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冰晶》x晗旻x

11、过去的初恋与命案（5）

　　卡特凭记忆写下地址，林恩看了一下便签纸，把纸条收好。
　　“那么现在回答一下15年前你要出庭作证时应该回答的内容吧。那时你是拉里的师弟，他是乐队的常驻首席指挥，你是指挥助理。据说拉里虽然业务能力很强，但是经常丢三落四。乐团里前辈后辈的阶级关系很浓，拉里工作繁忙，你经常照顾他的私生活，是吗？”
　　“是的，我做过他的私人助理，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想了解一下拉里的生活习惯。他会亲自洗衣服吗？”
　　“不，衣服都是送去干洗店的。”看得出卡特困惑了一下。
　　“贴身衣物和衬衫也是送往干洗店的吗？”
　　“贴身衣物都是扔进洗衣机的，衬衫是送去干洗店的。”卡特说：“那段时间，他的贴身衣物也是我负责洗的。”
　　“15年前杰奎琳案那段时间，是你负责送拉里的衣服去干洗店的吗？”
　　“是的，那段时间正好干洗店的店员离职人手不够，所以不提供□□，我就不得不负责送脏衣服去干洗店，顺便把洗干净的衣服拿回来。有什么问题吗？”
　　“一般送洗衣服的频率是怎么安排的呢？”
　　“拉里爱干净，一般第二天把头一天晚上换下的衣服送去干洗店，也就是说每天都要去一趟干洗店。”
　　“杰奎琳案发生后一天，也是你把拉里的脏衣服送去干洗店了吗？”
　　“是的。”
　　“在卷宗里记录着，警方在案发后第二天，也就是隔天，搜查拉里家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带血迹的衬衣。如果你确实在案发后送了案发当日的脏衣服去干洗店，怎么解释在洗衣房的衣服呢？”
　　卡特转着眼珠沉默了一下。
　　“我是在和你交换条件，卡特，我的耐心和时间都很有限。”林恩敦促道。
　　“那件衣服为何出现在洗衣房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提供一个新的信息。”卡特故弄玄虚道：“其实，那天晚上庆功宴的时候，我接到杰奎琳的电话，让我到她家楼下公寓保安处取一袋衣服送去给拉里。”
　　“等等，杰奎琳的电话？这一点没有出现在案情记录里，你没有和警察说吗？”
　　此话一出，苏沫和林恩都大为惊讶，两人互换了眼神。林恩往回翻了一下案件详情的笔记问道。
　　“警方没有问我啊。”卡特一脸无辜。
　　“你确定是杰奎琳本人打的？”
　　“来电显示是杰奎琳。”
　　“你熟悉杰奎琳的声音吗？”
　　卡特迟疑了一下，不敢确定。
　　“接到电话的时间是几点？在推定死亡时间之前还是之后？”
　　“推定死亡时间之内吧。”卡特欲言又止：“实际上，我之所以改变主意不出庭作证不止是为了钱。”
　　“还为了什么？”苏沫有些不耐烦地弹着桌角。
　　“因为我确定拉里在死亡推定时间内犯罪现场。”卡特笃定地说：“我在那通电话里听到拉里的声音了。他叫了不止一声杰奎琳。”
　　“你说什么？！”苏沫和林恩再次大惊。
　　卡特看到两人的表情，却放松了下来，破罐子破摔道：“是啊，就知道你们不会信。死无对证，不信你们就当我瞎说吧。”
　　“你当时听到拉里喊了杰奎琳的名字，你能描述一下吗？这声音是隔着墙的还是说就在近处？”
　　“这，我不太记得了。”卡特努力回想了一下放弃道：“我怎么可能分得清嘛。不过我觉得拉里很生气地喊了杰奎琳的名字，我当时的第一直觉是他们又吵架了。”
　　虽然卡特声称听到拉里很生气地喊杰奎琳的名字，可是这有可能是先入为主的错觉。毕竟卡特目睹过拉里在离开会场之前就在和杰奎琳吵架，这给卡特留下拉里生杰奎琳的气的印象也不奇怪。
　　林恩平静下来，他再次提问：“回到杰奎琳让你送的衣服。那是什么衣服？你看袋子里面了吗？”
　　“白衬衫和黑色演出服，衣服用透明袋子封住的，和干洗店拿回来的状态差不多，我没打开袋子看。”
　　“你当天晚上就送去了？”
　　“不是，庆功宴上，我有点喝醉了就叫了代驾，我是第二天上午去杰奎琳公寓的前台取了一趟衣服，然后给拉里送去了。我当时以为是他们分手的时候，拉里遗留在杰奎琳家的衣服。我既然那天去过拉里家送了干净的衣服，自然也会把脏衣服带去干洗店。”
　　“那些脏衣服，你是去洗衣房拿的吗？”
　　“是的。”
　　“当天的脏衣服有什么特别的吗？”
　　“没有什么特别。”
　　“阳台当时有晾着的衣服吗？”
　　“并没有，那段时间，拉里的贴身衣物我也会洗，一般都是用洗衣加烘干功能直接处理好了，不会晾在阳台的。”
　　“那么送过去的衣服你放在衣橱里挂起来了吗？”
　　“是的。”
　　“你挂衣服的时候注意到白衬衫的款式吗？和那件证物是同一件衬衫吗？”
　　“我不记得了。就算是也不奇怪。拉里的衬衫很多，但款式都相似，光那一款就有好几件。”
　　林恩沉默了一下，按照卡特的证言，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一件沾了死者血迹的衬衣悄无声息地放到了拉里的衣橱里，而拉里对此并不知情。在一天后拉里发现了衣橱里有一件衬衣领口沾上了红色，于是拿出来洗衣服，正好警察进入洗衣服看到了这一幕。
　　从现有的记录来看，拉里的怪异举动的确证实了卡特的证言：那就是15年前那个晚上，拉里的确出现在了案发现场。正因为拉里出现在案发现场，他知道杰奎琳死了，并且他怕自己迟早会被怀疑，所以当拉里在衣橱中发现一件衬衣上有类似血迹的红色时，才会一反常态地亲自洗衣服。

　　问到这里，关于带血衬衫的问题告一段落。林恩转而问了其他方向的问题：“你在管弦乐队和杰奎琳以及卡罗琳姐妹都共事过，你们平常是怎么分辨两姐妹的呢？”
　　卡特挠了挠头：“一般姐妹都会一起出现，拉小提琴的就是卡罗琳，拉大提琴就是杰奎琳。”
　　“我知道的很多双胞胎都会玩假扮成对方的游戏。你们同事有被骗到过的经历吗？”
　　“当然有，卡罗琳的性格比较活泼，经常骗我们是姐姐杰奎琳。我们通常都一骗一个准，等到杰奎琳揭穿才反应过来。”
　　“如果她们单独出现，你们怎么分辨两姐妹呢？”
　　“没法分辨吧。她们是同卵双生，长得一模一样。两人从出生起就几乎没有分开过，经历的事情也相似，彼此熟悉的不得了。要是姐妹其中一人刻意扮成另一人，怎么分得出来。”
　　“从小一起长大，经历相似也正常，但是姐妹俩的情史呢？除非她俩找了一对双胞胎兄弟，否则这是不会相似的。而且女人之间可以关系亲密到分享任何东西，唯独不愿意分享的就是男人。”苏沫提示道：“你们当时为何不从男朋友方面来区分卡罗琳和杰奎琳？”
　　“哦。”经苏沫一提示，卡特脸上露出有些奇妙的表情：“事实上，卡罗琳和杰奎琳当时同时属意于拉里。拉里最终选择了拉大提琴的杰奎琳。卡罗琳那时争风吃醋得厉害，有人猜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染上了毒瘾。杰奎琳大概不忍心看妹妹那么自暴自弃，最终姐妹俩商定好放弃拉里，也就是那时杰奎琳和拉里提出分手了。”
　　“他们分手是什么时候？”
　　“就在杰奎琳死亡之前一个月左右吧。”
　　“等等，可是那时杰奎琳和我叔叔Adison已经好了两个多月了，他们感情稳定，我一直以为他们会结婚。”
　　“不可能，杰奎琳不会爱上其他男人。”卡特确定地说：“因为拉里是唯一能区分杰奎琳和卡罗琳的人。这大概是姐妹俩都爱上拉里的原因。毕竟你们女人嘛，谁都想成为男人心中独一无二的存在。要是自己的男友总是错把你认成其他人，可不得气死。”
　　苏沫听着没有说话，卡特的理由无可挑剔。难道杰奎琳和Adison之间并没有她想的恋人关系？是因为她那时太小没有理解成年人的感情吗？有时候成年人的感情会有太多干扰因素，的确不会是非黑即白的。
　　洞察力不止是心理医生的特长，林恩一眼看穿苏沫的心思，像是安慰道：“或许Adison也能区分姐妹俩，毕竟他是心理医生，洞察人心的能力一流。”他又问卡特：“既然拉里能分辨，你们为什么不请教他呢？”
　　“拉里有一项特殊的天赋，我们学不来的”卡特说：“杰奎琳和卡罗琳的左侧锁骨有轻微不同。卡罗琳因为一直练小提琴的关系，那边的锁骨有轻微变形。普通人凭触感是摸不出来的，但是拉里可以。”
　　“原来如此。”林恩摸了摸下巴，推理着一切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