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海神号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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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昂和祁无忧储备充足，躲在房间里吃吃喝喝，时间过得很快。
他把房间里的金属垃圾桶当成火盆，征用祁无忧房间的椅子和床板作燃料，架起一个简易烧烤炉烤鸟肉。
大火烧过先给鸟脱毛，用从阿贝诺庄园里带出来的调料简单腌制，无毛鸟被五花大绑放上烤炉，白花花的肉很快被火势烤得发黄，肉类特有的香味在高温下被激发出来。
陆昂撕下两条鸟腿，一条给祁无忧，另一条随意吹吹塞进嘴里。
焦香味弥补了单调的调味，在任务中难得能吃点好的，陆昂啃完鸟腿扔掉骨头，发现祁无忧还举着鸟腿一口没动。
“无忧，吃啊。”陆昂翻动着剩下的烤肉，骨头架子居多，他认真考虑要不要炖汤算了。
R系列机体获取能量的方式有两种，光照和摄食。任务地点距离最近的恒星约1.5亿公里，每日光照时长8—12小时不等。
每日光照充能可以启动任务模式45分钟，剩余时间需进入节能模式。
摄食充能有利于任务完成。
祁无忧学着他的样子，先吹一吹，然后放进嘴巴里咀嚼。
第一次吃到烤肉的少女微微睁大眼睛，热腾腾的温度、焦脆的口感、咸香的滋味一起在舌尖爆发，仿佛在口腔里爆发了一颗美味的小星球。
焦化的脂肪随着咀嚼变成浓香的肉汁，祁无忧细细品味着烤鸟腿。
“还不错吧。”陆昂把剩余的带骨肉撕碎了炖成汤，一边拨弄火堆一边闲聊，“我的手艺还不错，上次任务烙饼难吃纯属材料太差，也没得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让你吃香喝辣。”
器官源记录下初次品尝到的味道，化作电信号在“核”中记录下来。R系列网络没有联结，这份感受无法共享给其他机体，只有祁无忧独自感受。
第一夜的上半夜是海神号最混乱的时候，枪声、惨叫此起彼伏，下半夜之后，慢慢转为平静，祁无忧要出门“排除危险”的行为也被陆昂阻止了。
第二天，一支由七个原住民组成的小队开始扫荡行动，在客房区挨个敲门，如果不开门就用斧子、电锯等工具强行破门，威胁其他人交出食物，或者直接把人杀死去收购人肉的商场兑换物资。
最先站出来的契约者是杨冰，大美女打开房门，在原住民们狞笑之际直接放出技能，一枚冰针扎进领头人的脑袋，当场毙命。
原住民小队乱成一团，杨冰退回房间，深藏功与名。
躲在房间里观察的陆昂暗中叫好。契约者们在这场梦境中的身份非常尴尬，原住民如果联合起来反抗海神号，保不准会有契约者为了可选任务去保护船员；原住民如果联合起来争夺资源，那么契约者也会被卷入战斗。
杨冰直接打散了原住民小队的气势，够他们乱一阵子了。
果然，直到第二天晚上，没有人再聚集闹事，大家都安安分分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陆昂格外关注已知的几个契约者住的房间，没有一个选择外出。
住在2004房间的女孩外出过一次，空手而出，空手而归。女孩没有在梦境最初参加契约者们的结伴探索，也没有亮明过身份，但是凭着她大胆的行事，陆昂猜测，她应该是一个契约者。
进入海神号的第三天，祁无忧对蜗居生活适应良好，她既不好奇外面的打打杀杀，也不发愁食物和饮水问题，整日趴在房间唯一的窗户边上看大海，为每一条偶然露出海面的大鱼小鱼感到惊奇。
艾斯特里亚主星是以金属为核心的星球，自然人与各系列人形机体共同生活在主星上，人形机体吸收恒星能量与热能辐射活动，自然人使用碳、氢、氧的合成物维持生命。
祁无忧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样的生物集群。
蔚蓝的海洋如宇宙般广袤无垠，每一个生物都是一颗闪耀的星星。
如果现在连接着R系列网络，中枢部一定会命令她把每种动物都抓住解剖一遍，仔细看清它们的神经和心脏。
自然人的神经传导信号已经被I系列机体破解，成功应用于各系列人形机体，并改造出更适配于人形机体行动的想子波信号。心脏，则是人形机体还没有攻破的领域，也是困锁着人形机体最后的锁链。
祁无忧不是研究型机体，但她和千千万万个人形机体一样，从获得番号具有自我意识的那一天起，就在渴望一颗属于自然人的心脏。
“无忧，来吃饭了。”陆昂把自己储存的食物拿出来，招呼祁无忧过来吃饭。
祁无忧在茶几边坐下，拿起一块面包就着半瓶矿泉水吃掉。
陆昂看着她一动一动的腮帮子，嘴角压不住向上扬起，少女在大多数时候都太安静了，情绪淡薄得简直不像人类，唯独吃饭的样子鲜活生动，实在很可爱。
吃完饭，陆昂拿出“绯红之心”，认真地看着祁无忧的眼睛。
“无忧，你愿意和我一起使用这个装备吗？”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船舱里响起，距离2001房间很近，脚下的地板似乎都跟着颤动了好几下。
陆昂冲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发现这一层居然着火了，火势蔓延得非常快，他打开门，一股热浪夹杂着浓郁的汽油燃烧的味道向他涌来，陆昂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客舱狭窄的走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洒了汽油。
二层很快乱成一团，火势太大，一时无法扑灭，继续待在房间会有危险。
陆昂立刻打湿几条毛巾和衣服，一条捂在鼻子上，湿外套罩在祁无忧脑袋上，他收起绯红之心，把少女揽在怀里顶着肆虐的火舌冲了出去。
来到甲板上，发现其他几名契约者也已经跑出来了。
在助燃物的作用下，火焰燃烧得非常快，二层客舱很快变成一片火海，一些反应迟钝的原住民被困在火海里，正在大声呼救。
空明的眼神很凝重：“得赶快想办法灭火。”
吴琼翻了个白眼：“大师，都进梦境任务极限求生了，就别想着救苦救难了。”
“空明说的对，得快点灭火。”杨冰发表观点，“不是救苦救难，是救我们自己。火继续烧下去，把海神号烧坏，我们全都得死。”
吴琼感觉自己被怼，心气不顺，立刻转移矛盾：“刘华菱，你的技能是水柱吧。快灭火啊。”
刘华菱耸肩：“技能有限，灭不了这么大的火。”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火焰已经烧透二层房间的木门，烧进房间里，一个原住民打开窗户，大叫一声往下跳。海神号的构造不同于普通的楼房，一层的挑高非常高，足有五米，跳下来的原住民重重地摔在甲板上，没动静了，浓稠的血液从他身下渗出来。
空明走过去在他颈间摸了一下，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
他转身走入船舱，很快，带着几个空桶回来，他从海里打了水，提着两只装满水的桶走上二楼。
整个二层都是红通通的，空明灭火的行为实在很渺小，他上上下下跑了几次，素白的僧服蹭得到处都是灰黑，脑袋脖子上都是亮晶晶的汗珠。
他看了还在观望的几个契约者一眼，似提醒，又似警告：“二层的地板已经非常非常烫，钢铁的熔点很高，可是我们不知道船上的精密仪器会不会被高温影响。”
陆昂脸色一变，立刻提桶打水跟着灭火。
周远方也加入灭火小队，两个女生对视一眼，点点头，跑去自助餐厅找了两个小型的汤桶也行动起来。
“你怎么不动？”吴琼斜眼睨着祁无忧。
祁无忧动了，她把系着吊绳的铁桶放进大海，却没有提起来，而是安静地等待着。
过了几分钟，她眼神一动，把桶提起来。桶里除了海水，还有一只篮球大小的八爪鱼，八条爪子挥舞着，把水拨得哗哗作响。
祁无忧蹲在桶边玩章鱼，吴琼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她也毫无反应。
吴琼拎着水桶跑上二层，意外发现救火队的人数已经扩大到7人，除了陆昂、空明、周远方、杨冰和刘华菱，还有两个面生的人，一男一女。
陆昂擦了把汗，见缝插针给他介绍：“黄京和苏瑜，也是契约者。”
吴琼把自己拎上来的水泼进着火的房间，意外发现浴室里的水龙头开着，还能用，浴缸里已经蓄满了水，正在慢慢往外溢出。
黄京就地从浴缸打了一桶水泼到燃烧的床单上，轻快道：“还好，汽油烧完之后火势就没那么夸张了。我们努努力，应该能灭掉。”
他开口说话，吴琼忽然有种淡淡的违和感，不过究竟违和在哪里，他一时没想出来，便附和地应了一声，跟着一起灭火。
苏瑜环顾一周，问道：“契约者是不是都在这儿了？”
“还差一个。”火焰里不断有噼啪地爆裂声，吴琼朝陆昂嚷，“祁无忧没来！”
陆昂进进出出地打水灭火，没理他。
在八名契约者的共同努力下，火势渐渐变小，最终被扑灭，二层客舱已经烧成废墟，不少房门被烧得变形，失去防护作用。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蛋白质被烤焦的气味，陆昂压住呕吐的感觉，控制自己的视线不落在那些被烧死的原住民身上。
火势起来得太急，很多不是被烧死，而是吸进浓烟导致窒息而死，横七竖八的尸体躺在地板上，被契约者用各异的目光打量着。
苏瑜环顾四周，冷笑：“都哑巴啦，那我说。尸体怎么分？”
陆昂有些意外，在这场梦境中，人肉可以购买资源，尸体算是一种财富，如何瓜分肯定要被提出来，他只是没想到会由看起来娃娃脸的女生最先开口。
空明合掌，后退一步：“施主们请便。”
他直接离开，表明自己不会参与的态度。
“呸，死要面子。”不知是谁在背后啐了一句。
空明置若罔闻，回到甲板上，恰好见到让他心惊的一幕。
祁无忧蹲在水桶边玩章鱼，一名船员站在她身边，正拿枪指着她的脑袋。
曾经在自助餐厅被吴琼揪着衣领吓得瑟瑟发抖的船员俯视着祁无忧，眼底全是恶意的嘲弄。
空明默默停在舱门的阴影里，没有上前。
接下来的事在他眼中就像慢动作一样不可思议。
或许是船员按下扳机在前，或许是祁无忧反击在前，射出的子弹没有击中目标，祁无忧的闪避就像她完全预知了船员的一切想法一样，看起来简直像子弹故意躲开了她的行动轨迹。
少女的手指在船员颈间轻轻划过，又是一招毙命。
船员手中的枪掉在甲板上，尸体落入海水，溅起一大澎水花。
祁无忧站在船舷边，注视着在晚风中变得浓郁的海水。
船员的尸体被一条巨大的触手卷走了，触手的主人正是被她标记过的监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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