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何从

3、命案

　　我知道没有任何办法，堵在我心中阴影只有等待时间将它淡却。
　　然而等待却是这样煎熬！
　　我努力假装平静假装若无其事，但独自一人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努力不了了。恐惧与厌恶，憎恨与可耻总能把我击溃吞没。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想象力不断具体化着那些恶心的画面，因为无法得知，想像便无法停止……有谁能帮帮我！让时间过去……
　　“喂？？！！孔龄？你在家吗？”
　　林阅的电话暂时把我从暴乱中解救了。
　　“我在，你说吧什么事？”
　　“你最近怎么都不联系我？在忙什么？展媛也说你怪怪的，你没事吧？”
　　“没事啊。你那边好吵，你在哪儿呢？”
　　“在久美子这里，你要来玩吗？”
　　“久美子那儿……”我不能再独自待下去，我会疯的，我需要一个出口。挂了电话，我马上收拾好出了门。
　　久美子的店和我先前去有了些变化，说是cocoro换了部分装修，上次我们那间包间的灯变成了一种迷醉的蔷薇色。透过灯光林阅指向一个男子，她说这是久美子店里的NO.1信子。这是个十分帅气的青年，他走进我们包间时展媛和叶田毫不掩饰对他外貌的着迷。
　　他坐下说着那些逗我们开心的话，我却心不在焉总往外看。
　　也许是我的心不在焉太过明显冒犯到他的自尊心，他问我在看什么？
　　我只好笑笑，找了一上厕所的借口走到外面。外面场子人挤人异常喧嚣，我浪荡人群中，经过沙发区没想到一眼看到了韩确。太巧了他今天在这儿，坐在一群女孩子里那些女孩子一双双眼睛都盯在他身上。
　　我不由自主走向他。
　　顶上扫来的银光晃过他们，离他最近的女孩食指贴上他脸颊，他转过头两人对视，他又不以为意地转了回去。
　　那女孩死死盯牢他，不知是赌气还是挑衅一只手伸进他衬衣里，见他仍然不理不睬，动作更加放肆整个人依附过去。
　　此时我觉得我不便再走近，想要离开可是好一会儿我仍站在原地，在原地看着他。暗昧光影里他的眼睛是那样黝黑光照不进去像盲人。只顾沉沦的女孩也像盲人看不见他眼中根本没有人。
　　我记得他的眼睛……就在我这样想的时候，我们四目相对上，他眼睛亮起露出笑容。
　　我只好走过去： “嗨，你也在。”
　　他从沙发上站起：“我最近一直都在，你好久没来了。”
　　这边音乐那么响，他仿佛看出我没听清他的话，探身过来，我们隔着沙发头靠得那么近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太好了，你终于来了。”
　　“难道你一直在等我来？”我开玩笑，我觉得他也是开玩笑的。
　　他牵起我手直接踩过沙发来到我身边拉着我就走，根本不管那些女孩子再说什么。我看到久美子，久美子朝我一笑，手指指他。他笑得很开心低头在我耳边说：“我在想你会不会来找我？你是来找我的，是吗？”
　　“不是，我是来看你们店的NO.1信子。”我故意这样说。
　　他皱起眉一双眼睛很无辜地看着我，脸上带着小小失落。
　　我忍不住摸摸他面颊，他表情一变。
　　“怎么了？”我问。
　　“你出什么事了吗？”
　　我不解：“为什么这样问？”
　　“刚才、你的样子看上去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在渴求另一只小动物的抚慰。是出什么事了吗？当然你不想说可以不说。”他张开怀抱，“我可以抱你一下么？”
　　我心中一酸，走进他怀抱，被他紧抱着，我闭上眼。
　　那颗受了伤的心，涌出了修复的汁液。
　　我们在出租车上一路拥吻，我喜欢他的吻起先的温柔逐渐的激烈，他鲜妍的面孔在我眼前模糊，清新的气息带着蓬勃的欲念涌向我。
　　黑暗中被抱向卧室，我们从墙上倒到床上，那种失控的欢愉一度让神智分离，当理智回归我才想起他比我小好多。我觉得尴尬手臂交叠盖住脸，他移开我一只手——昏暗的房间隐隐的月光他的脸在此刻既真实又梦幻。
　　我目光无法离开他的脸，也许他也发现了所以笑起来。
　　“你这样看着我，好像很喜欢我似的。”他摸着左耳耳钉。
　　我在心里回道：是，我喜欢你。手不觉抱紧他，胸贴着胸，灵魂抱着灵魂，想要尽量长久的留住这一刻。
　　他轻声问：“怎么了？”
　　只有他会问我，除了他没人发现我出了问题。但我无法告诉他，起码现在说不出口，我不想让他讨厌我。
　　“没什么。”我说，“那是什么花？好特别以前都没见过。”
　　他看向贝里安书架架顶的那盆花：“那是嘉兰百合。”
　　“百合啊，感觉像一束火焰。”
　　他笑着要去开灯，我拉住他：“你听，什么声音？”
　　我仿佛听到门开动的声音。
　　他静听了听：“应该是我姐姐。”
　　“cocoro？她住这里？”
　　“这原来是她房子，不过现在她不住这。只是她东西多有一些还放在这里，偶尔会回来拿。”他说着在我颈间吻了吻，“你们也认识的，要不要出去坐一会儿？”
　　我犹豫了下，笑着摇头。
　　他露出一点失落，拿鼻尖挑衅地碰触我，唇在咫尺逗引却不吻下来。我禁不起诱惑，贴上去吻他，一个吻缠绵许久。
　　气息稍匀听他在耳边说：“我知道我年纪比你小，学历也不高也没有体面的工作，我这样的对象不会在你的考虑范围内，对不对？但你不知道，我已经不在店里帮忙；你也不知道，我在一间夜校上课。现在还有了一份工，虽然只是兼职模特不过我有目标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做什么。所以请你好好想一想，认真想一想，我们能不能在一起？……你、你愿意和我一起么？”
　　“我愿意啊。”我没有犹豫，“但不想那么快让别人知道我们在一起。等时间久一点，稳定一点再说，好吗？”
　　他点点头，很开心的样子。
　　我笑：“也许时间久了，你就不再喜欢我了。”
　　“也许时间久了，”他目光向下移，“我会更加喜欢你。”
　　我笑，手遮盖上他的眼睛……
　　第二日醒来已是中午，我们一直赖在床上。实在饿得不行他才去做吃的，我翻看手机，有一条十点多发来的信息，来自顾荔凡也就是那位在音乐集市遇到的顾警官。
　　他说有人报警他们发现了瞿岩尸体。
　　现在想来是有一周多时间没有见到瞿岩，我一直以为他是不敢再来骚扰所以大家尽量回避见面。
　　我没想到他竟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