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往》山竺

2、初见

　　在林子佩初三时，他的妈妈许欣为了他中考成绩能有所提高，找到了同事，希望她家刚刚考上大学的儿子可以帮忙问问同学有没有想做家教的，能全科辅导最好，主要侧重数学，工资按小时算，可以商量的。这个同事的儿子就找来了于归。要说于归当时同意帮忙的原因很简单，可以多一份零花钱，还不用周末回家被老爸老妈唠叨着要找女朋友。毕竟他不喜欢女生，但怕自己父母接受不了，就没有在家里公开出柜，反正目前也没有男朋友，就一个人单着也挺好。

　　于归同意后的第一个周末就来林子佩家报道了，这刚一进门就收到了林妈妈的热情招待。“儿子，过来认识一下，这是于归于老师，接下来的一年，他来负责你的学习，你妈妈我是没办法帮你提高成绩了，有不会的你就问于老师。我跟你说啊，这个老师成绩可好了，多和人家学学，不会的多问啊。还有，我提醒你小兔崽子，别看人家于老师脾气好你就欺负人家啊。来于老师，这是子佩，这臭小子你随便管，不听话就跟我说，我收拾他。”
　　“妈，您就不知道给我留点面子吗，啊？”林子佩被他妈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看到人家这么热情，于归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哦，阿姨您客气了，我成绩也没您说的那么夸张，我尽力帮子佩。而且，初三提高成绩还是很容易的。还有就是，叫我于归就好，不用叫老师。”
　　“那行，儿子带哥哥进你那屋，你俩学习去吧，我去给你俩准备点儿水果切块儿送过来。于归，你是吃西瓜还是哈密瓜？”
　　“我都可以，阿姨您不用太麻烦。”
　　“妈，我要吃西瓜！你都不问问我，我大概不是你亲儿子了！”
　　“就你贫，是不是你自己不早就知道了吗？赶紧进屋学习去！”许昕边笑边去了厨房切西瓜去了。

　　被他妈数了完，林子佩就带着于归进了他的卧室。卧室门口靠墙的位置放了一架钢琴，看起来有五、六年的样子，钢琴的旁边立着把吉他，上面没什么灰，像是经常弹的样子。床和书桌是挨着的离墙还有一段距离，还可以放把椅子坐人，衣柜做的是那种和床一体的，连着书柜书桌。

　　“哥，进来吧，屋子有点乱，稍等我收拾一下啊，你可以坐床上也可以坐椅子上，随意，别太拘束啊。”
　　“行，不用特意收拾，我坐椅子吧还是。”

　　其实，林子佩的屋子也算不上是乱，就是书放得有些散，有一部分摞到椅子上了，挪一下就好。他平时图舒服，就直接坐床上了，椅子基本用不到。收拾完了，俩人就面对面坐下了。

　　“我先了解一下你的情况吧，听阿姨说，你们刚刚开学考完试，你们卷子发下来没有，我看一下你都错到哪里了，好侧重帮你辅导。”
　　“考是考了，就是错的很奇怪，也说不上来当时怎么想的，就答成这样了，哝，给你。”

　　于归看着林子佩的卷子想，这小伙子字倒是不错，数学基础知识掌握的还不错，后面的大题综合运用不够熟练，可以多练练，有很大提高空间。化学考的还不错，就是要注意答题的专业术语，这个多看看答案就可以解决。语文考的还不错，文言文理解不是很好，那就多翻翻古汉语字典。英语倒是很优秀接近满分，只扣了作文的分数。物理公式掌握的不是很牢，看来需要侧重复习一下。翻完卷子，于归也差不多给林子佩做好了一个短期的学习规划。

　　“你总体成绩还是不错的，英语不需要我辅导什么，就多练习一下作文，多看看范文。语文文言文问题比较大，文章理解上偏差比较大，建议你多翻一翻古汉语词典，就绿皮儿的那个，家里有吗？没有我把我的下周给你带过来。”
　　“词典有，就是懒得翻。”说完林子佩冲于归嘿嘿一笑。
　　“手不能懒，勤翻翻，书上的文言文注释都要记牢，考试也超不出太多。化学你主要就是答题不规范，思路没问题，这就有些吃亏，之后做题对答案逐字的对，不要觉得意思对就可以，多想想答案为什么这么表达，最好可以做到与答案完全一致。物理公式掌握的不够扎实，这个就需要多练习巩固，实验设计答题不够规范，解决办法和化学一样。数学基础知识还不错，但我看你做到后面就有些慌了，涂改比较多，是没思路吗？”说着，于归给林子佩指了指卷子上与帅气字体格格不入的大面积涂改。
　　“这倒不是，就是没时间了，觉得写不完，就慌了。”
　　“那就是速度问题，时间不够了你就先紧着手头的题写，能写完一题是一题，别慌。这些题如果时间够，你能都写出来吗？”
　　“问题不大，有的地方思路会卡壳。”
　　“那就是你熟练度的问题，按类型练，整体提高速度和熟练度。题我来找，你负责好好练。微信有吗，加一下，有不会的地方随时问我，你要是微信不方便，也可以用阿姨微信发给我。”
　　“微信有，你扫我吧。”林子佩正愁拿什么从他母亲大人那里谈判延长手机的使用时间，这机会来了他必须好好把握住。
　　“那好，这周就先辅导你学校的作业吧，先改卷子，有不懂的你就问我。”
　　“得嘞。”

　　俩人做完学习规划，就开始执行了，林子佩在那里改卷子，于归就拿出了随身带着的《1984》看了起来。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到于归脸上，头发也因为这阳光的照射，变成栗色，格外好看。林子佩一抬头看到的便是这番光景。
　　啧啧，倒还真是挺帅的，蛮养眼的，这安静看书的样子，绝对能迷倒大片小姑娘。林子佩心里暗戳戳想到。正想着，就拿出了手机把于归拍了下来，发了朋友圈——新来的家教，长得还不错，安安静静的[doge]。（配图阳光下的于归）其实有一句话林子佩没发出来，这哥们儿说起话来软软的，感觉很好欺负，嘿嘿。
　　于归发现林子佩开始玩手机，便抬头问他：“卷子是哪里有问题吗，还是改完了，别玩手机。”
　　“哦，错题差不多改完了，就剩语文了。坐得有点久，累了。你看啊我也学了一个小时了，咱商量商量，休息一会儿，怎么样？”
　　“那行，休息十五分钟，计时，我看看你改的错题。”
　　“那行，我去拿点水果进来，你吃吗？算了不问你了，我直接拿过来，你自己挑。”说完，林子佩就出门拿水果去了。到厨房发现他妈已经把西瓜榨成了汁，还做了点西瓜冻，他就都给拿回去了。“给，西瓜汁，冰镇的现在喝刚刚好，还有西瓜冻，我妈刚做的，你应该会喜欢吃，里面还加了我妈独家配方薄荷汁，夏日祛暑降温法宝。”
　　“好，替我谢谢阿姨。”
　　把杯子递给于归的时候，林子佩摸到了于归的指尖，好像有茧子，就问他：“你会弹吉他？”
　　“嗯，自己学过一点，勉强能弹曲子。”
　　“那你弹一首我听听，刚好我有吉他。”
　　“算了，我弹得不好，就不弹了。而且也好久没碰了。”
　　“没事儿，弹得不好我不笑话你，真的。”
　　“要不这样吧，你给我时间练练，下次月考，你要是物理没有因为基础公式扣分，我就弹给你听。”
　　“行，成交。”
　　“好了，你也休息够了，来看看你改的错题吧。化学没有问题，数学这个几何题，辅助线添加的有些复杂了，你试试做个中垂线再连一下CG。然后这个函数题，你跳步太多了，有几个关键步骤没有写，这儿、这儿还有这儿，你这几个关键步骤没有写，最后结论对了你也拿不了满分，一会儿补上。最后一道大题，思路复杂了，每一问都是和上一问有关联的，上一问的结论都可以应用到下一问，你按照这个思路再看一看。物理等你改完数学再和你说。”
　　听完于归的话，林子佩拿走了改错本，重新修改去了。
　　过了半个小时，林子佩拿着改好的错题让于归检查。看完后，于归说：“好了，数学没有问题了，说物理。你呢就是公式不熟练，把这几道题考查到的知识点和涉及的公式在你教材里找出来，把公式的物理意义和公式对应起来，写到纸上，你可以把这些记得不牢的知识点找个地方贴起来，墙上最好，方便你随时看。”
　　听完于归的安排，林子佩就老老实实的翻书抄公式和知识点去了。就这样，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辅导完于归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就准备和许昕打个招呼告辞了。“许阿姨，那今天就先到这儿，我先回学校了，下周末再过来。”
　　“行，小于，今天辛苦你了，要不你周六日都过来吧，如果你有空的话。”
　　“好，阿姨，刚好我周末都有空，那就周六日都过来，然后我会每周给您儿子找些题，麻烦您打印一下，周末我看着做就可以了，不用提前做。平时有问题就微信问我就好，子佩已经加了我微信。”
　　“好，没问题，那辛苦你了，小于。子佩，你过来送送哥哥，到楼下。”
　　“诶，来了妈。”

　　把于归送到楼下，俩人挥手告别。林子佩就上楼了，于归则是去了地铁站回学校了。
　　上楼的时候，林子佩看了一眼微信，倒是不少人给他那张配了于归照片的朋友圈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