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重梦》云茉

5、异境

　　依然是斑斓的指甲，那只手慵懒地拿起了电话。
　　“弄死她！”切齿的声音就在耳边，她不禁微颤。“荒玉？怎么了，你在哪里？”
　　“别管我！弄死黑泽纱重！”
　　“我马上过来，你在哪里？”压低了声音，仿佛这样对方也能平静。
　　沉默良久，那边说出了地址。

　　“不敢么？”苍白的手指一寸寸拂过被浓妆隐藏的脸，她冷笑。
　　“沙耶，不要被火气冲昏头了，只要教训那丫头一顿就是了，什么死啊死的，会把自己也连累的。”女生竭力辩驳。
　　她不耐烦地点着脚跟，高细的跟发出冰冷沉闷的敲击声。
　　“废物啊……”
　　“沙耶不是这样的……”仿佛是不敢和她正面冲突，即使怒气氤氲在眼中。
　　“不准叫我的名字！”她尖锐地叫道。“你怎么敢？”
　　立刻噤声，她忍不住战栗。
　　“靠不住啊……靠不住……”她喃喃自语，有些蹒跚地离开。
　　直到身影消失，她才摸出了电话。
　　“那个丫头疯了，”咬牙切齿地说着，“别理会她！”
　　“那么……她不会叫人来教训我们么……”电话另一端的女生犹豫开口。
　　“管她的，继续跟着，才会死人的！”她吼道，仿佛是要把刚才吞下的气都给发泄出来。

　　都靠不住啊……
　　那些电话都被打遍了，除了一阵歇斯底里的发泄与噤声外，谁都没用。
　　那么，就只剩下自己了……

　　“沙耶！”白石绘里的声音。
　　她还未反应过来，手上的“誓言”已经被夺了过来。
　　清脆到尖锐的金属落地声，白石绘里紧紧挽住她的双臂。
　　“沙耶……别做傻事！”
　　“这个世界上，谁都不要我了……都不要我了……”她掩面恸哭。
　　“你们都是……都是……”
　　“那是因为你自己在排斥！”白石纯罕见地怒道。
　　“你到底遇到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到底有谁不要你？有那么多人关心着你，爱着你，黑暗永远存在于光明下，你却为了这扭曲的暗淡，伤害所有的人！”
　　她蓦然一怔。
　　“你想想，认认真真想想……”他竭力缓和声音，“即使是那些愿意为你去伤害别人的，所谓的不良少年……不也是为了你么？”
　　“你就忍心……这样利用他们么……”
　　“你只是喜欢上了那个，喜欢别人的人……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女生，一定是抢走了不二呢？他不过是，无力回应你的感情罢了。”
　　“没有人舍弃我么？”她喃喃。
　　“是的……”她握紧了沙耶的手腕。
　　“骗人！”她忽然尖声叫道，“才不是这样！”
　　再一次，她挣脱了她的手。
　　“算了……”白石纯再一次拦住了绘里。“她已经决定了……”
　　“这样……好么？”绘里忧虑地看着无数人群，“可怕的执念，不会干什么蠢事么？”
　　白石纯摇头。“她不懂，却也不否认。”
　　“话说回来，她们明明真是像啊……”
　　“谁？”
　　“纱重和沙耶。”
　　白石纯笑笑，“这样想来，都是一样的拒绝白昼，却又惧怕黑暗。话说不二说的话，真是有力度啊……把我心中有口中无的，都说了出来。”
　　“什么？”绘里奇怪地看着他。
　　“没什么，”他轻声，“不过，一个的梦，已经醒了，只是这一个，又会执迷在她的‘乐园’中多久呢。”
　　“哥……”绘里忽然抬头望着闪烁的星辰，“一切都要结束了吧。”
　　“不，绘里。”他仿佛叹息，“生命未曾停息，一切都是未知。我们妄谈结束。”
　　“啊……哥，你真适合学哲学啊……”
　　“哈，这样么……真是失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