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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何为我不知 ...

  •   定师微微皱眉看着我,似乎很为难,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不管这青玉有什么内蕴,你都不该瞒着我,你真心赠物,我真心收,哪里不是坦坦荡荡呢?”说完就出了帐,我知道盏不会这样就走,他来是为了确定我已吸收了绿芝草的灵力,现在他知道我并没有,必定会劝于我听的,只是被定师撞上,耽搁了,我走出营帐,发现已经没了他的影子,却感知到了帐旁树枝处有他的留物,我走过去,没有意外地看见一片莹绿的叶子,上面留下的气息无疑是他的,只见上面写着:祁连国大军已于云芒山下集结完毕,恳与玄挟祁连熏玉令暂为号令,祖父急召,盏且去,十日之后祁连皇宫邀君相见,绿芝且服去,珍重。
      我收起叶片,他要我十日之后前往祁连,是何用意?不过他只给我十天时间整合三国大军,怕是已知我的打算了,祁连盏,不亏你我相交一场,竟是如此通透我心,我微微欣喜,勾起了唇角,待我抬头看向追来的定师时,却看见他焦急与些许落寞混杂的情绪,我忙敛了笑容,却听他说:“他总是能令你展颜一笑吗?”
      我不由一愣,绝没有想到他会有此一问,我以为他是来告知我那青玉的蹊跷,却没想到他竟在注意我的微小情绪,随即直直看向他的眼,我想看到他的心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他微显慌乱地低头躲开了我的正视,沉沉地说:“是我唐突了,不该提这些,”然后才抬头看我,“那青玉,确是我瞒了你,砂卉,请你不要怪我,那青玉,是被我祖父倾注了自己对他心爱的女子满心的痴恋的,也是他亲手交给我,让我送与王后的信物,他将此物交与我后就化去了仙骨,从此清魂游于世间。”
      他说到这里之后便沉默了,而我,也为这青玉代表的意义微微皱眉,定师他与我有情,但是他赠我这玉必不是为了这玉本身的意义,他绝不会因了这块玉让我做他的王后,我明白他也只是用这代表痴情的信物给自己一份心念,但是,这意义毕竟非同一般,想必盏也是因为如此,才在乎起他平常不屑关注的外物,也是因为我们以往的交好,让他对我有了一些孩子一般的占有欲,不愿看见有这样一个有代表意义的信物在我身上。
      我自嘲地笑笑,我又何尝不是呢?情,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我们这些人都牵扯其中,且身陷其中时,就立即少了往日里对待事情的那份睿智与通透,我也为了盏的关心而欣喜,为了定师的深情而感动,甚是野恋、清泠、辛则,与他们每个人之间和何尝没有情呢?有情便有了弱处,待到大战时,他们中的每一个都可以成为我的软肋,而我,也是他们的,我摇摇头,我们也是因为有了感情才如此满足于生命,不管怎样,不管有什么威胁,也只能努力让自己别成为别人的负累,尤其是那些关心的人们,既然生命注定有情,又何必担心它的结果,去面对就好了。
      想到这里,我对定师说:“好,我不怪你,紫宸王也是我天国先王,我代她收下诺王的情意,也无可厚非,想必定师你也不是在意这青玉之所代表的人,既然赠物之人如此豁达,我也不会拘泥。”说完,笑着向他点点头,他必也领会到了我的意思,眼神中满是感激,说:“好好 ... ... 砂卉公主,天色已晚,你也早些休息了吧,明天就能到云芒上了,三军之事还要你亲自操持,身子要紧。”话虽是客套至极,但是我能听出他语中的真诚,连忙点头回帐了。

      第二天起得很早,我整装后随着队伍开始进发,与定师双驹并骑时,他偶尔看向我的眼神中有疼惜,却都被他藏得很深,我知他是叹我肩负的太多,我很想告诉他我没有关系,但是他那般隐忍,我也便不好开口,只能与他谈我的作战方法,也正是在这段行程中,与他讲述了我选取的作战之法,分析利弊,他也颇为激赏,道:“自幼了解的那些兵法中竟没有能胜过公主你想出的这套布局,不知我们如何通知祁连王,让他也尽快知晓。”
      想到盏,想到他定的十日之约,不禁心生激昂,他通晓我的心意,却不尽然佩服,我说:“他已经知道我要布阵。”定师吃了一惊,问道“他什么时候告于你知的?”
      我笑了笑,摇摇头:“他没有告诉我,但是他却邀了我十日之后祁连国一见,你看看这十日,是否蹊跷啊?”
      定师略微沉思,而后眼中却黯然了:“公主这阵确是需要九日排成,而那一日,恰好留与你路上所用,盏王确是通晓公主的心思,两个人都是玲珑之心,定师怕是落入粗糙了。”
      唉,我暗暗叹气,定师,如何脱俗的人啊,竟也堪不破这情关,他却不知,只是因为对我有情,才让他觉得自己鄙陋,才让他看不到自己清高遗世,我心里突然就出现几许柔情,若是没有当初的邂逅,他也不会这般吧。看向他的眼神,也揉进了几分柔和,他看在眼里,也似知道了我的心思,苦笑着说:“也罢,不提他了。”

      很快,三军会师,我走进帅帐,只见玄和恳就在那里等着,恳手中拿的,正是祁连的熏玉令牌,他走上前,恭敬地将令牌呈上给我,我向他轻轻点头,看见他平和的面孔现在也是无比的坚毅,看来,士气大盛,我知道盏是不会做不好他的事的,诺净将军这时也进帐,向定师拱手之后又向我见礼,我连忙让他免了,随即请定师坐下,自己也坐下,不再说话,沉默的一段时间,诺净却呆不下去了,眼神频频示意定师,定师安抚他的眼神我看在眼里,心里仍是一阵感动,这个帐里,均是他们二国的人,天国就只有我一个人,这个时侯定师的回护是真的让我感激,就在这时,营帐被掀开,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我看见他们三个,虽然知道他们也该到了,但是心里还是有掩不住的高兴,不由自主地就站了起来走过去,笑着握着清泠的手,看向他们,说着:“你们终于来了。”
      他们三人已不同于几天之前,周身已经有了自己的气场,且一点都不弱,根本不似刚刚修习,看来师父也是下了不小的功夫,这时想起师父他,倒真是有些想念他了... ...
      我拍了拍清泠的手,笑着向他们点头,而后回到座位上,对这些将领们说:“好,这样,三国的将领就都到齐了,从今天开始,三军将士不仅要继续练习技击之术、行兵之法,还要开始习练风、雨二阵,现在我就同你们六个人细讲一下这阵法。”随后就将阵法的要诀统统讲于他们听,待他们都领悟了,就将军队划分开,交与他们进行训练,只因兵士们都是三国精兵,行军之事不必多说,阵法的训练也是一日千里,进步神速,果然就在第九天完成了阵法的习练,士气高昂,我走得也放心了,这日,我辞别了定师,托付玄暂代为监军,我则挟清泠三人出发去祁连国。

      出发后,我们没有马上就去祁连,而是绕道云芒之南,我带着他们上了山,来到斩暗刃静立的地方,示意野恋,看看现在的时间是不是能唤醒斩暗力量的时候,野恋上前,我看见他在那宝刃前,聚起气力,我能感觉到那瞬间他身上的气场达到的强度,甚至不下于习练了几十几百年,我震惊于师父的付出。只见他凝住气力,伸手握住那斩暗刃,却见它一动不动,没有一点点的反应,我摇头,看来还不到开启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一丝忧虑,若到时不能启用斩暗之刃,不知能不能成功。
      这时,辛则说:“天落,不如我们都试一试吧,反正这刀在这,试试也没关系嘛。”
      我看他兴致略起的样子,就答应了。
      辛则马上就跑上前去,运气于掌,他的气场也不容小觑,但还是没有一丝反应。到清泠了,我见她有些紧张,还调笑道:“不用怕,我们都没有野恋的特异力量,没有反应很正常的。”她点头,握上刀柄,仍然没有反应,她舒了一口气,我不禁笑了,她也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啊。
      到我了,我走上前,凝全身之力,同时将神炽伸展于宇宙,收集所有我熟悉的力量,同集于一身,随着气一沉,开始发力,只见刀柄处被我紧握住,刃上有淡紫的光华流动,它在回应我的力量,但是我知道,只是我的力量强大到可以被它感知,但是我并不能驾驭它,也许因为我也是天国紫宸一脉,才使得它呼应我的力量,思及此,我散了功力,退回了原来的位置,说:“看来,盏邀我祁连一见,是与这宝刃有关。”然后就带他们出发了。

      一路上才是我们四人重新相聚的时光,虽然大战在即,人人紧张,却也影响不到我们重逢的喜悦之情,我们仍然一路谈天说笑,但是有了神驹在骑,路程也是一日未耽搁,第十日恰好抵达祁连皇宫,祁连国迎接我们的宫人很多,却没有我熟识的面孔,祁连一国,我认识的也只有玄和恳,再加上祁连王盏,他的祖父竟榭是传说中的人物,早就该步入轮回的,却一直留在祁连国,却从来不过问国事,我也从未有幸得见,但是这次却似乎很有幸,只见一众宫人引我们去的宫殿上就坐了一位我并不熟悉的王者,他身旁才是盏,我心里忖度他就是盏的祖父,与紫宸王相恋的祁连王竟榭,于是上前见礼,他亦是飒爽如盏,挥手让我坐:“这就是天国的小天落吧。”
      我笑道:“是我,此番是赴盏之约来祁连,没想到您会见天落,未曾准备,见笑了。”
      他也笑了:“这孩子,还真有意思。我听说你要启动斩暗之刃的力量,我有些话要嘱咐。”
      我连忙起身说:“天落不胜感激,这是野恋,他就是能操纵这斩暗力量的人。”回头看向野恋,示意他上前,野恋就上前一步,拜见了老诺王,就在他抬手示意他免礼的时候,却停止了动作,身体就那样僵住了,我注意到了,就看向他,只见他盯着的,不是野恋,却是清泠,盯了好一会,才转头看了看盏,我看见盏向他轻轻点头,却不知那是什么意思,只听见他说:“好好好个天国之子,小天落啊,你后面的这位是清泠将军了吧!”
      我倒是没有想到他会注意清泠,也只是点头称是,他走下宝座,走到清泠身边,低首似乎说了一句话,却用功力隐去了声响,果然是老诺王,气力霸道得我如何都是听不到,但我明显看到清泠一怔,然后就听他对我说:“这孩子我看着十分着眼,就让她也留在我这吧,我留下他们两个,你和阿盏回去,还有那个英挺的小将军。”我知道他说的是辛则,却见辛则皱着眉,似乎不愿意听他这么称呼,不过,让我疑惑的是,他真的看清泠合意吗?为什么偏偏留下她?我看向清泠,只见她向我点头,我虽然疑惑,但也只能顺她的意,告别了他们,我和辛则同盏一起出发了。

      一路上辛则都闷闷不乐,我就逗他:“一句小将军就让你压抑这么久啊,辛则大将军。”
      却见辛则看着盏,眼神中竟然有询问,盏一直看着前方,却好似看见了辛则的目光,自顾自地说:“他们没有事。”
      我将这话听到了心里,看来有些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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