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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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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江秋辞就来到隔壁房,道:“起来。”
“容我再睡一会儿嘛~”楚北月躺在床上装作一动不动道。
“欸,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喊我起床啊?”他突然将被子推到一边,坐了起来,好奇道。
平时楚北月愿意什么时候起床,就什么时候起床,就算从晚上又睡到晚上也没有理他。
江秋辞道:“快到你生辰了。”
“那又怎么样,平时过个生日也不见如此啊?难道······”他歪在被子上,左手撑着下颚,笑眯眯地问。
江秋辞无视了他“妖娆”的坐姿,打断道:“二十岁,承袭父位。”
“噢噢噢噢,怪不得呢。那我过这么大的生日,你有没有礼物送给我啊?看你两手空空,莫不是要把你自己送给我吧?”他眉眼都笑弯了。
江秋辞没有理他,垂下了眼眸。
楚北月从被子上坐起,向江秋辞一倾,仰视着他,问:“又生气了啊?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起这么早,去干嘛呀?”
江秋辞不动声色地往后退,道:“你的府邸落成,父亲让你去看看。”
“哦,好,走!”说着楚北月迅速穿上枕边的衣服,系好腰带。
两人吃了早餐,出了王府。
楚北月谢绝了马车,江秋辞也没有说什么,两人上了路。
路上行人马车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落,一声比一声大,像是在比赛似的。热闹的尘世气息扑满而来。
尽管如此,清清凉凉的风丝还是从湖畔中吹来,拂过面容,缠绕发间。
楚北月故意落他一步,在他的发丝间徘徊。漆黑的发丝骚弄着他的脸庞,弄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但还是死不悔改,继续嗅着发丝间的檀香。
江秋辞被他嗅得受不了了,皱起眉,停止了步伐。
楚北月一时未注意,撞上了他的背,夸张地“哎哟”一声,问道:“怎么停下来了?”
江秋辞被他贴得又受不了了,继续往前走。
楚北月也不调皮了,乖乖地走到他身旁。
刚走一会儿,路边饺子铺的老爷爷朗声问道:“江公子,还要饺子吗?”
江秋辞径直走过去,道:“两份,就在这吃。”
老爷爷笑着说:“真好啊,每天都给人家买饺子,要是哪个小姑娘嫁给你,真是命好啊!”
楚北月闻言笑着走了过来,脸对着老爷爷,却对江秋辞道:“哦哦哦,原来每天的饺子是在这里买的啊,谢谢你啦。”
又用轻佻的语气补上一句:“我命可真是好啊!”
老爷爷疑问地“诶”了一声。
江秋辞解释道:“这是楚公子,我父亲的义子。”
楚北月冲老爷爷说:“老爷爷好啊!”
老爷爷也冲他道:“好!好!”
两人坐在桌前,饺子也端来了。
楚北月吃了起来,江秋辞久久未动。
他望着楚北月身后热闹的街市,行人来去匆匆,来去无踪。来时不多说一句就融入了热闹中,走时就留下一对对仓促的鞋印。你也要就这样走吗?
他突然开口道:“你生辰之后,就要去边疆了吗。”
虽然是问句,却没有一点疑问的语气。
楚北秋笑着道:“是啊,我会多回来看看你的。”
边疆是街市吗,想去就去,想回就回?
江秋辞垂了眸,望着碗里的饺子。
楚北月眼看他又生气了,哄道:“不要生气啦,我说回来就一定会回来,不会骗你的。再说你不也快到了带兵打仗的年龄吗?就算这一年我不回来,明年你不就可以过来陪我了吗?”
一年当真不回来吗?江秋辞紧咬牙关,没有说话。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吃饺子。”说着将江秋辞垂下的一缕发丝勾到了耳后,露出被挡的眼睛。
江秋辞眼前的发丝被勾起,眼前顿时一亮。他舒了一口气低头慢慢吃了起来。
其实他并不饿,只是觉得,以后楚北月要是走了,就不会再光临饺子铺了。这是江秋辞第一次陪楚北月在这儿吃饺子,也应该是最后一次吧。
这一顿饺子吃了半个时辰。
吃完后,两人走在热闹的大街街道上。
不少姑娘举扇半遮面,羞羞怯怯地偷瞄着他们。
江秋辞一路上心事重重。如果当真一年不能相见,那······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生死得失为天命,且先不说,若是他在边疆······
楚北月突然弯腰,对前面的一位姑娘喊道:“姑娘,你帕子掉了。”
那姑娘转过身来,惊喜道:“啊,谢谢你啊,公子。”微微躬身。
“无妨无妨!见姐姐好看,高兴得很!”
那姑娘听了话,笑容逐渐凝固,脸一抽搐,立即尴尬得“哈哈哈”笑了起来。
江秋辞:“······”
他牙关一咬,垂了眸。一年,他若是这般轻佻,怕是小妾都娶了五六房了。
楚北月和“姐姐”愉快地告别后,一回头就看见了他满脸不满与忍受。
楚北月:“······”
他虚扶着他道:“你这样若是撞了柱子撞傻了怎么办?”
江秋辞真的真的不想理他了。
楚北月见他不理自己,便无奈又理所当然道:“行吧行吧,你若喜欢这样走路呢,我只好拉着你啦,否则啊,美男榜就要失去榜首啦!”
说着高兴地拉起了江秋辞的手。
江秋辞硬生生地说:“放开。”轻佻,若是女子也这样拉着吗?
楚北月笑着说:“不放。我凭什么听你的呀。”
他心想,江秋辞都被他惯坏了,一天生气几十次,还哄不好。这可怎么办啊。
江秋辞抬眸,定定地盯着他。满眼霜雪,怕是要把他寒死。
楚北月看着他眼睛,一颤,无奈道:“好嘛,放就放。”
从王府到楚北月的府邸不远,两人慢悠悠直走了半个时辰。
院子周围栽满了枫树,红如火。左侧有一座亭子和一个大池塘,池塘里还有一叶舟,右侧是一个空场。
整体简单又古雅。
屋内整洁且大方。
两人在角角落落转了一圈后,楚北月道:“挺好的,没什么要改的。嗯······可以在两边多栽几棵李树吧。”
两人来到亭子里坐下,久久无话。
除了道别这么伤感的话题,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但两人都不愿话悲伤。
江秋辞突然道:“练剑吗?”会不会是最后一次呢?一定要拼尽全力。
这是江秋辞第一次主动提出练剑。楚北月虽然长大了,却还是没有数,永远的下手狠毒,永远的争强好胜。江秋辞从来没有比赢过,但他的剑法每一个动作都堪称模范。楚北月虽然次次赢,剑法却是野得很。
楚北月有些震惊,随后问道:“你带剑了吗?”
江秋辞望向府中道:“府里有。”
江秋辞刚刚在府里转时看到了两把好剑,一把是楚北月父亲的,一把是皇帝赐的。
楚北月拿了父亲的,小时候就看过,所以看都不看道:“这是一把好剑,顺手又锋利。”
江秋辞将皇帝赐的剑拔出鞘,雪亮的剑身映出他双眼,他下意识垂下眼眸,将剑插了回去。
楚北月问:“好了吗?”
“嗯。”
两人抽出剑,一时间谁也没有动了。
往日都是楚北月先出剑,可是今日,他想让江秋辞赢一次。
江秋辞先是愣了愣,然后毫不犹豫持剑刺去。楚北月往一旁一闪,欲从侧面进攻。江秋辞早有防备,剑光一转,向右刺去······
刀光剑影肃肃至,红叶被剑气劈得纷纷落下。
如此几个来回,快一个时辰了,都没有分出胜负。若是平时,怕是早就打完了,但楚北月今日有意让着他。
楚北月根本没有出过几次剑,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江秋辞的脸。要把他深深刻进心里。
江秋辞猛地向右劈去,楚北月顺着向右退。一次又一次。
一步,两步,三步······楚北月“咚”的一下,背撞上了柱子。
上当了。
突然,冰凉的剑尖抵在楚北月脖子上。
楚北月感到冰凉,喉结一动,慢慢向右移,可剑尖也向前逼,分毫不离,贴着他的肌肤。
楚北月有些心慌,用手挡住剑,急促道:“好了好了,你赢了,放下吧。”
江秋辞没有说话,也没有放下剑。
他会看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