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海神号17 ...
-
【正式梦境：海神号】
【恭喜契约者被惊梦神殿选中，参加海神号的首航。】
【必选任务：存活10天（9/10）】
【可选任务：确保海神号首航圆满成功（已完成）。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海神号以自动驾驶模式在大海中飘荡，如同蓝色绸缎上点缀的流动珍珠。
契约者们集中在驾驶舱中，谁也不想离祁无忧太近，谁也不敢离祁无忧太远。
祁无忧坐在驾驶舱被打碎的玻璃窗边，双腿垂在数米的高处随着轮船行驶轻轻摇晃，眼底是无尽的蔚蓝，偶尔有白色的海鸟在海面上轻点而过，叼走跃出海面的鱼儿，少女的视线追着海鸟飞向天空。
身后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陆昂在祁无忧身旁坐下。
祁无忧看着陆昂递过来的“绯红之心”，沉默。
陆昂的脸涨红了，他把吊坠挂在祁无忧脖子上，少女安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那么清澈，那么纯粹，以至于陆昂无法对于这目光流畅地说出原本准备说的话。
质疑和质问在这一刻都失去意义，陆昂握着另一只吊坠，在祁无忧的凝视中，慢慢、慢慢地抬手。
祁无忧随时可以阻止，可以拒绝，可以砍下他的脑袋，不会比她砍掉那1000只小海怪的任何一只困难，只会更容易，毕竟陆昂不会发射有毒的螺旋刺丝。
陆昂顺利地把另一只吊坠挂到自己脖子上，红色的宝石在他胸前熠熠生辉。
【绯红之心：欲望是无法填满的黑洞，债务是难以逃脱的沼泽，爱意是骨头里潜藏的磷火，将绯红的心脏燃烧成宝石。】
【注1：当两名契约者共同佩戴绯红之心时，两人自动组队，两人生命值分别+50。当其中一名契约者受到致命伤害时，超出生命值极限范围的伤害将转化为火焰移至另一名契约者身上。】
【注2：两人的情绪可以互相传递，每次时长60秒。使用次数（0/3）】
成对的红宝石被两名契约者佩戴之后，手环上光屏不断闪动，跳出一条条提醒。
【契约者祁无忧与契约者陆昂共同佩戴绯红之心，自动组队，一起完成梦境任务。】
【组队进入梦境，个人任务将调整为团队任务。】
【绯红之心佩戴后无法取下，请契约者双方进行确认。】
【确认倒计时：5、4、3……】
旋转的光圈像是死亡倒计时，陆昂透过半透明的光屏看着祁无忧。
祁无忧平静地按下【确认】。
自然人拥有独一无二的DNA图谱，而R系列1280名现役机体使用相同的分子材料制作。
R系列全部机体通过R系列网络上传全部的感受、认知、经验，祁无忧从启动的那个瞬间就开始片刻不停地向中枢传输自己接受到的一切情报信号，也在同时片刻不停地接受着来自其他机体的情报分享。
R-751没有亲身去过艾斯特里亚主星的伴星，却清楚地知道那里每一条小行星带的精准分布和岩石圈结构，这份知识来自现役驻守伴星机体的共享。
R-751生活在特利罗必塔虫灭绝后的世代，却详细地知道这种在她这具机体“出生”前就已经消失的恐怖生物的所有习性，这份记忆来自前代已经报废的机体遗留。
祁无忧——更准确地说，R-751号机体从“出生”开始就和同系列机体共享着记忆、思维，和生命。
倒计时即将结束时，陆昂选中【确认】。
【组队完成。】
陆昂轻轻吐出一口气。
祁无忧对于“共享生命”和“共享情绪”这种事情没有抗拒，甚至表现得很司空见惯。这让陆昂对她的身份又有了新的猜测。
不过，他应该不需要继续猜下去了。
陆昂向祁无忧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吧，无忧。”
经历过和海怪的战斗之后，祁无忧的“核”中储存了大量没有上传的战斗数据，她应该把这些数据共享给新的同伴。
祁无忧握住胸前的“绯红之心”，尝试第一次情报传递。
祁无忧把自己的战斗过程转化为想子信号注入红宝石，挂在陆昂脖子上的红宝石呼应般闪烁起来，一阵无法言喻的感觉传入心脏扩散开来。
就像近视的人第一次戴上眼镜才知道世界是如此清晰，往常不曾注意过的事物排列有序地出现等待他重新检阅。
秩序。
规则。
任务。
对事物的基本认识和对事物本质的理解，关于宇宙的知识，坐标系建立，超越人脑承受范围的计算力和反应能力，电信号和想子波的转换应用……数不清的知识凭空出现在大脑中，陆昂感觉自己变成一只漂浮在信息洋流中的孤舟，他被海洋的辽阔所震撼，浩瀚无垠，深不可测，吞噬一切。
但他没有被无穷无尽的信息吞噬，恰好相反，世界纤毫可见，信息以精简的方式呈现，可以随时调取任何方面的完整情报。
这就是祁无忧眼中的世界吗……
60秒的时间被极限拉长，变成永远无法触及的信息洪流，又被极限压缩，在“绯红之心”的计时结束之后，陆昂意外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没能记住。
就像是坐在饕餮盛宴旁的饿死鬼，对每一道菜都垂涎欲滴，但也深深地知道，饥饿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一旦吃了第一口就再也没有停下来的可能。
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压抑了他的好奇，让他在祁无忧传递过来的信息洪流中全身而退。
坐在他身旁的少女静静看着他，似乎全然不知自己传递了足以将陆昂的精神和心理全面湮没的漩涡。
特殊个体没有解析她分享的情报。
祁无忧作出这样的判断。
R系列的运行机制限制着她的思维模式，她不擅长提出问题，她的任务是解决问题。
陆昂被少女沉默的视线看得后颈发毛，他咽了咽口水，试探着理解祁无忧的行为：“无忧，你想和我分享你的情绪吗？”
“绯红之心”传递过来大量的信息，但也只有信息，数据、文字、影响、声音、气味……各类信息源罗列呈现，陆昂没有从中感觉到任何可以被称之为“感情”的波动。
说祁无忧拥有绝对的理智也不贴切，少女的“情绪”更接近于虚无。
武力值超群却没有任何感情的少女。
陆昂从骨子里生出一阵寒意。
“没有情绪。想分享情报。”
祁无忧的回答验证了陆昂的想法。
有一瞬间陆昂想把【同化】用到祁无忧身上。
但是最终没有，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算不上友好但绝对和谐，也许是纯净天真的初印象太过深刻，也许是少女杀死海神救了他和另外两个契约者的命，也许只是因为祁无忧清澈美丽的外表。
总之，陆昂什么都没做，而是像之前几天的相处那样，揉了揉祁无忧的脑袋：“无忧，你想和我组队，在梦境任务中一起完成任务、一起活下来吗？”
祁无忧说：“想。”
这就够了。
以祁无忧的战斗能力，要杀死陆昂不会比踩死一只蚂蚁更难，无论怎么看，陆昂也无法很快变强到能比肩祁无忧的程度，所以真正决定着他们关系的人不是陆昂。
不是陆昂选择了祁无忧，是祁无忧选择了陆昂。
海风轻轻吹拂，大海承载了近百名原住民和无数小海怪的尸体仍旧蔚蓝如初，这些生前的死敌在死后共同成为海水的一部分，为大海提供养料，继续孕育着神奇的生命。
祁无忧和陆昂面朝大海看了一场日落，金灿灿的恒星在云层中隐没，落入海平面下，余晖将晚霞染成朦胧的紫色、红色、粉色，浪漫的霞光笼罩着少女娇小的身体，在她瓷白的脸蛋涂抹出温柔的痕迹。
“你以前没看过海吗？”
陆昂以闲聊的心态发出疑问。
“没看过。”
祁无忧以严谨的态度作出回答。
“因为生活在内陆吗？”
[内陆指不濒临海洋的地区，包含平原、高原、盆地等多样化地貌。]
祁无忧在艾斯特里亚主星的活动区域是名为马里诺的峡谷，深度十二千米，落差高度极大，遍布密集的陨石坑，没有水源地，只有裸露在黄沙上的干涸河床。
“是。”
“我倒是住在沿海的城市。不过这是我第一次坐游轮，没想到是在死了以后，还要和海怪搏斗。”
“陆昂没有和海怪搏斗。”祁无忧指出他话中的错误。
“对啊，我被海怪吓得腿都软了，躲在一个小女孩身后让她保护我。”陆昂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放任自己的身后向后躺倒在驾驶舱的地面，“无忧，我们已经是队友了，以后要合作完成任务，说要保护你太自大了，但我不能只让你一个人冒险。关于你的事情，你的身份，可以告诉我吗？”
“可以。”
特殊个体无法通过电信号传递进行信息交换，需要采取更原始的语言交流。
祁无忧转向陆昂，作了全体R系列机体觉醒以来的第一次自我介绍：“本机隶属艾斯特里亚R系列机体第四代人形兵器，服役番号R-751。”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