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付誉 ...
-
楚王为什么突然就反了？
姐姐说过，这次选秀，朝廷的动机本来就不纯。
但是她们一路从京都附近搜刮到江南，过了江南下一个目的地肯定就是楚地，为什么楚王早不反，晚不反，偏偏这个时候反了？
“小誉儿，你还不懂。”
“江南为天下富，毗邻楚地。柳州连接着是楚地和江南。楚王一反，朝廷必定担心楚王和柳州勾结。绝对不会让柳州和江南落到楚王手里。”
“如今的永安，女帝不管朝政，外敌蠢蠢欲动，国库空虚。朝廷选秀只是个遮丑的牌子罢了，实则是向百姓伸手要人要钱！没有楚王这个事，那付家出一大笔血让他们满意就是了。”
“但现在恰逢楚王谋逆，柳州府尹和楚王早年走动颇多，府尹与我们柳州首富付家，又是姻亲……
“朝廷这次派人下来，又是为了搜刮钱财。无论姑姑和楚王在这个事情上有没有关系，朝廷都为了一来控制住柳州，二来搜刮钱财，肯定会有所动作！”
“不把这江南犁散，掌握到自己手上，她们必定不得罢休。”
“不……楚王反了不是恰逢。”
“也许就是朝廷蓄意的！”
姐姐猛地一拍扶手，推我，“小誉儿，你带上爹，快点先走！晚了就不好走了！你们走了，我和娘就不怕了！”
我努力消化着姐姐的话，越发觉得匪夷所思。这一切都像一头怪兽，盘旋在柳州的头顶，虎视眈眈着这块肥肉。
“可是，你和娘都不在，我们能去哪？”我傻傻地问，眼底就起了一层雾气。
娘还没有回来，姐姐她难道一个人留在府里吗？那她怎么办，而且姐姐还行动不便……
“少主！有一队府尹府出来的人马往各处去了，有一批人往我们这边来了，带头的人不认识！”一个侍卫飞奔进院子。
“除了护送主夫和公子的，其余人等，守到门外去。推我去前院，我倒要看看她们敢做什么！”
吩咐完侍卫，姐姐看着我，嘱咐道：“你和爹先去陈州，如果你们到了，而三日后我和娘还没去寻你们……”
陈州……陈州往北，已经出了江南的地界了。
“那就去北疆！去找李同文将军！我和娘会走其他路去北疆找你们汇合！”姐姐郑重而又缓慢道。
李同文将军……李同文将军是姑父的姐姐。
但是永安这么大，逃开了近在迟尺的谋逆楚王，为什么要去北疆，为什么要去投靠一位将军……
我一瞬间感觉到很惶恐，背后种种错综复杂令我不敢深思，也捉摸不透。
我原本以为这是一场残酷的选秀，是对永安男儿的不公。
但是现在这后面依稀露出了狰狞的面孔，还有看不清的迷雾，不仅仅笼罩住了柳州，还笼罩住了所有的永安人。
“不行。”我心里一紧，唰地站起来，瞪着她：“你和爹先走，我留在府里等娘！”
瞪了眼爹身边的侍从，我凶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主夫换好，清点好侍卫，现在就走。”
付游瞪我，我也毫不示弱瞪了回去。
我太生气了，我毕竟跑得比她快！
而且，而且娘和姐姐就是家里的主心骨。没有她们一中一个人在，我和爹两个人，哪怕有侍卫护着……还不如让姐姐带着爹走。
但是没有用，整个府里的侍卫护卫都听她们少主的。
我很快就被几个侍从强行架着，换了准备好的女装，改梳了一个女子简易发髻，被塞进了马车。
被架着走时，我有看到姐姐的侍卫给了寻潜一个匣子，隐隐听到几个词： “大难临头各自飞”“离去”。
马车很快哒哒往城门去，坐在马车上我感觉浑身发冷。
来不及深思，我坐到马车对面，坐到爹身边，伸手揽住了他的胳膊，安慰道：“爹，没事的。”
爹拍了拍我的手掌，伸手揽住我：“爹不怕，我的誉儿莫怕。”
我心里默念着我不怕，不怕，但却在微微发抖。
那些的人要做什么？她们想把付府怎么样？又想把柳州怎么样？还有妻主……
我忍不住撩开车帘往后面看了一眼。
没有。
寻潜没有来。
我的十里红妆，我给寻潜布置的还没来得及放书的书房，我好不容易选来的妻主。
我稳稳当当的付家小公子的日子，在这一刻倾倒了大半。
先去陈州，兴许之后再和娘还有姐姐去北疆。这么突然，一去就是穿过大半个永安。
太远了，远得好像根本抵达不了。
不行，我不能慌！我心里一边默念着给自己打气，不能慌，镇定下来，付誉你现在必须做一个主心骨！一边转移注意力飞快把眼前的情况分析出来。
姐姐派了她的侍女烟波和侍从浩渺跟着我们。还有一队她的贴身侍卫，两队付府的护卫，总计三十人。
这三十人都改换了平民百姓的粗布衣裳，没有穿府里统一的样式长袍，手里或提着菜篮，或抱着大袋子，或前或后远远近近地跟着，没让两辆马车太显眼。
现在在外面赶我这辆马车的是烟波和侍卫长霜降。
姐姐没有让我和爹带任何一个贴身随从，浩渺和我们坐在一辆马车上。
据我所知，烟波和浩渺都是会功夫的，不比侍卫差。尤其浩渺，虽然是男儿身，但是身手很厉害。
姐姐曾经想把他放我身边，但是我有青山和绿水了，而且浩渺跟着我太可惜了，没答应。
后面那辆马车只放了些杂物，坐了几个护卫。
我和爹换下的衣衫，我有看到姐姐安排绿水和爹的贴身侍从碧华换上了。
我们的马车没有任何付府的标记，外面看上去也很简朴。
一条条列出来，最后都串成了一个姐姐最初给我传递的讯息：
如临大敌。
很快到了城门处，前面出城排的队伍不长，很快轮到我们。在城墙中缓缓驶出城门时，身后传来一阵马蹄，伴随一个女声：“传户部大人令，关城门，禁止任何人等进出！”
我的心陡然提起，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刻凝固了。我全身紧绷着，一动不动地侧耳听着。
马车还在缓缓前行，我听到了身后城门轰然关闭的声音。
“主夫，公子，我们出城了。”浩渺轻声道。
柳州城门。
“前面是何处的马车？”打马而来的朝廷女官问道。
“回大人，是郊外庄子的小商贩。”
闻言，女官没有再追问，勒令守好城门后边骑马离去。
见女官走远了，她旁边的一个官差问：“头，那不是付家的侍卫长霜降和烟波吗？你怎么……”
“嘘！”那官差比了个手势，拍了拍怀里的荷包，没好气道：“你们刚刚谁也没见过。等会下差了，姐妹们喝酒去！”
“对对对，我们谁也没见过！”
“好好好，一会喝酒去！”
“一群小兔崽子。”头头嘀咕骂着，招来城门一个小乞丐，丢了一块碎银，吩咐道：“小皮子，去跟你家主子回话。”
“切，她才不是我主子。”
被喊做小皮子的小乞丐捡起沾灰的碎银，也不擦，往怀里妥帖放好后，抄着小路往付府跑。
但这时候的付府前门后院都被人拦住了，她也不怵，小遛到付府靠小巷子的一处院墙，扒拉开堆在巷子里的一些竹筐，露出一个小狗洞。
小狗洞很小，成年人是决计爬不过去的。
小皮子还没完全爬出去，就被人用手指抵住了脑袋。
趴在地上的小皮子费力地抬头，看到熟悉的护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说吧，最后一个任务，汇报完就走，这洞今个儿就给封了，以后不要再来了。”
紧紧攥着拿到的沉甸甸荷包，小皮子爬出了狗洞。她刚爬出来，里头的人就用砖头把这处给封死了。
“切，谁稀罕。”踢了一脚巷子里的竹筐，小皮子靠着院墙坐到地上，扒拉开刚刚护卫给的荷包。
荷包里塞了些碎银，还有两锭五两的银子，一张银票，打开一看银票居然是张五十两的。
看了眼高高的院墙和封死的狗洞，小皮子很快消失在巷子里，融入柳州的旮旯巷角。
付府。
付游伸手为自己斟了一杯茶，顺手为对面的人也斟了一杯。
“下回还不知道得什么时候，才能再品到小誉儿的茶艺了，你也尝尝看。”
对面的女人冷漠着脸拿起茶案上杯子，不急不缓品了一口，道：“你弟弟都长大成婚了，你别再一口一个小誉儿。”
付游嗤笑道：“我的弟弟，我做什么不能喊？”
“我夫郎。”冷着脸的女人冲付游举了举茶杯。
付游白了寻潜一眼，瞄了眼好端端放回自己手边的匣子，冷哼一声：“那也算你识相。”
此时，一个护卫疾步进院中汇报：“少主，公子和主夫已经平安离开城门，城门现在已经关了。”
寻潜放下茶杯，起身。
站在付游身后，做主夫顾月明和公子付誉打扮的，赫然是他们的贴身是从，碧华和绿水！
“走吧，我们去会会那位户部侍郎，看看这非得邀请所有家眷参加的，是什么鸿门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付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