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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邻居 他有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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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自己别墅时，注意到隔壁门口一辆尤其耀眼的最新型的双涡轮跑车，车头线头流畅，车身是刺目的黄色。无不彰显着主人的高调。
看来，那个邻居品味还挺低俗的。
然而，他早晨起来跑步时，就见到了让人不愉快的人——顾呈。
顾呈穿着运动服，露出健硕的小腿。额头有一层薄汗，见到他，脚步没停，但刻意保持了和他一样节奏的步伐。语气十分平稳：“蔺芜言，三天没过，就又见到了你了，我们还真挺有缘的。”
他目不斜视，在他加快了脚步时候，两人像是约定好的一样，顾呈也跟着加快。
第一次见面，顾呈和他抢画。
第二次见面，顾呈在茶室里揭他的底。
第三次见面，顾呈就直接叫他名字。
最开始彬彬有礼的绅士模样，都是装出来的。一个包着好皮相的眼里只有利益的商人，他嗤之以鼻。
“我的答案已经告诉你了，蔺家不会和顾家合作的。还有，不要再跟着我了。”
顾呈舔了舔后槽牙，“谁跟着你了？”
话虽这样说，但他们都往同一个方向跑去。
“你不如告诉我拒绝和顾氏合作的原因？说不定能让我死心。”
“蔺家绝不会跟没有茶道底蕴的资本家合作的。你是商人，蔺家不是。”
顾呈冷笑一声，“难道蔺家不算资本家？不如把蔺家赚来的钱都搞慈善得了。再者说了，我们合作，你讲你的茶道，我有我的资本，明明是双方互利的事，你说呢？”
蔺芜言在自己别墅门前停了下来，盯着他，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气，“道不同不相为谋。”
“有没有人说过，你还真是一个又傲又拗还一根筋的人。好，我们不谈资本，谈茶，你还没了解过我，怎么知道我不懂茶，我家有蒙顶黄芽，你茶艺高超，我请你来品茶。”
“不去。”
顾呈一脸惋惜，“可惜我泡茶技术不好，好茶要是被我毁了不是浪费。我以为那些嘴上挂着茶道的人会敬茶，惜茶呢？”
蔺芜言沉下脸来。真是低级的激将法。
千金难求的蒙顶黄芽……
“你家在哪？”他绷着脸冷冷地问。
“邻居，待会见。”
顾呈嘴角微勾，刹那间仿佛花火璀璨而灼热。他迈开步伐，朝旁边那栋别墅走去。
蔺芜言看着他的背影，在看看门口那辆黄得发亮的车，皱了眉。有点后悔。
他洗了个澡，一身清爽，刚刚那点不愉快也消散了不少。
他按了门铃。
顾呈一开门，扑面而来就是清爽凛冽的雪松杂糅着茶叶的味道。果然味如其人。
“你真是爱茶如命啊，动作这么快。”
“你倒把我查的一清二楚。”
“你也查了我，资料总有些不够详细，你想深入了解，直接问我。”
“大可不必。”蔺芜言大步走进去。
顾呈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半干的头发，一边关上了门。常见的普通的黑衬衫都能被他穿出华贵感。
这房子的布置似乎格外用心，比如近门口处柜子上挂的伞，伞头是雕刻精致的鹰头，那双眼睛逼人的尖锐，像极了它的主人。比如玄关出摆放着半人高的花纹繁冗的人兽象，风格极显奇特。比如从客厅一整面的落地窗可以看见特意打造的郁郁葱葱的阳光房。
“你还没吃早餐吧，跟我一起吃，空腹不能品茶。”见蔺芜言打量自己的房子，顾呈语气也比刚刚轻快了很多，隐隐能听出自豪感。
玻璃窗对面的那面墙，挂着一幅水墨画。明明风格迥异，却又能巧妙地融合进这个空间。
蔺芜言停下脚步。
“这幅画是在拍卖会上买下的。”
“你喜欢它什么？”蔺芜言转身看向他。
顾呈挑挑眉，走上前去。“你不也说了我就是个商人吗？这画我可不懂。手痒买的。”
话里有绵针，扎了蔺芜言一下。
蔺芜言瞥了他一眼，那副讨人厌的嘴脸真欠打。
“画，我是看不懂的，不过，这画里透着糜烂的溃败之气，”
顾呈没有说到自己，拍卖会上他看到这画，第一念头就想到自己，好像世界上有个人和自己一样，都在做困兽之斗。
蔺芜言呼吸重了重，“你知道他为什么叫白落吗？”蔺芜言压低的嗓音没有顾呈的浑厚，反而有种类似荼蘼花的迷离。
顾呈看了看画的右下方“白落”的朱文印章。
“说说。”顾呈放下毛巾，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蔺芜言淡漠的脸上骤现笑意，那双丹凤眼在眼镜的遮掩下仍然亮光四射。
“白落，反过来就是落白，白亦是空，落墨皆空。通俗点说就是笔‘白落了。’”
顾呈凝神思考片刻，想明白了什么。
“你喜欢白落？那我拍卖会上竟然阴差阳错拍走了你喜欢的两幅画，真是抱歉啊。”顾呈脸上尽是狭促的笑意，可丝毫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
“大可不必。”蔺芜言硬邦邦挤出一句，甩头就往前走去。
顾呈让张嫂煮了早餐，两个人坐在餐桌上吃着，蔺芜言真庆幸顾呈安静吃饭，这人总能用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他情绪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