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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孟婆 洛洛到底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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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你藏好了吗?我要来了哟!”小胖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鸟语花香中。
“妈妈,我们这样有点胜之不武?”他笑着问道。
又继续道:“我知道,王喜叔叔教过我,他说这样没有战就跑了。”
她差点没有气死,随机做下决定不让王喜再教洛洛功课了。
“我们没有胜之不武呀,小胖也没有规定你不能回家藏着呀,再说小胖也可以到我们家去找你呀?”
小孩点了点头似乎懂了她的意思。
她突然想到:“妈妈让你穿红色衣服你会难过吗?
小孩用他那肉乎乎的小手摸着妈妈的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道:“妈妈,你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这个衣服是妈妈做的,我很喜欢。”她惊讶到,随即笑着逼问道:“这又是谁教的?”。
“言妈妈教的啊”一脸炫耀的小模样。
她也跟着笑了起来,午后的余晖洒在她们身上,阳光温柔。
刚踏入家的门槛,她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正事,洋装生气的对小孩道:“你为什么要拿家里的东西去送给小胖,家里的果子,还有其他莫名少了一半的东西。”
小孩奇怪的看着她说道:“对啊,我全都分给小胖了。”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
她继续道:“为什么呀?”
“是你说的呀,你说要分享,分享才是好孩子”。
她尴尬的愣在原地。
她赔笑道:“小孩确实要懂得分享,可是为什么你每次都要送给小胖一半呀”
小孩继续严肃而有认真的说道:“是给我讲的那个让梨的故事,要分一半才是公平的。”
她此时吐血的心都有了,哭笑不得,只得用手扶住了额头,掩饰自己的表情。
小孩却不懂娘亲的尴尬,继续道:“莫非洛洛做的不对?”
她只得无奈说道:“洛洛做的好极了,娘亲就是考考你,看你记住没有。”
小孩骄傲自信的说:“娘亲的教导,洛洛全部记着呢,还有言璇娘亲,王喜叔叔,洛洛也都记得。”
她一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哭,看来以后得把家里的藏一半不让洛洛看到。
“蕤儿,洛洛想送便送罢了,大不了多摘些果子罢了”言璇忍着笑看着她,似乎那一点小心思都没看透了。
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原来你都看到了。”
“是的,看到了,洛洛真的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又聪明,教一点东西就能很快的理解。”言璇羡慕的说道。
她开始的回道:“是啊,像她娘。”然后直直的盯着言璇。
“哟,你还真的会往脸上贴金。”
她开心的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难道不是吗?和我一样聪明。”
言璇也跟着笑了起来,“是啊,和你一样聪明,不过洛洛这身高,是不是脑子营养过剩,身体跟不上呀?笑容转换成了担忧。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言璇,说道:“她娘不矮,应该只是发育迟早罢了”。
“你个自恋狂,你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赞美自己的机会。”
夜幕降临,黑夜总是隐藏着无数的秘密。让人摸不透看不透,却能让人各怀心事,痛苦不已。
房中,苏蕤刚刚用那她编撰出来的故事哄睡了洛洛,言璇就走了进来。
她抬起头,似乎有千言万语,却直道:“洛洛就拜托你了。”
言璇清冷的气质下挤出一个回答:“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能克服你心里的障碍,陪孩子一晚,这样对他不公平,他的娘亲每每到了夜晚都将他抛给了外人。”
苏蕤明眸低垂,说道:“你不是外人,交给你我放心。”
“可是你终究是亲生母亲,再有什么阴影都是可以克服的。”言璇带些激动,她向来对一些事物冷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关于苏蕤的事情她却是无比的在乎,目光也总是追随的她的身影,明明她只是五年前才认识她。
苏蕤坚定的说道:“不必说了,我的主意已定,孩子还是拜托你了。”说完,还做了拜托的表情,准备往外走。
如此的生疏,言璇不免有些痛心,她似乎不甘的小声试探道:“你留下来,我们俩一起陪着孩子。”
苏蕤身子愣了一下,一丝兴奋出现在她的眼上,可是转身却道:“不用了,我还是需要一个人”。语气平淡,没有任何的感情,然后逃离的逃了出去。
言璇强打起的精神在这一刻垮了下去,“她当真如此不喜欢我么?”痛楚在她脸上轻轻浮现。
她慢慢的走到床边,躺了下来,然后轻轻的把洛洛抱在怀里,“还好有洛洛陪着她”,她是真心喜欢这孩子,这孩子也似乎很喜欢她,当苏蕤第一天把孩子交给她的时候,洛洛就非常适应她的怀抱。小洛洛似乎在做美梦,小脸噗嗤噗嗤的直动,堆满了宁静的笑容。
门被用力一堆,惊动了正在研究医书的王喜,听这声音,王喜猜苏蕤的心情应该不好,果不其然,当他刚抬起头,就对上了苏蕤悲伤的表情,这是一种忍耐后的释放,王喜总是纵容着她的悲伤,现在的她已经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展露如此的情绪了,王喜心情变得复杂起来,一方面他为苏蕤对他的信任而高兴,另一方面,苏蕤如此的痛苦,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用全部的精力去听她的诉说。
“王喜,我真的忍不住了,今天言儿让我留下来,我差一点就答应了。”
王喜合上了书,什么也没说,静静地听着。
“可是我不能,她明明就在身边,伸手就能够着,可是我却只能强迫自己把她当成另位一个人,一个我重新认识想爱而不能爱的人。我觉得好痛苦,这样的日子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你可以爱她,为什么你不愿意迈出这一步呢?”说这话时,王喜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我如何能爱她,如果她一切都想起来了,一切也就白费了。”苏蕤担忧的表情让她显得多了几丝疲惫。
“我们已经隐藏的很好了,你为什么要为那一点不确定的因素而堵上整个幸福。”
苏蕤蜷缩在床上,环抱自己“我怕。我已经失去她两次了,我真的无法承受再次失去她。”
“这就是个不确定的因素,对她对她来说都不公平,没有爱的人生怎么会完整,即使活着又有什么意义?”王喜似乎看透了爱情。
苏蕤把这些话仔细的咀嚼,眼睛似乎闪出一丝光。
“都五年了,她丝毫没有任何关于之前的记忆,尝试着去爱吧。”王喜做出了一个潇洒的回答,把自己的心思埋藏在了心底。
苏蕤沉思起来。
王喜看着窗外,月光透过窗户倾泻了进来,虽不完整,也足以给房间增添了不少光辉。
“你该走了”。王喜把自己从窗外的阳光中拉扯回来。
此时苏蕤已经躺在了床上,沉睡了过去。
王喜走了过来,给苏蕤盖好被子,继续在灯下开始看书,这样的日子重复了五年了。
阴森诡异的黄泉路上,洗尽铅华的忘川河边,络绎不绝的奈何桥,每一个从奈何桥边走过的人都要从她手里接过一晚新鲜出炉的孟婆汤,有无奈,有淡然,有悲伤,有遗憾,有不舍,每一个形形色色的人都得舍弃一切,孟婆汤让他们忘记一切,前尘往事,爱恨情仇一笔勾销。
那些爱过的人,那些无法放下的事,那些滚滚红尘中数不清的悲欢离合都只会随着“孟婆汤”的缓缓入喉,永远凝固于走在奈何桥上那欲言又止、充盈泪水的黯然回眸间,化做缥缈云烟,淡然散去。是一世匆匆的悔恨?是阴阳永隔的遗憾?还是挥刀斩袖的决别?……都已然不再重要了。因为在饮过这孟婆汤后,一切都已淡然。
这五年来,她递出去无数碗孟婆汤,第一碗却是给了洛言。她让所有从她这里过的人全部获得重生,可自己却是刻苦铭心,似乎让他们忘记的不是这神秘的汤汁,而是她吸收了每个人的记忆。
她正一碗接着一碗送着眼前每个人的记忆,一个小男孩蹦达蹦达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圆圆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着她,虽然孟婆的身份并没有让她改变原来的样子,但是旁人一想到孟婆两字还是多少会有些畏惧,离她总是远远的,到底是小孩什么也无畏。
“原来真的有孟婆汤呀,以前姐姐用这个吓我的时候我还不信呢”小男孩一脸天真。
苏蕤笑了笑。
“孟婆婆婆,你可以帮我个忙吗?”小男孩一脸诚恳。
这个称呼让苏蕤忍俊不禁,苏蕤总觉得这个孩子有些眼熟。但还是温柔的应到:“你说。看我能不能做到。”
“等某一天我姐姐到这里的时候,你帮我给她说,我不怪她,她在我心中一直是我的好姐姐。”小男孩期盼的中带着忧伤。
“你姐姐肯定对你很好,你这么喜欢她。”
“是啊,她是最好的姐姐。”
这时一个鬼差粗鲁的一把提起了小孩,“时间是有限的,你再不喝,我就把扔到河里去。”
苏蕤刚想阻止,小男孩已经喝了汤,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
苏蕤这才想起,小男孩还没告诉她她姐姐的名字。
这五年来,苏蕤的脑中总是会浮现这个孩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