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三生石上,阎罗殿 一场称心如 ...
-
时间飞转,五年前。
一个闪电袭来,原本还有一丝月亮光晕的世界直接笼罩在雷雨交加中,狂风大作,雨在风的助力下穿透门和窗,全部打了进来,王喜赶紧护住了怀里的孩子,往里躲了躲。
苏蕤仍然在抱着洛言,不知道是雨的无情,还是血的同情,他们身下的血越来越多。突然鲜血遍布到了整个房间,王喜急切朝着苏蕤看去。 “蕤儿,你振作起来,洛言已经走了”。没有人回答。他继续道:“洛言也不会希望你这样的,况且还有孩子。”还是没有人回答。
血的腥味吞噬了整个房间。
雨水飘在苏蕤身上,仿佛打在石头上,没有任何的反应。王喜隐隐不安,他将孩子换到了身体的左侧,用身体的右侧挡住风雨的咆哮。他用右手试图扶起苏蕤。刚拉起她的手,手便从他手里耷拉的掉了下去。她的腰上突兀的插着一把匕首,鲜血还在不停的从两边涌出来。他心碎的呜咽了起来。
苏蕤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而且自己好像真的在飘,似乎是在一处暗黑的建筑旁边停下,可是眼睛怎么也睁不开,莫非这是世上说的阴曹地府,人死之后的归属,这不过都是传说罢了,没人知道它的真假,苏蕤自嘲式摇了摇手,嘲笑自己的荒谬。
“来者睁开眼吧,快快诉说为何事而来”威严的声音从苏蕤的前方传来。
苏蕤试探性地睁开了眼,正对上对方的眼神。她左右看了看。
这是一座不亚于皇宫的宫殿模样的建筑,玛瑙琉璃瓦,浸透着金碧辉煌。巍峨高耸的楼阁,倒映在湖水中,流连着渺渺波光云影,有着一股贯穿青天的磅礴气势。金色的铸壁,在手绘山水画的墙面彩绘粉饰下,显得古色古香古朴厚重,给人一种无比的震撼感。
对面的男子一身黑色官袍,腰上系着一根黑白相间的腰带,上面绣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青龙,在这样的宫殿中,似乎要冲破而出。男子旁边则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头发被高高束起,清秀的面容展露无疑,但是表情却让人多了几分胆怯,似乎随时可以朝你扔一把刀子,衣裙同样是黑白搭配。
男子似乎等的不耐烦了,眉头皱了起来:“问你话呢?有什么冤屈,为何而来?”正当苏蕤一头雾水不知如何作答时,女子的声音传来。
“王爷,此女子是我召唤而来”声音比她的表情温柔了几倍。
男子眉头舒展,转头对女子轻轻的说:“你怎么不早说?”
女子埋怨道:“你也没问我呀?透露着几份娇羞。
男子又道:“你现在怎么说了?”
苏蕤看着面前的两人一唱一和好似夫妻拌嘴竟多了几分看戏的热闹。
女子瞪了男子一眼,不再言语。
男子似求饶似的说:“说说,怎么回事?”
女子这才开始讲了起来:“我核查今日需饮孟婆汤的名单时,发现并无此人名单,于是我查了此人的生平事迹,发现此人有两个名字以及身份,一人为卫国公主,君蕤,一人为苏蕤,其他事迹不详。”女子停顿了看了看男子和苏蕤。
苏蕤此时已经彻底懵圈,原来真的有阴曹地府这一传说,听男子和女子关于她的谈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就是阎王殿,只是这与话本上描述的黑暗,鬼火,地狱有点不太一样。男子应该是阎王爷,女子应该是孟婆,只是这个孟婆却不是个婆婆,苏蕤凭空生出些许好感。
男子示意女子继续。
“但更有疑惑的是,君蕤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亡,并且被送上了奈何桥,灌了孟婆汤。而君蕤则阳寿未尽,尚有四十年阳寿。所以孟婆不敢妄下行动,故请王爷明示。”
苏蕤听了云里雾里,明明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死,明明她就是君蕤也是苏蕤。
男子沉思了一会儿:“即使这样,那便驱赶回去吧。”
“是”说着孟婆就要朝苏蕤走过来。
苏蕤立马跪了下来,请求到:“我不回去,我本是追随洛言而来,也将追随洛言而言,请王爷和孟婆大人成全。”
阎王转身过去,没有答话。
孟婆上前把苏蕤强硬的连拖带拉的拉了出来。
刚走出了一会儿,孟婆松开了手,铁着脸对苏蕤说道:“我们做比交易如何,我可以让你和洛言全部重生。”
苏蕤眼睛立马发出了光,想也没想便答应到:“无论什么交易,我都答应。”
孟婆怀疑的看着苏蕤。“真的?即使你的相好再也不记得你。?”
苏蕤眼里闪过一丝犹豫,随即还是坚持到:“只要还能远远的看着她就好。”
孟婆苦笑道:“那是你没经历过罢了,等你真正的经历了,你就知道那种痛苦”孟婆的眼神仿佛看向了遥远的回忆。
“说吧,我都答应,无论什么后果我都承担。”
“我要你替代我的位置,成为孟婆。”
孟婆忽视掉苏蕤的吃惊继续道:“从现在开始,白天你是人,在人间生活,而夜晚则是孟婆,掌管奈何桥上的孟婆汤,将一个又一个的灵魂送入新生。”
“那洛言呢,她可以安然无恙吗?”
“你能达到我的要求,自然能安然无恙的在人间,不过我要提醒你,还有个条件你也必须答应,你的洛言是你给出去的第一碗孟婆汤,在人间,你们可以生活在一起,但是她以另一个身份活着,一旦她记起所有的记忆,你们都将立马失去你们的灵魂,永世不得超生。你可想好?”
苏蕤仍然坚持道:“我答应你的条件。”
她深吸一口气,眼睛看向远方,思绪飘到未来,每天清晨,都可以看到洛言在摆弄着花花草草,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宁静而又温暖。这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
房门咯吱一声被缓缓打开,一个男子缓缓的向这阎王走去,微微的低下头在阎王的耳边说道:“孟婆已经喝了孟婆汤投胎而去。”
“我知道了,下去吧”。百味惆怅。
阎王抬起了头朝奈何桥望去,“你终于还是选择了忘记,可是你不知道,我还记得。”
又是一夜到天亮,苏蕤苏醒后坐到床上,看到烛火已经被燃烧殆尽,仅留一些残渣,王喜左手撑着头,进入了梦想,始终保持着这样的姿势,随时做好进入战斗的准备,这样的场景已经持续五年了,她不由的心头一酸,她也早已熟了心智,懂得了王喜的情,可是她终究是负了他,心中只能给他除了爱情之外的地位。
苏蕤刚翻身下床,王喜就醒了过来:“你醒了”。
她恢复了原有的神色,温柔的说道:“你去睡会儿吧。”
“好”王喜拖着疲惫的身体朝外走去。
天还微微亮,残存的夜色似乎在等晨曦的到来,久久舍不得离去,但殊不知晨曦的到来则预示着它的离去。何其悲壮。
“谁能留夜色,来夕倍还梭。”
苏蕤轻轻的推开一扇房门走了进去,正对上言璇红肿的双目。苏蕤的心仿佛抽搐了一下,疼痛感袭来。
言璇准备起身将自己的位置让给苏蕤,却被苏蕤一把按了下去。
“我陪你们再躺一会儿吧。”说完合衣躺了下来。
言璇怔怔的盯着苏蕤,什么也没有说。幸福开始在周围在空气中弥漫。她轻轻的伸手把苏蕤的手握在了手上。
苏蕤没有反抗,还是一样的温度,都说,只要有爱,握住对方的手就能认出对方,不知道言璇会不会。但这些都不重要,她在就好了。即使永远无法真正的向爱人般相守,慢慢的这样看着就是好的。
不知不觉中,两人都进入了梦乡,苏蕤好像做了一个梦。
阳光下,花圃中,我们静静的站着,就十分美好。
梦太美,做梦人便爱上了这梦,梦里一切真实的画面,真实的体验,完全让人感受不到它的虚无,苏蕤甚是贪念。于是中午过半,苏蕤才缓缓的睁开眼,调皮的阳光不安分的跳上窗台,轻巧的挤进了房间,绘上窗台的形状。蝉鸣声鸟叫声正在卖力的歌唱,似乎要比一比谁的歌声更美妙,不过它们却用了错误的方式,搞错了歌声美妙和声音大小并不是成正比的。
苏蕤起身,进入阳光的绘画中,融入歌声中,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