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冰晶》x晗旻x

10、过去的初恋与命案（4）

　　苏沫比预定时间早了半小时，出现在了林恩办公室外面。她在律所前台做了一个登记，随后和林恩的助理Cathy打了个招呼。Cathy把她引导到隔壁一个闲置的小会议室，示意她旁边是茶水间，茶水自助哦。苏沫谢过Cathy，坐到一个可以隔着透明玻璃观察外面办公环境的位置上。
　　八卦和流言传播速度相似。一时间，有个东方美人来找林恩的消息传遍了律所，而这位美女又神似林恩的前女友沈意，明显是林恩会喜欢的长相类型。苏沫看到外面Cathy和前台几个小姑娘的窃窃私语还偷瞄了她好几眼，四目相对，撞个正着。苏沫不喜欢听别人议论这些，于是别过头去。
　　“你来了？可能要等好一会儿，卡特他们推迟了时间。我今天要晚下班了。”林恩大步走进来，他一手插兜，说话的间隙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苏沫第一次看他穿正式的西装，非常好看妥帖的穿搭。
　　“恩，我早到了，你先忙吧。”苏沫站起来，看到林恩走向茶水室，赶紧阻止：“不用，我想喝会自己来。”
　　“恩，好。”
　　林恩把咖啡豆加入磨豆机，调到中等档位，等待咖啡粉完成。他打开一旁的滴漏式咖啡机，熟练地换上里面的滤纸。
　　原来他是要给自己做咖啡，会错意了，苏沫也不尴尬，她换了个话题：“你很受欢迎。你的女同事们都在讨论你。”
　　“她们是在讨论你。”
　　咖啡粉好了，林恩把10克咖啡粉倒入滤纸，关好漏斗门，然后把200ml的过滤水加入水槽，开启电源。
　　“讨论我，是因为我是来找你的。”苏沫顿了顿，看着咖啡机不断加热冲煮。她问出藏了很久的问题：“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像她，你才决定继续找我做心理疏导呢？”
　　看到林恩不置可否的表情，苏沫倒是笑的释然看来，前几天晚上他情不自禁的吻也是因为像那个人的原因了。想到这个又好像有些不甘心了。房间外的女人们还在窃窃私语地议论，苏沫抓住机会试探道：“这律所的女人都又好看又有能力，有你中意的人吗？”
　　林恩没料到话题的走向。咖啡正好煮好了，他为自己倒上一小杯，满意地抿了一口，似笑非笑道：“你关心这个干嘛？”
　　没有正面回答，轻巧地避开话题。苏沫却不吃他这套，她眉眼含笑地上前一步，温柔地伸手轻拍林恩西装右肩上略带的白色痕迹。
　　这个动作，既是试探林恩外面是否有他中意之人，也是做给外面的女人们看的。如果这律所里有他属意之人，他自会表示不满和她划清界限，她顶多是自讨没趣，也好尽早掐断前些天晚上些许的火花；如没有，这动作也正好可以帮他劝退一波他不喜欢的女人的骚扰。
　　林恩略微挑眉，这动作浑然天成，说不出的好看。他似乎是对她的表现意外了一下，正好他也厌烦了应对律所有些女人的骚扰，于是他自然地微微俯首，略侧过左肩道：“这里也掸掸。”
　　苏沫的笑容里有说不出的温婉，她轻抚了一下林恩毫无褶皱的西装左肩。
　　然后苏沫看到卡特的前妻Ella及检察官一行人走进律所，暧昧挑逗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她收敛起表情，示意林恩向后看。
　　“这个检察官和Ella有一腿。”苏沫的感觉一向敏锐，不会出错。“如果你们谈不下来，我可以找Ella公寓的保安要证据，检察官肯定经常晚上出入她家。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最后一通电话中，所指代的“他”更可能是检察官而不是你的客户卡特。”
　　“你确定？”林恩扫了他们两眼，回看到苏沫笃定的眼神，他笑道：“选你做心理医生也不只是因为你长得像她，我知道你有过人之处。”
　　林恩前去接待客人，把客人们带进会议室，正好卡特也紧跟着到了。苏沫知道他们要开始就和解条款讨价还价，她为林恩递上他刚泡好的咖啡，自觉地退了出去带了下门。
　　刚退到外面，Cathy像是被举荐的代表似的小跑了过来，一边把她引到林恩的大办公室里坐一边问：“你是他的新女友吗？”这直白的提问，正如Cathy直爽的性格。
　　“不是。”苏沫只是实话实说。
　　Cathy却不放弃道：“真的？”
　　“真的，他还没有忘了那位惊为天人的前女友呢。”苏沫摇头道：“我作为他的心理医生也很犯愁，这可是院长给我的重点病例。”
　　“你是心理医生，那你还好意思勾引他！有没有职业素质！”Cathy瞪大眼睛，直人直语道。
　　“你要有本事也可以勾引他。”苏沫不以为然，她粲然一笑道：“要能成功，正好还省得我费心思治他的心病。”
　　Cathy一怔，苏沫这一笑颇有他前女友的味道。反正你也顶多是个替身，这样一想Cathy心情舒畅多了，她不理苏沫走掉了。
　　看来庭外和解谈的很顺利。只见检察官和Ella一脸不爽地走掉了，出门分开的时候都没有和对方道别，一前一后分坐两个电梯下楼了。
　　看来这起案件的确是没有确凿证据，检察官提出来显然是为了讹诈卡特一大笔钱的。如今钱没捞到，检察官还因为“和Ella有染，可能成为Ella前夫自杀案的新嫌疑人“被抓住了把柄，只好灰溜溜地撤诉了。
　　“林律师，我就知道你很有两下子。这下Ella又恢复单身了，我又能和Ella再续前缘了。”卡特一脸轻松的说。
　　“停止你那可悲的臆想吧，她不爱你。而且下次你再弄死了谁，我可不会帮你打下一场官司。”林恩的语气颇为鄙夷，总有些客人就算腰缠万贯，他也懒得再伺候了。
　　“不过，你要谢谢她。”林恩指着苏沫说：“这次多亏她刚才出主意。”
　　苏沫站在林恩身侧，如果林恩是一只老奸巨猾的狮子，对比之下，苏沫就是一只惹人怜爱的小猫咪。只见她看似娇弱地伸手道：“不客气。”卡特满脸堆笑，一把握过苏沫的小手，不厚道地摸着，也不放开。
　　苏沫上前一步，凑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不必谢我，因为还有一起官司等着你呢。”卡特的表情顿时变了：“林律师，你的助理怎么回事！？”
　　猫咪再可爱，也有利爪和尖牙。苏沫趁机把手从男人的肥手里缩了回来，退回林恩身侧。
　　狮子林恩为他的小猫撑腰道：“是的，早前我们联系上了导致tony车祸的那位杀手，在他车祸之前一天，他去修理厂洗过车，那时他的刹车片被换掉了。我们联系上了那位修车师傅，他承认在车里动了手脚。”
　　“林律师，你告诉我这个干吗？”
　　“在tony车祸死亡两天前，你向一个中介账户汇了一笔巨款，而我们找到了这个最终汇入的账户的主人。”
　　“不可能。这种账户都是涉密的，没那么容易查。”
　　“你想看看目前所有的证据链吗？”林恩淡定地笑着。
　　“林律师，你想怎样？！”卡特从林恩手里抽走那份文件，扫了几眼道。
　　“我在想把这些证据以匿名方式卖给媒体会怎样呢？”气定神闲的威胁。
　　“林律师，这是威胁吗？”卡特怒吼，脸上下巴的赘肉由于生气抖了两下：“你可是我的律师，你不能这样做，你的职业道德呢？！”
　　林恩不语，眼神中却透着居高临下的不屑。说好的律师是服务业呢，欢迎体验强硬派律师的服务。
　　“你！”卡特说：“我要向你的上司投诉！”
　　“请便。”林恩逼近他几步，他的身高高出卡特半个头，他气势逼人道：“或者，你可以和我交换条件。比如，你可以帮我回忆一下，15年前杰奎琳案的一些细节。”
　　“我不知道什么杰奎琳案？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卡特嘟囔道，声音小下去。林恩做了个引导的动作，卡特又被重新请回到会议室。苏沫也跟了进去，她关上门。
　　“15年前，你为何临时缺席出庭作证？”林恩开门见山。
　　“我临时有事。”拉里支吾着。
　　“出庭作证都是提前约好的，是什么要紧事可以让你缺席呢？”林恩危险地半眯起眼，他好看的深邃的瞳孔呈现出警告的月牙状。
　　拉里犹豫了一下，放弃似地坦白道：“前一天晚上，我在酒吧遇到一个性感女人，她有些眼熟，但是我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就过去和她聊了聊天。”
　　女人？这可是从未出现过的线索，林恩和苏沫互换了眼神。再听这走向，苏沫在心里讥笑。
　　果不其然。
　　“然后，我跟她回了家。”卡特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一副谁年轻的时候没有风流史的坦荡表情：“我当时明明没有喝太多，可是还是断片了。一觉昏睡到第二天午后才醒。”
　　如果那女人有问题，或许在酒里下了安眠药，借此拖住了卡特，苏沫想。
　　“你后来记起在哪里见过她了吗？”
　　卡特不太肯定地说：“应该是工作中见过？”随即摇头否认：“我见过太多人，记不得了。”
　　“那女人后来还有联系你吗？你有她的联系方式，照片或者任何东西吗？”
　　“不，我没有。”
　　“你在哪家酒吧遇到她的，她家地址还有印象吗？”
　　“15年前的酒吧，已经易主了，易主后我就没有再去过。”卡特说：“她家就在酒吧楼上，忘记哪一间了。”卡特凭记忆写下地址，林恩看了一下便签纸，把纸条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