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黄金战甲的女魔头》风樱落

23、这是我的初吻，你要为我负责

　　再一睁眼的时候，托厚重的窗帘的福，客厅里还是阴暗如黑夜，可是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被刺眼的阳光晃得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看了看手机，已经十点了，桌子上放着牛奶面包，下面压着桑梓的字条：“午餐自己下楼解决吧，电脑密码是我生日”。

　　我伸了伸懒腰，沙发床这玩意虽然看起来像床，睡起来还是会混身酸痛。
　　昨晚桑梓的话说到这份上，我也就自然睡了沙发，而且看来得睡上好长一阵子。不过不急，时间还有很多，至少现在我们能天天见面了，不是么？
　　中午下楼吃完饭打算回屋上回游戏的时候，我恍然想起来，我没有钥匙。
　　爱情真是让人智商下降，我和桑梓谁也没想起来这回事。我只好在楼下的麦当劳无所事事的玩手机，好容易熬到下午5点，我给桑梓发消息。
　　“我去接你下班吧！”
　　“我今天在外面，没在办公室呢，你乖乖在家等我吧。”
　　“我中午出来吃饭没带钥匙……”
　　“别着急，我十分钟左右就回到家了。”

　　我索性出了麦当劳，在小区门口等她。
　　这个城市的色调是灰蒙蒙的，街上的人行色匆匆，空气的质量也着实一般，不知道为什么桑梓坚持毕业后一定要留在这里。
　　一辆白色的奥迪在我的身前停了下来，我心里窃笑不已。这个车就像从泥堆里捞出来的一样，可见这个城市有多脏。
　　车门打开，从副驾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没有看到我，只是转头俯身笑着对车主说：“谢谢啦！明儿见！”她关上了车门的时候，坐在驾驶座也在笑着对她点头说不客气。
　　我笑不出来了，心里酸溜溜的。

　　“咦，你怎么站在这里，多热啊。”桑梓看到我，笑吟吟地走过来。
　　“想第一时间见到你。”我也笑了，有那么一点点苦涩在其中。
　　她看到我一直盯着那辆车子，就说：“今天和同事一起跑另一个办公区，他家也在这附近，就顺路捎我回来了。今晚想吃什么？”
　　“有个车是不是方便很多？”我答非所问。
　　“是啊，想去哪就去哪，只要，不堵车……”提到堵车，她深恶痛决，情不自禁皱了皱眉头。
　　“跟了我是不是很受苦，我几年内是不能给你买辆车。”
　　她笑着挽过我的手臂说：“你还是个学生啊，学生没车多正常。以后工作了会有的。喂，你到底今晚想吃什么？”
　　“随便吧，你要是累了我们就出去吃，不累就继续家里吃。”

　　刚才看着穿衬衣西服裙的她和同事言笑晏晏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离她的生活好远。和她的同事相比，我没有房子，没有车子，除了一颗真心，什么也没有。我甚至都没有自己挣钱。
　　可是当她的手挽上我的手臂时，心底又涌起一种柔软的温暖，Anyway，她是我的。

　　直到吃饭的时候，我还是有些魂不守舍。
　　“在想什么？”她敲了下我的筷子，我才发现筷子放在盘子边好久都没往回夹东西了。
　　“虽然我妈当初奖励我的2万块钱我取出来存到另一张卡上了，但是估计也不够我活四年的。我想挣钱。”
　　她定定地看了我一会，确认我是认真的后，很开心地笑了：“有出息，推荐你一条康庄大道。去做家教吧！”

　　八月底的时候，我数着家教挣来的三千块钱，开始有点明白她为什么执意留在北京了。这是一个充满了机会的城市，就算我一个小小的高中毕业生，也能有用武之地。
　　我很喜欢这段时间的生活。白天我会接两个家教，上午下午各两小时，教的就是我最擅长的高中数学，刚刚高考完，所有的解题步骤都还深深地印在脑中，我几乎不太需要背课，对着题目扫了几眼后张口就能开始讲。这一点让家长很满意，也让我教的一个小姑娘徐婉对我崇拜异常。
　　这个羞涩腼腆数学烂得一塌糊涂的小姑娘在一次课间怯怯地对我说：“林哥哥你真是太历害了。我要是有你一半聪明，高考就不愁了。”
　　我笑着说：“你还有一年时间可以好好复习啊。”
　　“就一年了，数学怎么也提高不上去，我想我是考不上重点大学了。”她低下头盯着书本。
　　“其实，我高二暑假的时候，还是年级倒数五十名。”
　　“怎么可能！”她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我。
　　我给她讲了我如何一鸣惊人的故事，当然，没有说是因为桑梓。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只要你有梦想，你就一定能实现！”我给她打气，我知道她就像当初的我一样，只是需要别人给她一点信心。
　　“嗯！”她被我说动，重重点头。

　　每天下午，我从家教的学生家出来，就坐公车去桑梓的单位对面等她下班。她单位对面是一所学校，校门外种了一排高高的杨树。夏末的夕阳完全不输于正午时分，只有斑驳的树阴下还是有几分清凉的，我便喜欢靠在树干上等她。学校有许多家长也在那等着接小孩放学。
　　我是一个没什么耐性的人，可是她是我的例外。等着她的时候，心里总是甜丝丝的，时间也过得格外的快。

　　有一次她和同事一起出来，她看着我，便与同事挥手告别。只见她同事指着我笑着说了句啥，她扮了个鬼脸，然后一溜小跑穿过马路来到我的身边。
　　“刚才你们在说我坏话。”我搂过她的肩说。
　　“你又知道？”她笑嘻嘻抬起头望着我说。
　　真的和桑梓接触久了，她便不会像最初的时候那么深沉，相反，她也会有着小女孩特有的俏皮，配上稚气的笑容，很多时候我会忘掉她比我大的事实。
　　“快，老实交待，到底说我什么？”我的手往下滑到腰间，变掌为爪作势要挠。
　　她忙从我怀抱中钻出来，伸手来抓我的手：“我同事说，你的家长来接你放学了。”
　　“来，小梓儿让爸爸抱抱！”我张开手要抱她，却被她笑着躲过。
　　“你好恶心！！”

　　青春尚早，阳光正好，夫复可求。

　　我们一起手拉手去买菜，然后回家做饭吃饭，我洗完碗就跑到沙发上挤她，放着沙发上大大的空地我不坐，偏要和她挤在一起，美其名曰：我冷。
　　反正脸第一天都丢光了，正好耍无赖。
　　抱着她一起看电视剧的时候，连肥皂剧都看得津津有味。每次她洗完澡后，头发都带着淡淡的清香，我最喜欢靠在她的肩膀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嗅着那股气息。

　　“这周末我们出去玩吧。”我提议。
　　“你想去哪里呢？”
　　“北戴河吧！传说中的度假胜地，我还没去过呢。”
　　“你会失望的，反正我第一次去的时候挺失望的。”
　　“那是因为你不是和我一起去的。”

　　北戴河对于在京城的人民来说，无疑是用来进行一场装文艺范的“说走就走的旅行”的最佳目的地。八月底的最后一个周末，我和桑梓坐了两个小时火车，就到了北戴河，到宾馆放下行李，租了个双人自行车，就开始绕海边骑行。
　　我在前面把着车头，一扭头看到桑梓又不蹬了。
　　“你又偷懒不蹬！”我和她瞎闹呢。
　　“忘了……小风吹着小车骑着，感觉还蛮好的。”桑梓甚至开始拢头发，想扎一个马尾。
　　“我说吧我说吧，和我一起来肯定好玩。”我扭过头去跟她得瑟，一不留神，车子直接骑到人行道上，直奔路边的花圃就冲过去了。
　　“啊！！！！”伴随着两声惨叫，我俩歪倒在路边，引得路人频频注目。

　　鉴于下午我掌舵的不靠谱，晚上当我提议去海边走走的时候，刚洗完澡出来的桑梓一边梳着头，一边很不信任地看着我。
　　“去吧去吧去吧去吧！！！”我摇着她的肩膀撒娇。
　　她最终发现去吹海风会头疼不去就会被我念到头疼，还是屈服了。

　　北方的海，本身的颜色就比南方的深，到了夜晚，格外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墨蓝的天空上有点点星辰，海边偶尔有几个人在放孔明灯，摇曳升空的白色光团升得高了，乍一看便也像星子一样。
　　虽然是八月底，风吹过来有些冷，她不由自主地往我身上靠了靠，我伸出手来，把她紧紧揽在身边。
　　“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我喜欢上你的时候，给你在校场放烟花，你却告诉我你卡掉线了，你故意的吧？”我轻声问。
　　她笑了：“没有，我是真掉了。不过我就算没掉，也不会感动的。游戏里的烟花，20元宝的廉价感情，给谁都可以放，真的没什么特别。”
　　此时正好走到我想带她来的地方，我松开手对她说：“等我一下。”

　　掏出打火机，小跑到趁桑梓洗澡的时候买好放好的烟花前，点燃引线，然后再跑回桑梓身边。
　　一道绿光划破了夜色，直冲云霄，桑梓的目光被烟花吸引，视线一路上升，到最后一直微微仰着头，看伴随着持续不断的“嘭”声，一朵朵烟花在空中炸成火树银花。
　　我从背后抱住她，让她的头倚在我的肩窝，低头对她说：“这样的烟花，是不是更有诚意一点？我答应过你，要陪你一起看烟花。”
　　“很美。”她怔怔地看着天空，眼里亮晶晶的。

　　最后一朵烟花散去之后，四周又暗了下来，她依旧微仰着头看着天空，薄薄的唇瓣微张，好像还没有从那场烟火的震憾中醒过来。可是抱着她的我，却仿佛被烟火掉下来的细碎火星点着，混身滚烫。
　　我情不自禁地转到她身前，俯下身去贴近那让我心跳不宁的嘴唇，真正碰到时，那柔软的触感甚至让我微微颤栗，我的脑子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全世界唯一清晰的只剩下这怀中的一息温暖。

　　直到清脆的牙齿碰撞的声音和她轻轻的呼痛，我才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也许……失了控。
　　她捂着嘴看着我：“牙要被你磕掉了。”
　　“我没经验……我……”我窘迫不已，一时间找不到任何词汇来辩解，无论怎么说都好丢人啊。
　　“你第一次啊？”她虽然捂着脸，但我还是能从她弯弯的双眼看出来，她在笑。
　　“是啊！这是我的初吻，你要为我负责！”我破罐子破摔，嘟着腮子瞪她。
　　“怎么负责啊？我不会啊。”她一脸无辜地摊手看我。
　　“今晚让臣待寝吧！”
　　“待你妹！”桑梓一巴掌就往我手臂上抽，我一边闪一边喝彩：“夫人好一招八卦掌！”
　　她被逗笑了，一巴掌中途笑软抽得气势全无，落在我手臂上只剩轻轻一抓。

　　我俩正严阵以待地对恃的时候，她忽然开口了。
　　“你过来。”看到她笑嘻嘻地对我说这句话，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蹭到了她的面前。
　　她踮起脚尖，勾住我的脖子，吻上我的唇。
　　我一下子就懵了，下意识地环住她的腰身，幸福的感觉像烟花，在我的四肢百骸绽放开 来。

　　桑梓，你这个骗子，明明分分钟都妙不可言，幻想怎么会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