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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主角标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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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抱歉,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要认出我的身份,但是我的事情不想连累任何人,尤其是天下擂。”
言汐说完这番话,从怀中摸出一瓶金疮药放在萧迟的手上,随后便闪身离开了。
言汐心里明白,她孤身一人想要这么冠冕堂皇离开隋陵国,其实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不管萧迟是因为什么原因想要帮自己,有一个人跟在身边,她的目标非但不会变大,反而会缩小不少。
可惜的是,言汐并不是个愿意耽误别人的人,尤其是萧迟还是天下擂的人……于情于理,她都必须选择跟萧迟这种人断绝任何关系。
至于后面要如何,她的心里没有底,但是本心告诉她,这么做总归是没有大错的。
隋陵国皇城。
秋知年双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哪怕一下。
他所面对的,是隋陵国的皇帝,他的父皇。隋陵国真正的九五之尊。
“你可知言相是谁?竟然敢对她下通缉令?”
秋知年浑身一颤,声音也骤然小了不少:“父皇……言汐拿走了天陨晶……儿臣……儿臣只是秉公……”
“秉公?”皇帝笑得很是狠绝:“你以为朕放任你监国便是失去耳目了?你以为朕只是个老人,什么都不懂了是么?朕将朝政交给你的时候,叮嘱过你什么?你是忘了一干二净了是也不是?”
秋知年身子又是一抖:‘父皇教诲,儿臣铭记于心。“
“好好好,既然你铭记于心,那就说给朕听听。”
“父皇……父皇让儿臣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全心全意信任言相……若遇犹豫不决之事,便与言相一起商议,决不可乾纲独断,”
秋宵听完这些话,声调骤然一冷:“既然你记得清楚明白,那你告诉朕,言相人呢?”
秋知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豁地一下站了起来。他躬身:“父皇,言相毕竟不是我秋家人,对我秋家江山定然不会全心全意。父皇当年信任倚重她,对孩儿有此嘱托,孩儿自是铭记,可事与愿违,父皇也难免被小人蒙骗啊。”
“混账!”秋宵震怒,竟是抄起一方砚台,砸在了秋知年的脚边。
“父皇!”秋知年大声喊道:“父皇息怒!气坏了身子儿臣万死莫赎!”
“混账,混账!朕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这世上要是连言相都不能信任,隋陵国朕还能信谁?信你吗?是信你吗朕的好儿子?”
秋宵一句比一句急促,边说边从龙椅上走下来,有些干瘦的手指狠狠按在秋知年的额头,竟是将秋知年给按得向后退了好几步,方才站稳身子。
“父皇!儿臣不敢。”
“你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朕让你监国,你给朕监了这么个国出来,很好,很好,这皇位朕干脆一道送你怎么样?”
秋知年双手抱拳,头更是低了下去:“父皇息怒,就算父皇对儿臣处置言相有什么意见,至少也要听儿臣说完啊。若是父皇觉得儿臣说得没有道理,儿臣可以辞去太子之位,自愿贬为庶民。”
“你说!”秋宵咬牙切齿,显然已经气坏了。
“父皇,您想想看,您虽然如今信任言相,可言相真的无懈可击吗?难道父皇忘了前任国师了?前车之鉴犹在眼前,父皇不可不察啊。”秋知年说着,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然后狠狠磕了个头。
那被砸碎的砚台就在秋知年脚边,他一磕头,竟是磕得鲜血直流。
但是,这一场演出,效果却是达到了,因为皇帝的眼底略过了一抹狐疑。
“木寸心是木寸心,言汐是言汐,你如何可以混为一谈?”
虽然皇帝仍是这么呵斥秋知年的,但是秋知年听得出来,皇帝的语气已经松动了不少。
他拱手继续说道:“父皇,当年,木寸心在的时候,您也曾说木寸心是一等一的忠臣,可结果呢?他非但背叛了您,甚至还勾结姬天疏,险些害死了皇奶奶……”
“好了,你别说了。”秋宵眉头一锁:“你滚吧,从即日起没有朕的命令,你不可踏出太子宫一步,至于言汐的事……朕自会料理。”
“是,父皇。”秋知年躬身格外恭敬地离开,嘴角的笑意却越发鲜明了起来。
秋宵,当朝皇帝,从一开始称呼的言相,到现在变成了言汐,证明——他对言汐的信任已经开始土崩瓦解了。
他本就不奢望自己的父皇会顷刻间就认同他的做法,但是,只要让本来毫不动摇的信任出现一丝裂痕,那么,不再信任言汐,也就是朝夕之间的事情了。
向阳事情做得虽然糟糕,但是这回到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至少,皇帝对言汐的猜忌从现在起已经生根发芽了。
秋知年退下之后,秋宵却仍然没有离开大殿,只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皇位上。
三年前,他的身子越发不济了起来,太医说他饮酒过度,若是再不好好调养身子,只怕不知何时就要仙去了。
这当皇帝的人,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短寿,秋宵不过四十初的年纪,哪里愿意自己就这么死在酒桶里?于是,三年前,他给秋知年留下了让太子与言相一同燮理阴阳旨意之后,便开始了静心修炼,修身养性的日子了。
哪里想,就三年时光,言相居然就被秋知年给整垮台了。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随后开了口:“如故,言汐当真走了?”
明明是空无一人的大殿,在秋宵开口以后,陡然走出来了一个穿着黑色衣裙的女子,
她蒙着面,看不清容貌,但是听声音,倒是与秋宵是来自一个地方的。
“言相的确走了。”
“你当真放心让她离开?言汐不是一般人,如果被人发现她身上的秘密,只怕会动摇我隋陵国的国本。朕当初让她当女相,并非仅仅是因为她是个人才,更重要的是,朕需要她与她背后的秘密。如今太子无用,竟是将言汐赶出隋陵国,如故,你说,这事该怎么收场?”
如故闻听此言,只是在秋宵身边坐下,然后双手轻轻按在了秋宵的大腿上,语调如常:“既然太子殿下决定诛杀言相,那陛下何不满足太子?”
秋宵一听这话,瞳孔顿时放大:“你在说什么胡话?”
“陛下,您可相信言相的本事?”
秋宵嗯了一声:“朕就算不信她,也信她背后的势力。言家当初可是给她留下了一个四通八达的脉络。”
“那么不如放手一搏。言相来京五年陛下尚且全无所得,如今太子殿下既然追杀言相,只怕就是契机。只是陛下……您要做好准备,或许,有朝一日您要把太子殿下当弃子舍去。”
秋宵的眉头紧锁:“朕只有这一个儿子了……”
秋宵膝下本就无甚所出,秋知年更是个阴险狠辣之人。太子之争的时候,秋知年将他的哥哥弟弟几乎全都屠杀殆尽,若是秋知年都被舍去,那隋陵国怕是就要绝后了。
“陛下自不必忧心,太子殿下命自然是能保住的,至少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能保他周全。”
听到这番话,秋宵并没有觉得开心,反而深深叹了一口气:“委屈你了。”
“为陛下效力,我不觉得委屈。”如故的语调没有变化,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般。
在人前,几乎无人知道还有如故这么一个人存在,而在人后,她是皇帝秋宵最为信任的人之一,或者说,言汐和如故,是皇帝最信任的一双人,只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罢了。
就像阳光下的影子一般,她一直潜藏在秋宵的影子里,别人看不真切,可她却的的确确是存在的。
“你先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言汐的事情,朕总归是要出面摆平的。”他揉了揉眉心,显得格外疲惫。
“是,还请陛下保重身子。”如故应声,随后便骤然消失了。
她这一走,秋宵整个人都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般,他蜷缩在帝位里,似乎被无尽的黑夜给吞没了一般。
“言汐……不要怪朕……”
言汐没来由地觉得心口一阵疼痛,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疼痛让她突然停下了脚步,甚至开始茫然四顾了起来。
她的心口,放着天陨铁。
那玩意儿并不大,甚至可以说小的过分,可就是这么小一块天陨铁,却是至宝,习武之人得到它,至少功力也会提升一层。
当然,这玩意儿跟天下擂的宝物相比仍然是略逊一筹的,可即便如此,它仍然是天下习武之人追逐的宝物之一。
言汐在姬天疏的手上就已经见过它了,因此对这东西还算了解,可言汐从没遇到过天陨铁会主动伤人的先例。
她按着胸口,将天陨铁从贴身衣衫的口袋里拿了出来,放在了手心。
本来漆黑一块的天陨铁,如今发出了微微的红光,而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心口,却看到自己的心口被天陨铁烧灼出了一个血色的印记。
言汐被吓了一跳。
可说也奇怪,这玩意儿将她的身子烫伤了,却并不疼痛,相反的,言汐感觉到了一股暖流,从心口冲向了丹田,不一会儿人,她竟然觉得通体舒畅了起来。
“是你的作用么?”
言汐心下大骇。
在三年前,她的修为突然停滞不前,本来,她现在或许有机会成为武功天下第一的人,可瓶颈期突然出现,打得言汐措手不及。
这三年来,她处理国事更是疏于修炼,如今修为甚至还有所倒退,言汐如今虽然还能算得上是天下的武功翘楚,可比之三年前,甚至五年前,都有些逊色了。
可现在,她却突然觉得,自己久已停滞的修为,像是突然打破了某种禁锢一般,突然间,她的修为似乎就激增了。
“恭喜言相,武功大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