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海神号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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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个体的指令优先于常驻任务。
祁无忧在陆昂的“命令”下离开甲板，跳到观景台上。
无数新生的小海怪在甲板上弹跳，像是退潮后沙滩上跳跳鱼。跳跳鱼没有毒也不会咬人，这些小海怪却有着致命的螺旋毒刺。
大海怪的主体部分不能脱离海洋，所以待得足够高，比如陆昂被祁无忧放在观景台上，只要海怪的触手无法触及，就没有危险。
可是这些新生的小海怪却可以脱离海洋，海怪的发育系统非常变态，小海怪出生就具备完整的垂发系统，它们像跳跳鱼一样满甲板乱窜，很快就顺着建筑物爬到二层的驾驶舱。
周远方被海怪的螺旋刺射中，他掏出随身空间里的解毒剂服下。系统刚刚提示毒素已解，第二根螺旋刺又命中了他。
然后是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第十九根。
异样的麻痹已经从腿上传来，周远方疯狂地甩着匕首四处乱砍，口中发出绝望的惨叫声。
苏瑜的技能是【浮空】，她浮在半空，看着周远方毒发后全身痉挛着被小海怪分食的模样，眼中流露出无尽恐惧。
浮空本是一个辅助系的能力，却让她在这场任务中多次死里逃生。可是她的法力值有限，技能还能再用两次，每次1分钟，如果不赶快消灭海怪，周远方的下场，就是法力值耗尽之后她的模样。
降魔杵又变成禅杖出现在空明手中，连着戳死十几只缠在周远方尸体上的小海怪后，他淡然的五官上第一次露出不安的表情。
太多了……
几百只？或许几千只？
这些海怪没有大脑，却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也许是从大海怪那里继承了什么记忆，没有一只小海怪试图进攻观景台，所有的小海怪全都朝着驾驶舱涌来。
小海怪源源不断涌向驾驶舱，它们的螺旋刺同样带着致命毒素，一发命中后几秒钟就能致人死亡。解毒剂有效，但只生效一次，而小海怪有成百上千，每只小海怪身上携带的毒刺又不知多少。
没有契约者能够在这样的车轮攻击中活下来。
“警告。”
在陆昂准备掏煤油试试把小海怪聚在一起烧一波时，坐在他身边的少女站了起来。
“敌人数量增加，不及时清理将影响常驻任务执行。”
祁无忧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莫名竟让陆昂镇定下来。
这个仿佛由谜团组成的少女今天给了他太多的不可思议，他甚至不得不猜测，也许祁无忧是哪个实验室研发出的改造人，或者她才是梦境任务中的最终BOSS。
陆昂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少女全都听从并执行了，他只是怀抱着一丝微不可查的侥幸，试探着问：“无忧，你能对付这些小怪物吗？”
即使是陆昂也看得出，小海怪比大海怪难对付得多。
大海怪身躯庞大，活动受到限制；毒刺很粗，可以及时察觉闪躲。可是小海怪速度快，数量多，毒刺又小又隐蔽，几百只小海怪一起扑上来，祁无忧真的能应付吗？
“能。”少女的回答短促而坚定。
大概是察觉到特殊个体与自己的不同，祁无忧停顿半秒，给了补充说明。
“继续执行第三作战计划，预计战斗时长12分28秒。”
陆昂心中的压力顿时消散，他立刻做出决定：“无忧，首先保护自己，然后尽可能多杀小海怪。”
“接收指令，来自特殊个体。”
“调整任务序列。”
“放弃排除干扰源，优先执行第四作战计划。”
陆昂没有来得及问这是什么意思，祁无忧已经夺走他手中的菜刀一跃而下，杀进密密麻麻的海怪群里。
[左侧，螺旋刺12枚，闪避。]
[斩杀尝试，破坏神经中枢，命中敌人32名。]
[后方，螺旋刺连发27枚，间隔0.3秒。闪避第一轮攻击。]
[切断敌人29名。]
[闪避第二轮攻击。]
[切断敌人18名。]
[斩杀中止，观察敌人是否拥有瞬时超强再生能力。]
[前方螺旋刺连发51枚，闪避。]
一转眼的时间，祁无忧已经清空了一片小海怪。小海怪被切断的触手仍然神经性地弹动，但只是徒劳地挣扎着在甲板上蠕动，无法再发射有毒的螺旋刺丝。
[第一轮观察结束，初步判断敌人不具备再生能力。继续执行第四战斗计划。]
[切断敌人42名。]
[切断敌人26名。]
[切断敌人17名。]
一把普通的菜刀在祁无忧手中发挥出不可估量的价值，螺旋刺攻击全部落空，那些新生的小海怪就成了砧板上等待被切割下锅的水产品，柔弱而无害。
大海怪能凭借粗大的触手干扰海神号航行，小海怪又快又多又有毒，可当对战的少女比它们更快，一刀剁下去能切碎数十只时，它们还能如何反抗呢？
短短几秒之后，交战就变成祁无忧单方面的屠杀。
少女的身影在海怪群中出现，然后迅速消失，以肉眼难以捕捉到的速度移动着，一堆又一堆小怪物在菜刀下变成切块的海鲜。即使是短暂停留在视网膜的残像，那种完全不符合人体构造的动作也让看到的人感觉到无比诡异。
这不是人类能够达到的速度。
这不是人类能够做出的动作。
这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力量。
“她到底是什么怪物……”苏瑜喃喃说道。
空明定定地看着祁无忧，仿佛在看传说中永远无法参透的禅机。
孤僻的少女在杀戮中仍然保持着绝对的冷静，数以百计的小怪物死在她的刀下，她没有一丝动容，既没有杀生的暴戾，也没有取胜的骄傲，更没有拯救他人的悲悯，有的只是平静，淡漠，从容的闪避和斩杀。
这是游荡在生死一线之间的舞蹈，美丽而致命。
小怪物们有着最基本的求生意识，不再向着契约者进攻，各自分散开来躲进船舱的缝隙逃命。
祁无忧的战斗没有停止，进入梦境任务的第一天，她跟随陆昂探索海神号时，整座轮船的构造和布局已经全部储存在“核”中，随时供她调用。算力集中应用于视力、听力和想子波检测后，小海怪们的逃生路线清晰地反馈回来。
走廊。窗下。武器库。洗手台。水管……
即使用上拟态也会被准确地找到，即使躲进水里藏起气味也无济于事，任务模式下的祁无忧就像一台雷达，精准地扫描出小海怪们的藏身之地，将它们一一清除。
[1000名敌人已全部破坏神经中枢。]
[第二轮观察结束，敌人不具备再生能力。]
[任务完成。]
祁无忧站在驾驶舱中，稍稍提高五感的阈值进行复检，没有发现敌人残余。
她走出驾驶舱，三两下跳到观景台，回到陆昂身边坐下，恢复了最初那副呆呆的模样。
从始至终，她没有给过驾驶舱里还活着的空明和苏瑜一个眼神。
【可选任务：确保海神号首航圆满成功（已完成）。】
所有人的手环同时收到提示信息，苏瑜和陆昂惊掉下巴，空明若有所思，祁无忧看都不看手环一眼，她的眼睛望着海的远处，天际和海面连成一线的地方。
[调取个体核心信息储备。]
“在海的远处，水是那么蓝，像最美丽的矢车菊花瓣。”
在阿贝诺庄园的夜晚，祁无忧对全新的世界一无所知时，陆昂曾经给祁无忧读过童话故事，那是建立语言系统的必要程序。
祁无忧默默地给那个夜晚标记上大海的蓝色。
驾驶舱的氛围有些压抑。
陆昂和祁无忧坐在一边，空明和苏瑜坐在另一边，周远方尸体就在不远处，死前最后的痉挛让他的身体保持在一个扭曲的姿势，双眼大睁，死不瞑目。
“她到底是什么……”苏瑜打破沉默，话到嘴边生生咽了回去，把“怪物”改成了更温和的说法，“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我说我不知道，你们信吗？”陆昂捂着脑袋。
“你够了啊！死了那么多人！你说你不知道！”苏瑜激动地站起来，余光瞟到祁无忧，不由自主压低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施主，切勿冲动。”空明夹在两人中间试图调和，“陆施主或许愿意让祈施主向大家作个自我介绍？我们也可以向祈施主说明自己的情况。多掌握一些情报，以后进入任务也多些倚靠。对吗？”
陆昂语气尖锐：“技能是契约者的底牌，你愿意把你的底牌说出来吗？”
“当然。”空明语气温和，“小僧的天赋技能【真言三藏】已经向施主们介绍过。除此之外，小僧还有一个在灵异任务中觉醒的技能，【黄粱咒】，可以使用法力值干涉他人精神，效果因对方的精神韧性而定。”
陆昂偏头问祁无忧：“无忧，你愿意把自己的技能告诉别人吗？”
对于陆昂，祁无忧有问必答：“不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