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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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蜿蜒着向上盘旋，从下往上看是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港口□□的五座大楼分别属于四位干部和港口Mafia的首领，而太宰治现在身处的这栋正是隶属于首领的那一栋——也是他呆的时间最长的一栋大楼。
无论是哪个世界的太宰治在没成为干部前，都是直属森欧外的下级成员。为了方便被随时传唤，连办公的地点都是紧邻着顶层，可见其被宠信的程度之深。
以至于在下层间一度流传着他们之间的桃色传闻——虽然这些传闻大多在太宰治表现出不输于尾崎红叶的审讯技术后便消失无踪了。
“还真是有些有些感叹啊，从前的回忆。”
太宰治端详这许久不见的后勤楼梯，记得上一次来这里时已经是七年前了。
具体什么原因记不大清了，不过无外乎是他又偷了中也的钱包或是又毁了他的酒或机车，导致中也从一楼这里追着他跑到了十一楼。
尽管途中多次耍诈阻碍中也追上来的脚步，但无奈事出突然再加上体质压制，还是在十一楼被摁在了地上。
“混蛋青花鱼，你再跑啊？怎么不跑了？”
中原中也从后方单手锁住太宰治不安分的双手，一边威胁一边将原本脸朝地面的人抓住肩膀翻了个面，同时心里还恶狠狠地想着这次一定要把对方打得痛哭流涕，却在目光触及太宰治满含泪水的双眼时，瞬间慌乱了起来。
“你……怎么了？”
从来没有想过太宰治真的会哭，一时间冲击太大，让中原中也慌张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要、要去帮他擦眼泪吗？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被混乱的思绪打成死结，无法运行。
太宰治眨巴了下眼，晶莹的泪花就划过他的脸庞，顺着尖尖的下巴滴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chuya～你弄的我好疼，可不可以松开我的手啊。”
一双看起来充满阳光的鸢眸中像是融化了春水的颜色，显得可怜而又柔弱。
[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事？]【书】好奇的问。
【中原中也】摘下戴在头上的黑色帽子置于胸前，那天的景象像是情景回放般清晰的浮在眼前，若有若无的叹息从他的唇边溢出。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手茫然的松开让他给溜了。”
那时也不知道是不是鬼迷了心窍，看到青花鱼哭了，心脏某处竟然有瞬间的抽痛感，手下意识松开了，让那个像鱼类一样滑溜的家伙趁机挣开他瞬间跑没影了。
甚至在人都跑没影了，还愣在原地傻傻地看着地上的泪痕不做行动。
想想都觉的当时的自己蠢的让人无法直视，居然信了那个狗人的鬼话松开手让他跑了。
不过……太宰那家伙哭起来……还挺可爱的……
像是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般，【中原中也】脸色骤然变得有些奇怪，自己难道不是一直讨厌着他的吗？为什么会感觉讨厌的人可爱？
就连与【书】合作去异世界带回那条鱼，也是因为不想就这样稀里糊涂就当首领以及想揍那人一顿罢了。
就真的只是这样吗？
【中原中也】问自己，答案是他也不知道。
太宰治跳楼离开后，从国外匆匆赶回来的【中原中也】连葬礼都没能赶上，还没等他消化掉‘那条青花鱼死了’这一事实，就为交接港口Mafia工作忙的焦头烂额。
哪怕太宰治走的早有预谋，善后工作做的很好，也抵不住下面有人起异心想趁机搅乱港口Mafia的水，以谋取更大的利益。虽然人数只占少部分，但是镇压和也还是耗费了些时间。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中原中也】都还是觉得不真实。
哪怕站在那个人的墓碑前也仍觉得不真实。
那样的一个人，就这么，死了？
那个总是喜欢惹怒他的人，那个从十五岁就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人……死了？
那样一个祸害，死了他应该高兴吧，毕竟再也没有人…………可是，为什么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
炽热的液体从心脏流出，淌进眼窝，酸胀的让人不敢眨眼。
为什么我在哭泣？
【中原中也】看着滴落在手臂上的泪水，满目茫然。哪怕眼眶通红也不知所措，他好像又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个楼梯旁，看着太宰治的泪水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是这一次的区别在于哭的那个人已经永远不在人世，而没哭的那个人却哭得无法自抑。
是从什么时候起，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要是他能早些察觉，要是他能早点回来，要是他能……可是，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太宰治已经死了。他的骨灰盒已经被深深埋葬在地底，再也不会回来了。
再也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太宰治也许还没有死。］正当【中原中也】绝望之时，有个声音这样对他说。
【中原中也】猛地抬头，瞬间进入戒备状态，“你是谁？为什么说太宰还没有死？”
[我是【书】，也是世界之源。］
一本空白的文学书散发着莹莹白光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没有风书页却在不断翻过。
……
［【中原先生】，请做好准备，连接马上就要成功了。］
【书】不具起伏的特殊声音打断了【中原中也】的回忆。
“明白。”
连接的地方在楼顶，风很大，吹得【中原中也】的风衣猎猎作响。优秀的地理位置让他们将横滨的夜景尽收眼底，千千万万的灯火闪烁在黑夜中，交织成一条银河。看起来很美丽，也很温馨。
［我会把你送到离太宰治最近的位子……接下来能不能将他带回就要看你的了。］
“嗯，谢谢你的帮助。我会将他带回来的。”【中原中也】说，“……【书】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书】散发出的光应景的变暗了些，像是也在向【中原中也】道歉。
【中原中也】挑眉，“不说吗？不过没关系，这是你的自由。”
……
太宰治捡到【书】的那年正好十五岁，在一切都还没有开始前他就通过【书】获得了二十二岁太宰的记忆，决心要让织田作幸福的活下来并实现他的梦想。
【书】也是在那一年渐渐有了意识，它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叫做‘结’。虽然不能说话，但它总是会用“眼睛”观察捡到它的人——太宰治。
结认为太宰治长得很好看但总是不开心，因为他很少笑，就算笑也只是幅度浅浅。
“中也真是个大笨蛋！”
有天太宰治突然回到卧室就冒出了这么句话。
中也是谁？
呆在保险柜里的结很疑惑，太宰治的嘴里总会蹦出几个陌生名字，例如芥川啊森先生什么的。作为一本书，它能够知道实在太少，就连太宰治的名字也是从他与别人通话的过程中听到的。
它只是一本小【书】，做不到像主世界中的大【书】那样无所不知的，就连人格的诞生也比大【书】晚了不知多少年。甚至如果没有人间失格失效了规则对它的束缚，它现在能否具有自我意识都还是个谜。
即使如此，结从不认为自己是无能的、是无用的，它渴望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而不是一本冰冷的工具。
结想要拥有一颗跳动的心脏。
所以它总会不厌其烦的从太宰治的口中来描绘世界的样子，人的样子。
“织田作写得文章真好看，不愧是他。”
写文章？听起来好像很不错，我也想写文章给人看。
“森先生好像知道我想做什么了，不过没关系……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感觉会很麻烦唉，森先生他不是超谨慎的吗？
这样的默默吐槽一直延续到它被捡回来的第四个月才得以终止。某天，太宰治突然对它说，“【书】你是不是有自我意识了。”
？？？？
“不回答也没有关系，你只要配合我的行动就行了。”
……你你你知道我有意识了吗！！我的名字叫结！结缘的结！
它大声呼喊，但太宰治却无法听见。这让结有些气馁却仍然很开心，现在听不到没关系，以后等它变强了他就能听见了。
到时候一定要告诉他我的名字！
“噗嗤。”太宰治扶额笑了声，“虽然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但看你努力发光的样子，感觉你有很多话想和我说吧。”
嗯嗯嗯！结显得很激动，用尽全力想让自己的光芒更加闪亮些， 却也只是繁星一点。
“呦西，和我一起去外面走一走吧。”
于是，结第一次在有意识的情况下见识到外面的世界，她感到无与伦比的兴奋与幸福，它们冲刷了她的脑海。
泥土应该是芳香的，枝叶应该是清新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她将眼前的每一幕都深深刻在脑海中，包括那个有着鸢色眸子的少年。
她这样告诉自己，总有一天，她会堂堂正正的告诉太宰治她的名字，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回报他、哪怕太宰治对她只是利用，只是将她看成工具。
只要她自己明白自己不是工具，而是“结”，一个人，一个也可以拥有喜怒哀乐的人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