实在不好受,先回了房间。

      高原的夜里风声簌簌,刮着那些草根埋不住的石子儿,野性地嚎叫着奔跑,底下空旷的上野里只有头顶上星空亮堂璀璨。连队倚着山建起来,平均海拔接近三千。
      二连队的地坝旁立了一棵树,好几年来不枯不生,队里有人把它视为精神的实体,比作战士,屹立荒野,守卫疆域,不屈不燥。
      高毅从房里面出来往后区的厨房去,路过地坝看见有影子坐在地坝那头。
      “阿毅,还不睡?”他扯了块纱布,瞟了眼身侧的人影,说话时嘴上叼着一把锈剪子,语气含混不清,一股白气从嘴里扑出来。
      高毅看见他右手捏着一团乌糟糟的棉花往左臂上擦,迟疑了一会。
      “连长,你……愣么大个口子,啷个不叫卫生员诶。”高毅小步跑过来坐下。
      “没流血了,包一下就好。”他说着把手上把纱布缠了几圈,布尾又胡乱塞到缠的布圈里。
      “民覃呢?”
      “在烧火,外面风大,连长进屋去噻。”
      “再坐会儿,你还不去睡?没走够?”他扭身看他
      高毅盯着他的手臂看一眼,拎了拎手里的铁盅,咧嘴一笑:“去接水。”
      “嗯,去吧。”
      高毅脸上挂了彩,走起路来还有点一瘸一拐的,今天回来把胡渣和身上的伤口处理干净了,像个样子了。休整了半日,估摸着还有点兴奋劲,新兵第一次巡逻就这个样子,这种情绪用老连兵的话就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完成任务的满足和保卫疆土的自豪。”
      高毅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往地坝那边去。
      “今晚上早点睡,别和他们又闹起来。”
      “是!”
      他又坐了一会儿,拎起剪子药瓶往回走,正到阶檐,撞上来找他的黄辰天。
      他把拎着药品剪子的手往旁边歪躲过去,皱眉看着他:“赶这么急,去哪?”
      “诶,熠江,正找你呢。”
      黄辰天也着急,看清了他,一下神情严肃。
      “什么事儿?”杨熠江手里一顿,人一下就停住了。
      “刚刚连队电话,吴雄....家里出了事儿。”
      虽然是队属的事儿,但是黄辰天说这个的时候他还是松了口气,这个地方,除了守卫每一寸土地,最重要的就是人命。山路险,吴雄今晚值班守哨,人是下不来的。他家里的情况他也大致了解,这样想,他迅速地走进屋,边跟黄辰天商量安排。

      电话铃第三次响起来的时候,姜淅从卫生间出来,水声也停了。屋里只那床头灯泛着些微黄的光,沈冬敏也还没上来,她绕过房间往窗台边的椅子那去。
      刚坐下,铃声也停了,她瞟了眼手机的位置,没动弹。好一会儿,快要睡着的时候又响起来,她才起身去拿。
      “你在哪?”
      “听到我电话了?你现在在哪?”
      她干咳几声,带着点鼻音嗯了声。
      “感冒了?是不是去西藏了?现在到哪了?”
      手边摸到还剩的半杯水,手腕转过去半握住水杯,感冒倒是没有。
      “出夏口了?”那边口气不急,但莫名有压迫感。“怎么走不和我说?不联系一声就走?谁教你的。”微顿片刻,也意识到她没搭话:“再怎样你也和爸联系一声,他最近也都和我问你。”
      “有空我会回去看他。”听到这句,她接口。
      “你走得远了?我找人来接你?要么我来接你?”
      “姜仪,你他妈有病?”听到这句,她才感觉整个人都被点燃了,手一抖,一声清脆的咔嚓。
      静了好一会儿,那边也停了片刻。“带药了吗?”姜仪的语气慢慢缓下来,少了凌厉,如击琳石。
      “你是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大概觉察到环境安静,他大致能估摸着在酒店。
      “没人告诉你?”她轻嗤一声。
      一时沉默片刻,呼吸声也没了。估摸他的情绪不好,挪开手机静了会儿才开口:“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以后再说。”她语气淡下来。
      外面的风又刮起来,微开的窗口有流动的声音,星野已经露了出来。
      “姜仪,都是成年人了,你怎样做都对我没意思,我们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有病我吃药,你不吃药就控制好你自己。”她侧头看了眼窗外,一时间也没听那头说没说话,才回神说了最后一句,也没等那边开口,把电话挂了。
      直到睡前,把手机关了机,她又从行李箱里摸出一个黑盒,拿出另一个手机,剥开新的电话卡装上。
      第二天安排乘车从西宁到格尔木进藏,车走北线,上高速。接车的司机是几个憨憨厚厚的大叔,帮着一群人放行李,大家又把摄像包裹安顿好了,出发时差不多上午八点。柳渊那几个男同事和开车的师傅询问些路况,大家又都聊了风土特色。姜淅上车以后还是靠着窗的座位坐了闭眼休息,沿途的景色略微单调。
      约莫中午12点半左右,一行车子到了一个叫大水桥的地方,街边出现一排排店面,前车的齐飞扬下来商量吃饭的事儿。这边的街道很宽,路边一片碎石子,四周的荒野很宽阔,一眼望去面前是几个低矮简陋的店铺,那招牌夹着藏语,几个女同事精神过来都下地拍照,姜 淅也下车站在路边。
      “到这边,基本上路就比较平了,也没啥子山。”领头的司机从车上下来站在一旁说,撇头看她一眼,朝她笑笑,他肤色黝黑,脸上沟壑很深,笑起来牙花子露出来一片儿。地方口音很重:“可能就你们后面有些啥子昆仑山,唐古拉山。”
      “师傅,怎么称呼?”她半听得懂这语音,也不特别清楚。
      “啊?哦,我姓王。”
      柳渊顺手路过给师傅递了跟烟,朝公路对面走,手上夹着根朝她比划。
      姜淅看到那边人走过去,点点头:“王师傅,你们之前说什么时候能到?”
      “嘞是北线,路上没啥子限速,你们又不停留耍啥子,到那边斗只要四五个小时,应该下午五六点能到。”师傅说着,一脚踩着路边石块,把烟叼到嘴上。
      “诶,这个师傅是哪点人哦?”余誉摆弄着一台相机,凑过来问一句。
      “你说我?哈哈……四川那边的。”
      “我斗是说你这个口音听起来很熟悉迈,我是重庆那边的。”
      停留片刻,一群人进了不远的路边一家餐馆。
      中午没有磨蹭,将近下午一点时车开始出发,姜淅上午歇了阵,下午精神好了些,也没怎么打瞌睡。
      后面的路途倒是平坦起来,一路上没有多少车,四周的山峰地貌平坦,偶尔也可以看见一些野生动物,一车人时不时拍几张相片。
      但到格尔木的当天,由于摄制任务不同,一下车便各自分开了。
      先赶来接她们的老刘是个老战士,一见面先端端正正行了个军礼,才咧嘴对她们笑。
      “我叫刘庆洋,你们叫我老刘就行,几位怎么称呼?”
      有股风吹起来,她的碎发被吹起来迷着眼睛。
      “刘战士,你好,我是记者沈冬敏,这位是记者姜淅。”
      “摄制柳渊。”
      “于希恒。”
      “麻烦您来接我们一趟。”柳渊上前递根烟。
      姜淅才看清老刘的面容,那张脸长期遭受高原的风吹日晒,嘴皮干裂开来,皮肤黑亮,街灯下口里的雾气散尽后能看见两颊有深深的红晕。也只一眼,她垂过脸。
      “这些是你们的行李?”刘庆洋摆手没接那烟,人往后跨过去。路边的站台忽然喧闹起来,几个人站在路基上左右夹挤,姜淅靠边的地方有人被挤到路边那块褪色路口牌上去,支撑站牌的弯曲不锈钢杆吱呀一声,一边的老太太被挤在人堆里,一时向前面用力一挣,颇生气地嚷了一声:“挤咋子嘛挤?把我都挤到杆杆上面去了。”姜淅还没反应,被身后一坨人往前推去,得亏一时被于希恒伸手拉了一把,站到下面去。
      老刘扒拉了几下车后箱门里的空间,几个行李包层层叠叠很快就塞满了,几人就上车赶往兵区。从格尔木出发的路途颇远,但走青藏线的路大都是笔直的,车道是好开,只是长时间荒野平地没有任何标志性地标的路段,司机极容易疲惫,所以这条路上的事故率倒也没有比川藏线低。柳渊看是队里的车,和老刘商量着开一段路,只是没几里路,海拔不适应,他开始有些疲惫,换了老刘,人就靠到副驾驶上睡觉。
      从格尔木走了一百多公里时,到了海拔4000米昆仑山口,老刘左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指界碑给众人看时,车里几人已经颇感不适,吸着氧气罐强撑着精神拍了照片。四周山脉连绵,倒是和之前平坦荒芜的路比起来有了点景色,几人动了动醒了点精神。
      “很多人到西藏都是朝圣的,我以前听说昆仑....山口里有个地狱之门,很神奇诶....”沈冬敏坐在后座中间,身上裹了防寒服,声音断断续续。
      “刘战士,你知道吗?”
      车里几声粗气,刘庆洋笑了笑,从车内镜里往后瞟了眼:“没听过。”
      “昆仑山里有些地方磁场不对,气候地形条件有些极端,一些谷地和深沟就显得有些诡异。”于希恒头抵在窗户边,外面荒野的景色一面面往后退:“以前和老罗去拉萨走访的时候,来这边逛过一些地方,那时走的都是川藏线。”
      姜孟烟抬眼看他:“逛过哪些地方?”
      于希恒看她一眼,倒是想了想:“拉萨,林芝,一个叫那若沟的地方和日喀则附近的一些山地,牧区。”
      “哪个老罗?哪一年的事?”沈冬敏扭头问。
      “罗志....前年....吧”
      “啊,罗志....调到中央去的罗记者啊.....”
      于希恒看她一眼,又转头看窗外。
      沈冬敏一时来了兴,说起些以前的事。车子颠簸起来的时候,她几次被撞过来。老刘的车开得算是平稳,一路上他小心谨慎,也没怎么开口说话。隔了几百公里的时候开过一个加油站,老刘的车才停下来歇了会儿,附近的荒漠很广阔,路已经不算是完全的泊油路,基本是石砾混杂,外加高原上,车速都不敢开太快。且荒漠起风,有时呼呼拍打,有些路边可能就是一个大坑,稍微不慎,车就出毛病,这一阵路上开过来见到一辆车停着等救援,老刘停车趴窗问了一声,开车的老大哥说救援车只有五十公里了,道了声谢,老刘就继续走了,这会儿估摸着会那车已经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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