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将临》七月在予

37、丧尸 王不见等人

　　王不见等人带着抓捕的犯罪嫌疑人返回警局，一行人在路上很是开心，大家有说有笑，只有两个犯罪嫌疑人被手铐铐着，低着头，一言不发。
　　忽然，王不见猛地踩下刹车，只听见对讲机里只剩滋滋的电流杂音，手机屏幕上的信号格彻底变成空白。
　　“王队，怎么了？”副驾驶的小李问到，其他谈笑风生的警察也看向王队。
　　“信号断了，导航用不了了。”王队皱着眉头，这设备是今年刚刚更新的，不可能会这么快坏，“小李，你下车去检查一下设备。”
　　“收到，王队。”小李打开车门，跳下车去，爬到车顶调试接收信号的天线，可刚要检查设备，眼角余光突然扫到路边草丛里窜出一道踉踉跄跄的黑影——那身影穿着破烂的施工工装，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灰色，四肢扭曲着朝他们的方向蹒跚挪动。“队长，队长！草丛李有东西……”小李声音发颤，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的配枪。
　　被铐在后排的嫌疑人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铁链撞得座椅咣当响，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原本正常的瞳孔开始翻白，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尖。
　　王不见皱眉，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腐臭味，他抬头望向远处城区的方向，隐约有浓烟升起，“情况不对，先把嫌疑人按住！”他推开车门，一股更浓烈的腐臭扑面而来，路边的树影里陆续钻出几个同样青灰色皮肤的人影，动作僵硬却带着莫名的攻击性。
　　“是丧尸……”王不见咬着牙！
　　“这不是电影里才有的情节吗？怎么到了我们现实中呢？”小赵吓得有些哆嗦，他能抓犯人，不代表他能斗得过丧尸。嫌疑人已经开始用头撞车窗，玻璃上留下几道带血的抓痕，小李打开车门，紧紧按住他的肩膀，额头上冷汗直冒：“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不见盯着越来越近的丧尸群，子弹上膛：“手机有没有信号？”
　　小李小赵等人都拿出手机查看：“没有。”
　　他果断下令：“只能冲出去了！开上车！把那两个丧尸扔出去！”
　　“好！”小李小赵一起出力将车上变成丧尸的犯罪嫌疑人一起推下车去，他们迅速关上车门，说是迟那时快，丧尸立即扑上来，拍打着车窗玻璃。他们一行人迅速调整方向，车辆在颠簸的路上加速，身后的丧尸群发出嘶哑的吼叫，如影随形地追了上来。
　　车身猛地一震，王队死死攥着方向盘，眼神死死盯着前方：“前面路口有废弃卡车堵路！”他探头看向后视镜，丧尸群离车尾不到十米，有的已经扑到了后保险杠上，指甲刮得铁皮吱呀作响。
　　“坐好！我要撞过去了！”他低吼一声，同时举枪从车窗探出，精准击中离得最近的丧尸头部，绿色的液体溅在玻璃上。
　　小李抓紧扶手，车辆狠狠撞上卡车侧面的空隙，金属摩擦声刺耳，车身歪了一下但总算冲了过去。
　　“前面是西城区的入口！”王不见抹了把脸上的汗，“继续开，找个高点的地方暂时躲避，然后想办法联系市局！”车灯光柱划破夜色，远处城区的浓烟似乎更浓了，隐约能听到更多丧尸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车轮碾过散落的砖块发出“咔咔”脆响，小赵突然指着右侧歪扭的路牌大喊：“王队！前面三百米有栋废弃的百货大楼，楼顶是平的，应该能暂时守住！”
　　王不见眼角余光扫过后视镜里密密麻麻的丧尸群，额角青筋暴起，猛打方向盘切进辅道，车身擦着一辆翻倒的电动车险险掠过。
　　后座的小李忙将背包里仅剩的几枚闪光弹攥在手里，声音发颤却坚定：“我来断后！等下进大楼前扔闪光弹！”
　　车外的嘶吼声几乎要掀翻车顶，几只丧尸已经扒住了车门把手，指甲抠得金属吱呀乱响。王不见咬碎后槽牙，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头狠狠撞开商场虚掩的玻璃门，“冲进去！上楼梯到顶楼！快！”
　　车身猛地顿住，玻璃碎片像冰雹一样砸在车顶上。小李推开车门就扔出一枚闪光弹，刺目的白光瞬间让扑过来的丧尸捂眼嘶吼。
　　“快走！”王不见拽着小赵的胳膊往楼梯间冲，身后的丧尸群被闪光弹晃得暂时失去方向，但很快又发出疯狂的嘶吼追上来。
　　小赵在前面带路，脚步踉跄却不敢停，楼梯间里弥漫着灰尘和腐烂的味道，偶尔有一两只落单的丧尸从拐角扑出，都被王不见精准的子弹击倒。
　　“顶楼到了！”小赵推开厚重的铁门，几人鱼贯而入，小李立刻用消防栓和废弃的货架顶住门。
　　王不见靠在墙上大口喘气，看着楼下越来越多的丧尸围在商场门口，眉头拧成一团：“暂时安全了，但信号还是没有，得想别的办法联系市局……”
　　就在这时候，小李疼得惊叫一声，王不见和小赵都跑过去：“怎么了？”
　　小李举起手臂，上面血淋淋的一片，赫然是连皮带肉被撕掉了一大块，剩下的胳膊已经发青发黑了。“小赵，立即给他包扎。”小赵立即撕下自己外套的一只袖子给他把伤口绑上。
　　小赵的手指抖得厉害，粗糙的外套布料蹭过小李血肉模糊的伤口时，对方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滚下豆大的汗珠。
　　王不见蹲下身，盯着那片迅速蔓延的青黑色，眉头拧得更紧：“这感染速度比之前遇到的都快……”
　　小李咬着牙，声音发颤：“我、我是不是……”话没说完，他就猛地咳嗽起来，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
　　王不见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语气硬邦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别多想，我们只要回到市局，肯定有办法的。只是现在铁门撑不了多久，我们得想办法联系市局。”王不见再次拿出手机，还是没有信号。
　　就在这时候，天台的大门传来砰砰砰的撞击声，丧尸已经上到天台了。
　　厚重的铁门被撞得哐哐作响，生锈的铁栓已经开始变形，缝隙里传来丧尸浑浊的嘶吼声，腥臭的风从门缝钻进来。
　　王不见眼神一凛，猛地回头冲小赵吼道：“不好！他们已经闻着血腥味来了！”他端起枪对准门缝，扣下扳机，子弹穿透门板，门外传来一声闷响。
　　小赵咬着牙，半拖半扶着小李往停在天台边缘挪去，小李疼得冷汗直流，却死死抓着小赵的胳膊不肯松手。天台冷冽的风吹来，像刀子一样割在三人的脸上。
　　这时，铁门“哗啦”一声被撞开，几只面目狰狞的丧尸扑了进来，王不见连续射击，放倒了最前面的两只，却还有更多丧尸涌上来。
　　王不见边打边退，三人看着二十层楼高的天台，又望着远处城区的剪影，心中凄凉万分！他的枪没了子弹，他回头看看跟着自己多年的两个兄弟：“今天咱们看来是难逃一劫了！”他从衣兜里摸出一支烟，点上，又给小赵小李一人分了一支。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眼圈：“后悔吗？”
　　“不后悔。来世咱们还当警察，一起再做好兄弟。”小李哭着说道。
　　刚吸了两口的烟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滚了两圈，火星溅起又熄灭……
　　*
　　市局里，满谦和一众警员坐立不安，按照王不见的速度，这会儿应该回到市局了，可却没有他们的消息。满谦拿起审讯的文稿，看了两眼又扔到桌面上，一股无来由的烦躁让他无法静下心来做任何事：“林长衡，去查一下他们的卫星定位，看看到哪里了！”
　　“王队一直以来都是个靠谱的人，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旁边的一个小警员说道。
　　“嘘，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旁边的中年警察拉了他一下。
　　姜玲站在满谦的旁边，心中惴惴不安，她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满队，王副队长的卫星定位显示在西城区五公里外的一座废弃大楼里，很久没有移动。”
　　“什么情况？他跑到那里去做什么？”满谦立即站起来，皱着眉头思考，不一会儿，他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所有人立刻带上家伙跟我去找王不见！”王不见从来都是一个目标明确的人，做任务的时候一心一意，绝不会节外生枝，现在去废弃大楼，难道是在那里发现了什么？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警员们纷纷抄起桌上的配枪和战术背心，动作麻利地穿戴整齐。
　　林长衡一边往身上套防弹衣一边喊：“满队，需要通知特警支援吗？”满谦脚步不停，已经冲到了门口，回头沉声道：“先去现场！王不见可能有危险！”
　　姜玲紧随其后，手里紧紧攥着通讯器，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涌上来，她预感到这次的行动绝不会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