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海神号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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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想子波动，距离过远，启动侦查系统。]
[关闭常驻任务模块，算力转移，侦查系统启动，想子波动扫描中。]
[检测到目标定位。]
[以本机为参照系，左下方17.6°，距离32.9千米，想子波频率8Hz——12Hz之间，算力不足，精准检测想子波频率需提高行为模式等级。]
[未达到高等级模式启动规定值，放弃检测。]
[标记为监视目标。]
[侦查完成，切换回节能模式。]
祁无忧睁开眼，透过窗户静静看着外面的星空。
根据上一次任务记录的星象系统坐标系，她本次任务的传送位置和上次任务的传送位置的距离是：0。
没有位移，但是所处的环境发生巨大变化，手环中接到的任务指令仍然很低，只有C级。
在与R系列网络失联之前，祁无忧从来没有执行过C级和D级任务。
任务模式下，她的作战能力是A级，启动更高等级模式时可以达到S级，在过去执行的任务记录中，她执行过S级任务2次，A级任务1233次，B级任务561次，C级任务0次，D级任务0次。
在有记载的记录中，任务级别下调的原因有：
核心受损，67.3%。（已排除，“核”受损未达到回收标准，经过自检模式已修复。）
通讯中断，23.4%。（已排除，未能连接到R系列网络，但已收到接续任务。）
程序冲突，8.6%。（已排除，除当前任务外，机体内存储任务仅有RE计划，最高任务不占用常规资源分配。）
安全保护机制触发，0.7%。（已排除，未检测到机体损害潜在危险。）
R系列网络与已录入的知识体系中均没有出现过对应案例，祁无忧放大检索范围后，在自然人中幻想记录中得到近似结果。
穿越。
搜索结果1显示时间旅行理论，受光速限制，不符合当前状况。
搜索结果2显示在自然人文学作品中，曾援引黑洞、白洞、虫洞、引力、暗物质等概念进行虚构，强调时间与空间跃迁式变化，符合当前状况。
排除原因，直接使用结果2进行对比，重新定义当前任务。
“陆昂”曾散发同源想子波，标记为特殊个体，指令级别优先。
调整任务序列。
最高任务：RE计划。
优先任务：陆昂的指令。
常规任务：惊梦神殿契约者系列任务。
当前任务：海神号。
任务调整完成。
当前任务未检测到危险，监视目标无异状，行为模式调整为节能。
即使推测出自己已经远离主星，祁无忧的眼神中没有任何动摇和留恋。
构成她身体最重要的部分——“核”，和自然人的心脏一样被放置在胸腔中，在节能模式中以每分钟60次的频率规律跳动，泵压□□至身体各处提供基础动能。
和自然人不同的是，“核”是用来存储核心数据和分配算力的装置，没有喜、怒、哀、乐，没有情绪的起伏，自然不会感到动摇和留恋。
她是为了完成任务而诞生的人形机体。
除了RE计划，她与自然人没有任何关联。
祁无忧回过身，陆昂站在她身后，微微皱着眉：“无忧，你在做什么？”
祁无忧很诚实：“分析任务。”
凌晨三点？
陆昂无语地看了看窗外深沉的夜色：“分析出什么了？”
祁无忧回答道：“陆昂的指令的优先级提前了。”
陆昂眼皮直跳：“无忧啊，也不用这么听我的话。梦境任务关乎性命，得优先做任务才行。”
如果优先执行陆昂的指令，就要降低陆昂指令的优先级。
祁无忧的脑子里闪过一串乱码。
陆昂回到自己打的地铺上坐下，拍拍留给祁无忧的单人床：“来，坐下。我们聊聊天。”
少女乖乖坐到床上，光裸的小腿垂在床边，被朦胧的夜色涂抹上一层暧昧的冷香。
明明很纤细，却有种格外的灵活，在两次梦境任务里，无论什么样的逃跑场面祁无忧从来不曾落后过。
当然，祁无忧并不会逃跑，总是陆昂强行拽着她跟自己一起跑路。
腰身很紧致，胸部已经有了起伏的曲线，1米64的身高也不算矮，在陆昂的意识里，祁无忧应该已经成年了。
少女的五官非常美，陆昂唯一能够想到的词，就是完美。比例恰到好处，皮肤没有一丝瑕疵，被那双纯黑的眼睛注视时，无论是谁都要觉得心弦颤动。
配上孤僻的性格和奇怪的说话方式，有时候甚至觉得她不是人类。
这也是在阿贝诺庄园里，好几个契约者把祁无忧当成原住民的原因。
可是怎么会呢。
这个在第一次见面后就乖乖跟着自己，有心跳、有呼吸、和他一起做着契约者任务，还要把他说的话排在任务之前的少女，怎么可能不是人呢。
陆昂长叹一口气，然后轻轻笑了。
“无忧，能和我说说你在进入梦境任务之前的事吗？”陆昂躺在地铺上，把手枕到脑后，漫声道，“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我以前的生活。我们好好认识一下彼此，怎么样？”
“可以。”
R系列是战斗型机体，不是陪伴型机体，祁无忧擅长战斗而非交互。
在“优先执行陆昂指令”的驱动下，她没有拒绝陆昂的提议，但也没有主动开口。
于是陆昂先提问：“你多大了？”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体长164厘米，体重……”
“不不，”陆昂紧急打断，“不是问你的身高体重体表面积。我在问你的年龄，我今年23岁，进入神殿前在一家做国际贸易的公司上班。你呢？”
人形机体没有年龄的概念，祁无忧在检索过储存的知识后，把年龄对等为获得番号的时间做出回答：“20年。”
陆昂已经逐渐适应了祁无忧的说话方式：“成年了啊，我猜也是。在梦境任务里还没看到过未成年人，应该有只选择成年人进入的限制吧。但你还没说完呢，我说了我的工作，你的呢？”
这个问题祁无忧不需要检索就有答案：“执行任务。”
“什么任务？”
祁无忧按照接收任务的频次进行排序：“战斗型，清除型，探索型。”
船舱里的温度不低，陆昂却打了个激灵，他想，他已经猜到了祁无忧进入梦境任务之前的生活。
见到尸山血海仍然面不改色，进入诡异的梦境任务也没有害怕，超忆症患者，和纤细体型不太匹配的灵活程度。
精神类疾病可能是天生的，也有可能是后天形成的。
——在一个非法的、残忍的、游走在见不得光的黑暗世界的组织里，经历过足够多的折磨、见识过足够多的血腥之后，被强行灌输了绝对服从的观念。
陆昂摩挲着两颗“绯红之心”，认真地思考祁无忧的出身。
祁无忧不是单纯无知的小女孩。
她或许亲身接触过世界最黑暗的一面，她不是需要他保护的雏鸟，她是初次进入灵异任务就全身而退的契约者。
他还要和她组队吗？
他应该和她组队吗？
陆昂把两颗“绯红之心”举到面前，纯净的红宝石只折射一点星光也显得很耀眼。能给双方加生命值的装备，祁无忧毫不犹豫给了他，之后再没过问过。
比起未曾触摸到的危险，祁无忧表现出的单纯和对常识的无知更让陆昂感到担心。
对任务毫不上心，对装备全不在意，不怕鬼，不怕血，不怕尸体，不怕危险，好像也不怕死。
他必须得和她组队。
祁无忧忽然站起来。
陆昂惊讶地看着她，她板着一张小脸，这是他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类似于“严肃”的表情。
祁无忧平时的表情在陆昂看来更接近于出神，也就是没有表情。
祁无忧确实很严肃，监视目标刚刚移动了，向她的所在地快速接近，然后又离开了。
测量速度30米/秒，在距离她的位置最近那一瞬间，检测到想子波动的频率是8.2Hz。
想子波是R系列机体判断危险的重要参数之一，在云端网络已记载的能够发射想子波的149种生物体中，想子波高于20Hz视为无害，想子波在10Hz——20Hz之间有待观察，想子波低于10Hz则直接判定为危险。
任务模式下，祁无忧杀死海神号包含陆昂在内的所有契约者、原住民所需时间不会超过10分钟。
这个时间已经计算了原住民拥有武器和契约者具备尤艳和李勇平均值的能力水平等变量。
对付想子波动频率在8.2Hz的生物体，战斗时长预测为20--30分钟。
祁无忧重新检索了被自己列为普通级别的任务。
【正式梦境：海神号】
【恭喜契约者被惊梦神殿选中，参加海神号的首航。】
【必选任务：存活10天（0/10）】
【可选任务：确保海神号首航圆满成功】
[监视目标有可能破坏海神号首航，阻碍任务进度，应驱逐。]
祁无忧立刻执行了自己计划。
计划在执行的瞬间被制止了。
祁无忧站着，陆昂坐着，少女的视角自上而下，俯视着陆昂的脸。
陆昂顶着被祁无忧颇有压力的视线射穿的危险抓紧她的手：“大半夜的，你要去哪儿？”
祁无忧如实回答：“驱逐危险因素。”
陆昂没有松手，他可没听到奇怪的动静：“危险在哪里？”
“海洋深处，距离36千米。”
“更正，目标转移，距离38千米。”
“超过探索范围，目标已消失。”
陆昂平静地听完祁无忧的播报，把她推回单人床，直接给她盖上被子：“好了好了，已经跑了，不用驱逐了。睡觉吧。”
陆昂的指令优先于常规任务，祁无忧闭上双眼。
“乖了。”陆昂不走心地夸了一句，自己也回地铺躺下。
入睡之前，陆昂总结了三点关键信息。
祁无忧的耳朵真好使。
祁无忧的“洗脑”不太成功，让她把偶然游过的大型鱼类当成必须驱除的危险因素。
组队，必须组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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