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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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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好好比一场罢了,何必呢?
他垂眸,收了剑。
两人无话可说。楚北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弄巧成拙。
楚北月在心中叹了口气,乖乖哄江秋辞:“好了,不要生气啦。你说我要是去了北疆,你可怎么办啊?这样吧,你要不今晚就在我这儿歇下,当作赔礼。”
江准上完早朝,就来到了楚北月的府邸,看看究竟怎么样。刚准备推开大门,就听见楚北月那一句,就道:“好啊,楚将军真是颇有风度。”
楚北月笑着叫道“义父”,江秋辞也道“父亲”。
江准看着他两人拿着剑,惊到:“哟,这么刚到新府就打了一架呢?新府里可不能见血啊!”他望向江秋辞,见他完好无损,道:“也好,不然这座府邸怕是住不成了。你还是有点数嘛。”
楚北月望了望江秋辞,道:“不敢当不敢当。”
江秋辞总算是把垂下的眼眸抬了起来。
江准问:“秋辞,今晚你在这休息吗?”
楚北月抢着道:”当然啦,我的新府落成,不住住就可惜了。”
江秋辞也没有说什么,江准就道:“北月也要去北疆做大将军啦,去买瓶酒庆祝庆祝吧!”
随从应了“是”。
楚北月生日那天自然是要面圣,没有时间庆祝,后几天也要赶快操劳府上事务。便只有今日了。
随从走了之后,江准突然道:“哦!怎么给忘了。皇上说,秋辞也可以去北疆提前历练历练。秋辞,你去吗?”
楚北月眼里立马闪了光,恨不得现在去给皇上他老人家磕个头。
江秋辞随意地了楚北月一眼道:“去。”
楚北月听到他那一声“去”,心里像是开了花。
江准也是高兴,就道:“好,我这就去给皇上下折子。诶,皇上给的印章还在府里,唉,写完还要给皇上送去,唉,我只能晚些再给你庆祝了。”
楚北月摆手道:“无妨无妨。义父去忙吧。”
江准也知道楚北月是赖着江辞淮长大的,兄弟情深嘛。
江准一走,楚北月就再次确认问:“你真的愿意陪我去吗?”
江秋辞抚掉袖子上的枫叶,道:“只是历练罢了。”
“随你怎么说,你去我就很高兴。”楚北月拿回他的剑,道“去屋里坐坐吧。”
他刚被拉进屋里,楚北月就高兴地道:“江公子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楚北月拉着江秋辞坐下,问:“话说三日后,我就要过生辰了,当真有给我准备生辰礼吗?”
江秋辞道:“有的,生辰那天再给你。”
“是什么东西啊?”楚北月问。
正巧,江准的随从买酒回来了。楚北月接了酒,告诉了他江准已回府,随从又匆匆走了。
楚北月闻了闻,道:“果然是好酒,烈得很。”
楚北月问:“你晚上喝吗?”
楚北月没有见过江秋辞喝过酒,觉得他的酒量应该不行。心中思量着,也不知道他醉了会是怎么样,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发酒疯吧。
中午在外吃了饭,到各处街道溜了一圈,又回府。
楚北月虽然不爱看书,但府中还是办置了不少书。
江秋辞就坐在书房里看书。楚北月刚去上了个茅房,就见江秋辞不见了,心中一想,来到书房,果然在见到了他。
他笑道:“这么又在看书啊。你不会送我的是一屋子书吧?”
“不是。”
“那是什么啊?秋辞~就告诉我一下行吗?”他趴在桌上,眼巴巴地盯着江秋辞,问道。
江秋辞悄悄扫了他一眼,呼了一口气,道:“是你喜欢的。”
他喜欢!他喜欢什么呢?他喜欢江秋辞啊!
楚北月呼吸立马乱了,心中像是炸开了花。
楚北月为了掩饰一下,就随便从书柜中抽了一本书,挡在脸上。
江秋辞:“······”
江秋辞在心中叹了口气,继续看书。
窗外秋风拂过,吹进敞开的窗子了,吹乱了江秋辞的发丝。窗外的枫叶纷纷飘下。
红叶非无意,秋辞应有心。
“江秋辞。”
“嗯。”
“······今晚一起喝酒可好。”
江秋辞合了书,道:“好。”
夜晚,薄云半遮着圆月,月色迷离。星子稀疏,却十分清晰。
亭子中,江秋辞与楚北月执杯相敬。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朦朦胧胧,让人觉得眼前的人不真实。
两人皆无言。
楚北月狠狠灌了一口,江秋辞像是品茶似的,细细地喝。
酒喝猛了,烧得楚北月喉咙疼,肺腑滚烫。
江秋辞喝得缓慢,觉得很辣,心中澎湃。
“秋辞,可否喜欢月亮。”楚北月指着池塘中倒影的一轮圆月问。
他盯着水中的月亮良久,看着楚北月道:“喜欢天上的。”
秋辞,天上的月亮我就不能给你了。
楚北月,天上的月亮像你一样亮。
楚北月喝得肺腑像是着了火一般,又辣又疼。
“喜欢天上的?”楚北月确认道。
“嗯。”江秋辞双手捧着白玉杯,细细地喝。
“好!老子这他妈就上天给你摘!”他借着酒气道。
他向四周望了望,对最高的那棵枫树,呼呼地冲了过去,踩着旁边的小枫树的枝干一跃,抱着粗壮树干往上爬,树干太粗了,分支都在上部,爬起来又难又费劲。树上的红叶都受了惊,纷纷落下。江秋辞刚好来到树下,叶子落到他身上,他也不动。
楚北月爬到大约六米时,累了,但是怕江秋辞等着急了,就只好继续往上爬。
突然,右手抓着的树干“咔嚓”一声断了,楚北月身形不稳,又加上喝迷糊了,直直往下摔去。
江秋辞一见,顿时慌了,酒也醒完了。忙跑到他要掉落的地方,张开双臂,心惊地等待着。
楚北月在空中时还是迷迷糊糊的,落在江秋辞怀里时,扑面而来的檀香,让他安了神,就像一只坠落软绵绵云朵中的小鸟,一条融进海水里的飞鱼,从此不愿再飞出你的心里。
江秋辞臂膀一重,悬着的心顿时安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月光勾勒着他的面容,英气、潇洒扑了江秋辞的眼,他看着他清澈的眼里映着的一轮圆月和自己。
摘到了,我喜欢的月亮。
时光拉的好长好长啊,他们就这样看着对方。
眼里涣着从未有过的光,心里淌着如此炙热的血。
楚北月整个人软在了他怀里,他伸出一只手,抚着江秋辞的脸。
滚烫的面庞。你心动了。
江秋辞呼吸乱了,第一次乱了,再也调不好了。
楚北月双手捧着他的脸,抬脸在他的脸上细细地啄了起来,就像蜻蜓点水一般温柔。
江秋辞整个人都绷紧了。周身弥漫着酒的醇香,悠长的,像是酝酿了一生那么久。
楚北月心想:“这是生辰礼吗?我可是太喜欢了。”
月色朦胧,心潮涌动。
惊鸟乱入林,心绪也乱了。
江秋辞一下清醒完了,收掉所有情迷意乱,手一慌,楚北月掉在了地上。
楚北月像是一只飞累的鸟,又被软绵绵云朵抛弃了,直坠深涧里。
明明知道江秋辞是个端方的人,也知道“把自己送给他”只是奢望、只是幻想,为什么还是迷糊了呢?这让两人怎么办?他们还要一起去北疆的,若是忍住的话,说不定可以在一起多呆几年,这样一来,江秋辞一定不会再去的。
楚北月从地上爬了起来,道:“呃······对不起。”
江秋辞垂着眸,眼睛都红了,硬是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楚北月借着月光看清他的脸,看着他都要哭了。心都快悔烂了。
“我······我这就进宫告诉皇上,你、你不想去北疆了,让他收回折子。”楚北月颤颤道,他恨不得把字都吞了。但他知道,只有这样江秋辞才能舒坦。
江秋辞没有说话,目光在自己脚尖和楚北月脚尖之间徘徊。
楚北月还是想确认一下,他半蹲下来,看着江秋辞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我进宫,叫皇上收回折子。好不好?”
江秋辞紧咬牙齿,浑身在发抖,泪水再也藏不住了,决堤的河流般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月光下粼粼闪烁啊。
楚北月再也看不下去了,站了起来,出了府邸。
“我心动了。”江秋辞默念。
“我心动了。”
“我心动了。”
府邸外,楚北月抹了一把脸,有水,那是江秋辞的泪啊。
他看了一眼天上被薄云遮住的圆月,骑着天意给他的马,头也不回地奔向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