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人秋》HitTheRoad

8、娶亲 娶亲

　　**娶亲**

　　公元前272年，对于楚国来说，注定是个不平凡的一年。
　　在这一年，邻国强秦已逐步显现出称霸天下的野心，自十年前（前282年）占领楚国国都郢后，现在，已逐步完成了对楚国的包围，倾襄王偏安一隅已不可得。
　　虽然楚国人民忧心忡忡，但是楚国上层却奢靡腐化，因此，即便在如此严峻的形势之下，陈城的新年依然歌舞升平。

　　这一年，景差的婚事正式提上日程。
　　事实正如之前景秋所言，与景差情投意合的王環，由于背景不够雄厚，于阳春三月率先迎娶入门，可只能作为姬妾，正妻将于数月后迎娶。不过，至于是屈家千金还是昭家小姐，虽然外间传闻猜测纷纷，但景无咎心里早就有打算。依现在的形势来看，自然是把握军事力量的昭家更加有利。这屈家，虽然背景也不错，但之前屈原的名头太响，以至于在天下士子们的心中，不免对楚王有所埋怨，因此，楚王多少心有芥蒂。况景差文采出众，更易联想到之前种种，因此，还是不要行将差错的好。
　　可问题是，唉……
　　差儿虽然妥协了，迎娶王環作为姬妾，但这正妻之事还在赌气。
　　他毕竟现在更多的是个文人，而不是政客或商人。所以，依然想保有选择正妻的权利。
　　在景无咎看来，景差最终必然会妥协。因为，他毕竟是景家的嫡子，要对全家的未来负责。景差的爷爷当年赌气迁家至赵国，只是想脱离景家金子招牌自己做一番事业。他的确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可是现在天下纷争，经商已经有些朝不保夕了，因此在景差刚出生不久，景无咎就决定，他以后一定要入仕，一定要借助家族的力量。相信景差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无论如何，娶亲总是值得庆贺的事。对于景差来说，王環也很是知书达理，聪明得不发一言，她应也是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无用吧。
　　于是，这一日，景差又召集了登徒子、景琰、景玠和宋玉，到沧浪酒肆一聚。这一次，景秋在家陪着新嫂嫂没来，因此，景差的情绪并没有太加掩饰。
　　宋玉虽然住在景家，可毕竟年纪轻，相处时间也短，对于之前的种种并不特别了解，因此，平日只是陪景差喝喝酒，谈论一些文学、官场上的见解。解铃还须系铃人，景差的婚事虽有耳闻，可最重要的，还是自己要想得开。而且，在宋玉看来，只是时间问题。
　　因此，这劝谏的人，首先就是登徒子。
　　只听他说：“首先恭喜景兄抱得美人归，这王環小姐，最终还是被你娶到了。”
　　景差敛眉 “唉，你又不是不知道，能娶到環儿，最主要是她放弃了名份，我真的对不住她。”
　　“话虽如此，可是既然木已成舟，今后对她好就行了。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你有你必须要担负的责任，相信她也理解。”登徒子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就是，景大哥，景叔对你的期望，我们也都了解。你有你的苦衷，相信嫂嫂会认同的。”景琰接着劝道。
　　“再说啦，男人三妻四妾，那是最正常不过了。景大哥何须为此事介怀！在我看来，景叔说得对，我们都得为景家的未来打算，娶妻更是关系重大，哪一个最符合利益，就需要娶哪一个，别无选择。景大哥虽才华横溢，也无法逃避，这就是命。”景玠劝得铿锵有力。
　　见众人都如此劝谏，景差也苦笑道：“是啊，这就是命。来来来，咱们都不说了，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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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愫**

　　新嫂嫂进门已经月余，与二哥自然是琴瑟合鸣，但明显横在二人之间有娶妻事宜，因此，为怕王環伤怀，二哥嘱咐要多陪陪她。于是，在二哥他们出去喝酒的这日，景秋选择去新嫂嫂那边说话。
　　这一月多来，二人也很熟稔了。
　　“嫂嫂，你看这玉笛如何？”这笛是景差送的，除了是作为陪王環的奖赏之外，最主要的还是最近景秋对笛很是痴迷。
　　“挺好。玉是好玉，颜色透亮，笛也应该是好笛，均匀通直，可以吹一下试试。不过，一般闺阁小姐很少吹笛的，秋儿果然是与众不同啊。” 王環曾听景差说过，景秋的琴是弹得极好的，只是最近几个月突然迷上吹笛。记得景差提起这事的时候，略有隐隐的担心。
　　这会儿再看看景秋，眉目隐约含情，双颊粉红，莫非……

　　“听你二哥说，他的那个宋玉兄弟，一首笛赋做得不同凡响，秋儿这会儿这般痴迷这笛子，莫非也是受这赋的影响？” 王環装作不经意问道。
　　“呵呵，嫂嫂，秋儿可能是受了影响，不过这笛声的确很好听啊，我也是第一次才意识到原来笛子可以这么变化莫测呢。”景秋撒娇回到。
　　“是啊，秋儿。不过，以秋儿的身份，就算吹笛，也最好以这种玉笛相配。切莫为了一时执迷不悟，非要喜欢那竹笛。秋儿，你，还是学琴比较好，不用那么辛苦……” 王環明显地意有所指。
　　景秋见王環突然眼神哀恸，反抗的话语还没到嘴巴，就自动回去了，只是下意识地回诺。
　　“唉……秋儿，你也十三了吧，过两年该及笄啦，过两天告诉你二哥，得给你物色门当户对的贵公子咯，呵呵。” 王環打趣道。
　　“嫂嫂，你真坏，取笑秋儿，看我不告诉二哥，让他罚你，呵呵。”景秋也不甘示弱。
　　一提起二哥，王環的表情可真是苦乐参半。
　　景秋看不过去，忙安慰道：“嫂嫂，你别难过啦。二哥待会就回来啦。再怎么说，二哥心里最喜欢是你啊。”
　　“呵呵，”王環取过景秋手里的玉笛，叹道，“秋儿，你不懂。女人在这个天下，只是男人的一小部分，是个漂亮的附庸。就算喜欢，也是不对等的。没有男人会为了女人放弃功名利禄。嫂嫂不是要打击你，也不是针对你二哥，只是希望，秋儿以后，最好喜欢门当户对的公子，一辈子少受些苦。”
　　见王環真挚的眼神和话语，即便此时不懂，景秋也点头称是。
　　“来，别尽说这些丧气话，秋儿能不能给嫂嫂弹首曲子呢？” 王環指着琴说道。
　　“好啊，秋儿就献丑了。不知嫂嫂想听什么？”景秋想，嫂嫂现在情绪不太好，还是回去再练笛子吧。
　　不知道二哥和玉哥哥他们再说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