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轻惹情丝》寒星冰

13、婚礼惊变二

　　婉婉莫名其妙地被丫鬟们呼拉拉地换上紫色绛衣，然后被呼啦拉地拉到晴儿房中，随后就蒙上紫色盖头陪着晴儿出来了。她知道今天是晴儿大婚的日子，但是她并不清楚这福朝的婚礼是怎么个过程，不知道自己是要充当什么样的角色。为什么姐姐出嫁，自己这个做妹妹也要盖盖头。而且，这个，风澈……也实在是让她有点犯晕，不知该如何自处……她微微缩了缩，透过盖头的间隙，正巧对上一对熟悉地目光，那目光狡捷的对她眨了眨眼，算是招呼。
　　“嗯？”她轻呼一声，是西门雪？他今日怎么戴着这么难看硬冷的面具？他没事，那匹疯马应该被驯服了吧……再一抬头，对上一对考究的目光，是鸣忻？只见他一身尊贵的紫衣，眉目轩昂，气度从容不凡。如若不是先前已经见过，她定会冲上前去再瞧个仔细，他，和鸣……可真像啊……还好这盖头薄的很，她可以贪婪得看个尽兴。
　　鸣王也一眼看到了蒙着盖头的婉婉，看到她身着紫色绛衣，长裙曳地，尽管蒙着面纱，却不能阻挡她天人的姿色。那流动的眼波，似与冰寒宫的凌云相识。面对自己的时候，那眼眸似欲话语，如同一泓清潭，盈盈秋水，看着自己，却又似乎透过自己在看什么人。
　　西门雪一眼就看到了在新娘边上的婉婉，只见她对上了自己的目光，随后，便眼波如梦般的对鸣王目不转睛……心里猛然一紧，莫非上次在庙里婉婉便对这鸣王动了真情？她穿上这紫色绛衣，衣袂翩然像是画中走下的人儿般，那么娇艳，那么夺目，简直——让人透不过气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些情绪。
　　“各位——今日乃小女和徒儿风澈之大喜之日，各位前来是乃老夫之荣幸。晴儿身体不适，今日，婉儿就替了晴儿行完这拜堂之礼吧。”福玉城一语既出，四座哗然。众人用艳羡的目光看这风澈。这赵国自来就有姐妹同侍一夫的习俗，这要是替姐姐拜了堂就是作为二房也一起随了姐姐嫁入夫家了。
　　婉婉哪里知道这个习俗，只觉得周围似乎议论纷纷，她偷偷眼角瞄了下离她较近的风澈，只见他似乎怔了怔，眉角却渐渐泛起了柔情。西门雪和鸣王离的较远，自己又盖着盖头，却是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婉儿，你自小便倾心于澈儿。今日，为父便作主为你许了澈儿做小，澈儿，你可愿意？”虽然见到风澈是满面柔情，似乎并不在意婉婉“失身”之事。但福玉城还是希望可以得到他的恳切答复。
　　婉婉听的顿时脑门上似乎“轰”的一声炸了开来，什么？姐姐的婚礼，自己这个做妹妹的一起拜堂做姐夫的小老婆？……居然自己一直被蒙在骨里，还顺从地换了新衣，盖了盖头出来。“我——”
　　“庄主，今日是福庄二小姐的喜事还是大小姐的喜事？”没等的及婉婉出声，只听到鸣忻的声音响起，似乎有些不能置信的颤抖。
　　“王爷，这自然是效仿俄皇女英共侍一夫了……想必是福庄主舍不得这两个滴仙般的女儿外嫁吧，换了个身份，往后哪，还是留在福庄——”有个人羡慕般的说道。
　　“什么——你别胡说”婉婉急的扯下了盖头，转身冲福庄主“爹爹，你怎能不问问女儿的意思便为女儿作主许了风澈呢？……”
　　一旁的风澈脸顿时煞白，却不言语，只失了神般的看着婉婉。
　　福玉城则是一脸震惊，这个平日里柔弱的小女儿今日似乎变了个人，竟反驳起他的意思来。
　　“小姐，你还没有入洞房，怎能扯下来呢……”边上的碧儿手忙脚乱的想替她遮起来，一边用几乎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急切的说：“小姐，老爷是为你打算啊，给风澈少爷做小——风澈少爷对你如此情深，定会好好待你的。大小姐这般昏迷着还指不定能不能醒过来，这还不是你说了算……”
　　“婉儿，不可无礼。你，你日后便会了解为父的苦心了。今日是你和晴儿的大好日子，不可耽误了吉时。快些盖上盖头过来与澈儿拜堂吧。”福玉城似有不忍，却又坚信自己是对的，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着这个柔弱的女儿。
　　“福庄主对女儿一向慈爱，既令爱不愿成婚，又何苦勉强。倒不如让她自行择偶再觅佳缘。”鸣忻阻止道。
　　福玉城颇有些疑惑地望着鸣忻，莫非，皇上对婉婉另有安排？当年将婉婉带到福庄，不就是要自己好好抚养婉婉长大，而自己这些年来，也将婉婉视若己出舍不得她受一丝委屈。即便知道她对风澈有心，却违心不让她与风澈在一起，也是因为当年皇上有话，婉婉非寻常之女，将来另有打算。可如今，婉婉失身，是自己照看不周的责任，这次就算违了君意，也要让婉婉安心嫁于风澈！一番思索后，福玉城道，“王爷有所不知。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福某年轻时便与风澈的父母有了约定，婉儿与风澈自小有婚约，如今只是完成心愿而已。”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哪门子事了，不是说大小姐有婚约吗？怎活生生成了二小姐了。
　　“师父——”风澈也震惊地望着福玉城。“澈儿，你有所不知，婉儿乃我福庄大小姐，自幼体弱多病，与你有婚约后，你师母唯恐她不能活到18岁，才偷偷将晴儿调换，许了你。这些年来，晴儿习武体格健硕，她们两姐妹又相差不大，于是，这事一直无人知晓。如今，晴儿昏迷不醒，或许是天命吧。天命要你和婉儿结成连理啊……”咳咳，福玉城难得的老脸红了下，编吧，我就编吧。
　　“爹爹……”婉婉看戏般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愣着说不出话来。来福朝这么久了，从碧儿的口中也早就了解是已经定了亲的女子就像是被作了记号，难道自己要嫁给风澈了?虽然并不讨厌他，可要嫁给他，有点过了吧……此时耳边飘过似有若无的声音，西门雪？？婉婉猛的抬头，见到西门雪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用了传声大法，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婉婉，如若不愿意，我寻了时机便带你走。”

　　婉婉正在犹豫，边上突然传出细如蚊声的“爹，爹”晴儿居然悠悠的醒了……可这蚊声却如雷声般直接轰到了众人耳中，各人脸色皆不同。
　　福玉成略过众人，似狂喜般的搭了搭晴儿的脉，“晴儿，你现在感觉如何？”脉象显示，原本失血过多如枯竭干井的身体竟有潺潺小溪流动，原本凝固不前的血液居然开始慢慢流动了！……这，这，难道是红色绛衣的功劳？
　　悠悠醒转来的晴儿似有不解地扫视着周边的人，突然锁定了一个人，狠狠的目光瞬息而逝，虚弱的唤了声:“爹爹……”福玉城大喜，边上的一名来贺喜的御医忙上前来搭脉，“恭喜庄主，可喜可贺啊，大小姐既已苏醒，应是不碍事了。只需要调理一段时间便可恢复……”“恭喜……”“恭喜庄主”……一时之间，道贺声不断，差点忘记了今日的正事是庆贺婚礼。
　　一旁的风澈面上表情瞬息万变，似惊似喜似悲，却仍稳定了心神，度上前去，握住了晴儿的手，“师妹……你今日能醒来，便是天意……我，我，今日是我们大喜之日，你可愿意？”
　　“师兄，你知道，我自是愿意的。”晴儿喜极欲泣。
　　“福庄主，今日既是晴大小姐的喜事，风澈对她又如此情深意重，你又怎忍心在他们二人中再多加位二小姐呢？”鸣王道。
　　“这……”福玉城犹豫了，“婉儿，爹爹问你，你如实回答爹爹。你可愿意嫁给澈儿为妻？”此话一出，晴儿挣扎着恨声道，“爹爹，你……难道你要晴儿做妾？”早已明晓事情原末的众人自是清楚，本该定婚约的大小姐为妻，二小姐为妾。
　　“婉婉不愿意！婉婉此生只愿嫁一人，只愿嫁象爹爹这般只有娘亲一个妻子的男人！”此话一出，众人皆愕然。
　　要知道赵国妻妾满群风气崇尚，象福庄主这样痴情的人，在福朝找不到第二个人。婉婉自是从碧儿那听闻了不少，知道这样能让自己得到不少清净。果然，听闻此言，不少对婉二小姐有追求之意的各少主纷纷打了退堂鼓，这女子要求甚高，可不能为了一颗树，放弃一片森林啊……福玉城大喝一声：“好，我福玉城的女儿，就该如此豪气！，爹爹定能为你择一佳婿，让你如愿。各位，请入座！今日，我福家嫁女儿，迎媳妇，双喜临门，各位请多喝几杯！”
　　一时之间，觥筹交错，杯光酒影，好一派喜气洋洋新婚宴席。
　　西门雪端着酒杯，望着婉婉，轻声道：“那莫消魂丸我给了你爹爹三粒，你服用一粒应当会对你的身子有些许用处。”“嗯。”还没有来得及消化今日之事的婉婉仍茫然着，应承着各位的贺词，灌下了不少酒，对西门雪也是盲目的答应着。西门雪苦笑一声，回到自己的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