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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有朋自远方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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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飞至花园的亭子,降在溪边,转头看向哥哥,他看到我回来,就微笑着走了过来。
“哥哥,我回来了。”我亦微笑着回应,天上人间,终归还是只有他与我留着同样的血液,这份亲切,是无可比拟的,纵然相伴的时间还不及我二人年岁的一半,但亲人终究是亲人,我十分爱他敬他,他亦如此。
“总算是回来了,落儿,你也长大了吧。”他敛去笑容,眉宇中流转着一份沉重,看到他,我也不禁感叹,时光真的是种奇妙的东西,我和哥哥都不再是儿时乱用法术斗来斗去的孩子了,不再是少年时觉得意气风发,不顾一切地展现自己的时候了,现在的我们,都有了自己的责任,自己的负担。
彼此对视,想法了然于心,我明白,他纵不舍,还是得把我放在这一次的战争中,纵观云界,他必是最不愿我涉入危险,他是我生命中的男人,虽然他知我性子坚强不甘人后,知道我的力量是这场战役云界必不可少的部分,却还是想把我拉入自己的保护圈,我心中感念,却也明白世事不由人,我向他点头“是,哥哥,落儿长大了,知道了自己的负担了,我会对云界众生负责的,献上我的力量,我知道这场战役的艰难,我也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哥哥请放心落儿。”
他伸手拍我的头,一如从前,然后揽住我的肩,看向西方,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看见夕阳斜照,火红火红的,似乎在酝酿着什么罪恶,但是,此时看去,却别有一丝平和,我靠在哥哥的肩上,轻轻闭上眼睛,感受那暖暖的微光。
站了许久,久到我似乎都要睡去了,被哥哥轻轻地唤着,“落儿,落儿,醒醒了。”我睁眼,才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就睡着了,“落儿,你看你院子的方向,那力场,大得和你所差无几,看来我们天国今天是有贵客到了,你该知道是谁吧,能有如此修为的,怕也只有定师与盏了,定师不会来找你,那必是祁连王无疑了,看他无意隐藏力场,应是让你快速回去吧,想必也是有事,他亲自来找你,又不怕被我天国发现,必是有极重要的事情,我会告诉护卫不提此事,你去吧,我去大殿主持今夜的大宴。”
我从浅睡中回过神来,速速应了,就从花园向外走,哥哥知道我与盏私交甚笃,在术法之上,他的法术套路和我的甚为相合,这是不易的事情,因为我力量本异,师父也参不透云界之中可以有和我术法相近的法力,我们的力量是来自自然,追寻的是天下大同的超然,这同云界的力量取向是不同的,但是盏却很特别,我们行气运力的方式都契合得出乎意料,也正是有缘得知如此,从我修习以来,盏和我经常在一处习练,往往需要思索几日的一重术法,只需我俩全神贯注之中的一瞬就能想个通透,仿佛两个人的思绪可以融合,盏为了追寻他的极致,就算是我在各界游历期间,也时常与我碰面,而师父为了让我能有不期然的长进,也就容着他找到我们。那些相处,也让我和盏颇为相惜,每次和他在一起,都会想到师父,师父修习至此,是不是有孤单的感觉呢?而我有盏,是不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呢?每当同盏在一处,总会有很多奇怪的想法,也许是和他一起窥宇宙之秘太过平常而频繁了,就算无事时也愿意胡乱想想。
抛开又因他而生出的那些奇怪的念头,向我的院子走去。
进了院门,就看见房外小亭内负手的背影,我竟有些许的激动,我们已经好久不见了,他还是那般样子,一袭黑衣,纯得像夜,身量还是那样清瘦,却透着那股坚毅,每一寸肌肤都蕴藏着不可估计的力量,他永远都有着不容人小觑的丰姿,哪怕骄傲如我,依然不能不感叹他的出众。
我唤他:“盏,我回来了,你很早就到了是吗?”
他闻声转身,熟悉的容貌又重现冲进我的眼睛,微褐的肤色还是保留尽了祁连人的特征,一点都没有变,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唇含笑,一如从前,他从来都那样淡淡地笑,这一点倒是同我不谋而合,“不早,恰好看见你靠在你哥哥肩上浅睡。”
我向花园望去,他驻首的方向就朝着我和哥哥所在的溪边,看来他确实来得很久了。
“天清知道我来了,是吧”
这还用问吗,自己一点都没有掩藏自己的力场,还期盼着一国之王感觉不到吗?若自己的国中出现了自己堪堪能抵挡的强大力量,他还会不知道吗?
他本也确定,便无视了我的沉默,“他就这么放心地让他宝贝妹妹来了,砂卉公主?”
他今天说话有些不同,我都能感觉到一丝的敌意,况且他从不叫我封号,今天是怎么了?听了他这番略失风度的话,我也些许有些不快,但和他计较什么,于是我说起了正事:“你同玄和恳已经见过了?”他没有说话,我知道没错,就继续问:“那你就知道了我的计划,想必你也知道了现在云界面对的是什么了,所以,这件事,无论如何,请你思考,我不知道你们和诺国有什么仇怨,但请你为云界的安危着想,我明天会去定师那里,同他商议,希望他也能同意。”
他略微差异,“你要去诺国?”
“有何不妥吗?”
“你不怕定师受情煎熬了?”原来他说的是这件事,这本也是一件趣事,是在我未下界的时候,一次我回师父的草庐给师父送一些新炼出的口味极好的丹药,却发现师父不在,就在那四处寻着,恰好预见了去边界狩猎的定师,他不知怎么,颇倾心于我,却不知我的身份,想着将我带回诺国随着他去隐居了,待我告知了他我是天国砂卉公主后,他亦知是冒犯了,与我道了歉,并予我一条晶莹的青玉手链作为赔罪,我见那链子流光婉转,清寒微露,甚是和我心意,也就收下了,后来才知那是诺国皇室传承之宝,那玉也甚是认人,一旦融于一种力量,便不再脱离,若强行取下或有意丢弃,那玉便自行化去、腐朽,于是我到现在还戴着,想到这里,我不禁低头抬腕看了那青玉一眼,还是寒光流转,晶莹得紧,复而抬头,看见盏的眉头似乎蹙过,正自慢慢舒展,莫不是他也觉得这调笑有些过分了,抑或是,他对诺国的东西仍是看不进眼。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况且,定师是位明主,不会将此些小事放在心上的。”我看向他。
“你不用去了,我来之前,已经去过了。”
这倒是真的震惊了我一下,祁连和诺国的关系那是何等的紧张,他竟自己去了,虽然功力无敌,但是若真动手,护宫的高手联合,也不是不能伤他的,他这又是何苦呢?让我去不是很好吗?
“你... ...没什么事吗?”我怕他甫经激战却又要赶路来我这里,体力必然不支,“去我厅中详谈吧。”
他似看出了我的忧虑,“无碍”同时略略摆手,“但若去你房内看一番,也未尝不可。”
我看他还有调笑的兴致,必无大事,便示意他给我讲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告诉我他没有与诺国任何人动手,他寻了下界的诺净将军,与之同去诺国,并给定师讲了一个故事,定师便同意了我的三国联合之策,那是一个很久很久之前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