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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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的书页又被放了下去，看书的人似乎心思并不在上面，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书面，好一会儿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森鸥外抬头看向沙发。
穿着白衬衣的太宰治身子歪在沙发上，没有了绷带的阻挡，那张带着少年气的苍白的面容就这样显露在苍白的灯光下。
他是真心求死。
森鸥外早就知道这个事实，可刚刚，他还是忍着耐心问了他两遍，及时得到的结果无一例外。
他站了起来，走到沙发前，低头认真的注视着太宰治，目光从他苍白的脸上，落在没有起伏的脖子上，再往下，是同样没有起伏的胸膛。
对太宰来说，死确实是一种解脱。
森鸥外如此想着，伸出手，轻轻捏住了那纤细的脖颈，慢慢收紧。
其实那药并不是安乐死的药，森鸥外骗了太宰治，那只不过会让人呈现假死的状态，短暂的昏睡一夜。
森鸥外只是想看看，事到如今，他是不是依旧初心不改，一心求死。很好，他没有让自己失望。
如果那真的是安乐死的药，现在手下的身体早就会冰凉僵硬。这就意味着，森鸥外将要孤身一人在港口Mafia打拼。
太宰是一个很可信的队友，很聪明的合作伙伴，也会是一个很强劲的对手。
森鸥外收回手，脸上带着漠然的神色。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他其实并不想和太宰做对手，当然，也舍不得失去这样一个同伴，只是，动不动自杀的太宰确实让他很不安。
那种不安，既是担心他死自杀成功的不安，又同样是担心他自杀不成功的不安。
既然如此，就让他彻底放弃自杀的念头吧，然后......呆在他身边。
把昏睡中的太宰治抱进卧室，森鸥外坐在沙发上，打开了手机，手指落在那个软件上。
“美丽哒宰”。
下一秒，空气微微扭曲，森鸥外并不意外的等着，一个小小的身子扑进他怀里，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
“好久没有见到主人了，太宰好想主人呀。”小少年抱住了他的腰，仰着头一脸纯真的表情：“主人有没有想我？”
“当然。”森鸥外脸色不变的笑起来，手掌落在他柔软的黑发上，揉了揉。他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人，就算有天大的事情，表现得已经不动声色。先是逗着小太宰玩了一会儿的换装游戏，才像是聊天一样随口问：
“你之前说你们是被根据一个人创造出来的，那么你们在游戏里的反应，是不是也会影响到现实生活里的那个人？”
小太宰被换上了一件女装，头上的金色长发变成了两个鞭子，显得唇红齿白，像个精致的小天使。
闻言，也只是眨了眨鸢色的清澈眸子，歪着头笑起来：“也许会的呢，不过影响其实不是很大啦，要看主人，愿不愿意我们影响他的啦。”他靠近森鸥外，声音很低的说：“因为，对我们来说，主人就是我们的世界呢。”
他说完这句，悄悄地抬眼看森鸥外。
模样像一个想要讨好家长的孩子。
森鸥外满意的点点头，低声诱哄：“那么小太宰一定要好好地生活下去呢，不管以后会怎么样，都不可以想到自杀的事情哦。”
“自杀？”小太宰有些困惑。
森鸥外紧紧地盯着他的神色。
他当年遇见太宰的时候，他才是个十四岁的少年，但据他所说，已经为自杀的事情烦忧了两年，那么，如果时间不变——
他或许可以从十二岁的太宰身上改变十五岁的太宰的想法，像现在这样，告诉他不许自杀。
意料之外的，他看见小太宰神色又短暂的恍惚，然后很慢的点了点头，重复着他的话：“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提出自杀之类的事情。”
“真乖。”森鸥外摸了摸他的头，毫不吝啬的吻了吻他的额头。本来还想说“以后要好好听森先生的话”，不过担心太宰醒来会发现异样，就没有说了。
小太宰重复着那句话，半天神色都是恍惚的。森鸥外突然对他之前的那一句产生了兴趣，问：“既然你说我是你们的世界，那为什么，那个四号太宰看上去很讨厌我的样子呢？”
“唔......因为，”小太宰抬起头，孩子气的说：“因为主人确实做了很讨厌很过分的事情，才会被讨厌的。”
森鸥外疑惑地挑眉。
小太宰跳下膝盖，“既然主人想见到四号，那我就回去叫他来见主人啦。”
“嗳......”森鸥外没拉住他，空气一阵扭曲，小太宰变成一道光钻进手机里，连带着房间里的装饰也都变了回去。
见拦不住他，森鸥外又确实好奇，便静静坐在沙发上等着，一边撸着爱丽丝酱，在她的大呼小叫声里，终于等来了四号。
空气中的温度一下子下降了，爱丽丝酱小声喊着冷，要进屋去，被森鸥外拦住了，不让她去，理由是会打扰太宰休息。
爱丽丝酱正骂着“林太郎是个大坏蛋”，突然惊叫一声，捂住了两个眼睛。
突然出现的人比爱丽丝酱更加窘迫，一张冷峻如冰的面容红透了，手忙脚乱的扯着身上破烂的衣服，企图遮住身上的痕迹。
一双鸢眸眼尾泛红，狠狠地瞪了同样惊讶到说不出话的森鸥外一眼，声音沙哑：“没想到港口Mafia的首领竟然还有这种恶劣的癖好，玩弄小女孩这种事情，是会被谴责的。”
大概知道四号拿的是什么剧本，森鸥外并没有怎么意外。毕竟对方是军警，嫉恶如仇是一定的。
森鸥外笑眯眯的把爱丽丝酱揽进怀里，一脸有恃无恐的说：“被谴责又怎么样？我会怕被谴责吗？”
果然，意料之中的，拿着军警剧本的年轻四号太宰气红了脸，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忍无可忍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颓然的低下总是高昂的头颅：“你不要动她，她还是个孩子。”
接下来的话不由森鸥外思考，便说了出来：“不动她，那么动你吗？”
怀里的爱丽丝酱懵逼了，偷偷地抬眼看了眼自家主人，偏偏森鸥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充满兴趣的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年轻军警浑身颤抖起来。
“爱丽丝酱，请回去吧。”森鸥外低笑着拍了拍爱丽丝的背，不由分说的让她进了卧室。
明明刚刚不是还说会打扰到太宰先生休息吗？
森鸥外终于有空观察诊所的变化。
一号小太宰在的时候，这间诊所是宫廷风，大大的衣柜，发亮的吊灯，还有米白色的毛绒地毯。可在四号出现以后，诊所又变了模样。
地上是深黑色的地毯，灯光是暧昧的暖红色，靠着墙的不再是大大的衣柜，反而变成了一排排深黑色的柜子，上面杂七杂八的放着很多东西。另一边，是一个不大的笼子，看上去只够一个人跪坐着呆在里面。
森鸥外目光从这些东西上一一划过，落在跪在地上的四号身上，新奇的挑了挑眉。
四号身上的痕迹，森鸥外虽然没见过，但也大概能懂是怎么来的。
再看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气愤而浑身发抖的四号太宰，看着那张和太宰治一模一样，但又更加成熟一些的面容，森鸥外可耻的发现，自己竟然有反应了。
不动声色的翘起二郎腿，森鸥外只把这个当做是男人的正常反应，并没有放在心上。
“之前是怎么做的？”不受他控制的，森鸥外说出这句话来，目光紧盯着面色发红的四号，带着自己也不知道的狂热。
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狠狠地咬住了苍白的唇瓣，低着头颅一声不吭的膝行了过来，停在森鸥外面前时，呼吸都急促起来，厌恶又痛恨的别开脸。
森鸥外饶饶有兴趣的近距离观察这张脸，就算他敢肯定自己只喜欢十二岁以下的孩子，可看见这张脸，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想动手。
森鸥外微微皱了皱眉，觉得自己有些异样，可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明白究竟是哪里不太正常。
所以，他刚刚在做什么？
森鸥外收回了即将搭在四号太宰肩膀上的手，站了起来。
“我们刚才在干什么？”
现在的情况不太对，森鸥外轻轻晃了晃头，走到柜子前，企图从里面找出一些不正常的证据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上面的鞭子，以及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以后，他全身上下涌起一股冲动的感觉来。
甚至不由自主的，森鸥外伸出手，拿起了一条黑色的，带着软刺的长鞭，试探着挥舞着手腕。
破空声陡然响起。
森鸥外拿着长鞭，转过身去，终于明白其他的那些痕迹，是来自哪里了。
雪白肌肤上呈现的鞭子一样的痕迹。
森鸥外走过去，脚步停在四号面前，弯下腰，用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混蛋！”半咬着嘴唇，年轻的军警依旧狠狠地瞪着他，吐出这两个字来。
森鸥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另一只手挥了起来，鞭子高高的被扬起，眼看着就要落下。
四号看着他，睫毛颤着，却并没有闭上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啪”的一声，鞭子落地。
并没有落在身体上，四号神色有一瞬间的惊愕，鸢色瞳孔微微睁大了，像是不可置信。
温热的手指落在了脸上，森鸥外声音听不出喜怒的说：“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