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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探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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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了情绪,白偲带着药箱,进了牢内。
“王公子。”
身后传来白偲的声音,王度转过身,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但很快恢复正常:“白偲你怎么在这?”
“只准你探监?”白偲冷淡一答,毕竟和他没有好好说话的必要。白偲从药箱内拿出一个药瓶,放在布满灰尘的桌上,随即径直走向赫连煊。
王度朝外看去,那两个弟子像是没发现白偲一样,自顾自喝着酒。
“别看了,和你一样,给银子了。”白偲轻柔的抚开赫连煊的上衣,浓到发黑的血黏着衣服,似是要撕下一层皮,感受到剧烈疼痛的赫连煊不禁皱紧眉头。
看着满身是鞭伤的赫连煊,白偲低头,心头一紧,帮他擦去血迹,在他耳边轻声道:“忍一下,一会儿就好了。”王度眯缝着眼,靠在墙上仔细的看着他们二人,像是在看待两个断袖谈情说爱似的。
“再过两天他可就要被凌迟了,你现在给他擦血上药有什么用。”听到王度的话,白偲停下手中的工作,微微抬了一下头,“王公子你若是真的闲出什么病了,就去找个医师看看,再或者你还想断一条腿,在下不介意和掌门说说今夜的事。”
王度可不怕白偲的威胁,用扇子指着桌上的瓶子:“你这是舍不得赫连煊,提前配好了毒药让他自尽?”
白偲斜眼不屑的瞟去,蹲下身在药箱中翻找什么,“给你准备的,你现在就要试试?这可是大补的。”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王度挑眉道。
白偲懒得理他,回应了句:“你要是想感谢我,也可以,我受得起。”他找出一把短刀,犹豫一会后用刀尖轻轻的划开赫连煊已经化脓的伤口,黑血顺着伤口流下,流入早已等候多时的白布内。
瞬间,白布被红到发黑的“莲花”占据大半领地。疼痛感袭来,赫连煊不禁皱紧了眉头。“王公子还不走吗?”对于在一旁挂着笑脸的王度,白偲不耐烦的下了逐客令。
“走可以,今晚的事,别让段痕知道。”白偲依旧冷淡,回了一句“哦”,便继续自己的工作。王度听罢,拿起桌上的药瓶,识趣的离开了牢房,走前还让两个弟子与他一块离开。
白偲确定整个地牢内都没有人后,一如既往的轻声道:“师兄,明夜子时沈师弟会来。”
沈千帆?赫连煊内心迷惑,一个个的怎么这么喜欢往地牢里跑?把先辈的规矩当成空气了?“王度刚才说的凌迟是怎么回事?”
白偲有些为难,做出抱歉的神态:“师兄,柳师兄提议说是要粉碎了你的魂魄。”他顿了顿,继续道:“是我求他们改变主意的,虽然好像做的更错了,师兄对不起啊……”说着他的眼角开始发红,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白偲比赫连煊矮很多,在赫连煊的视角上看,白偲楚楚可怜,白皙的皮肤,眼角的那抹淡红色,欲下不下,隐忍克制着泪水的样子,显得他是那么的美艳。
对着赫连煊说谎让白偲很担心如果赫连煊知道了后会不会讨厌自己,但是说一个谎让赫连煊对柳沧笙的态度开始有逐渐改变的趋向其实也不错。
赫连煊有点迷茫,粉碎魂魄?这真的会是他那个温柔似水、冷冷淡淡却又喜欢时不时做小动作撩拨他的那个师弟吗?
他真的有那么讨厌我吗?
他是很想让我完全消失吗?
赫连煊心情复杂极了,真想逮着柳沧笙,问问他到底是有多讨厌自己。
……
只见白偲说完,死死的低着头,紧促的呼吸声让赫连煊听的清清楚楚。白偲的双手不知所措的拉着赫连煊的腰带,头深深的埋入赫连煊的胸膛。
被铁链束缚的不能动弹的赫连煊只好让他占这么一会儿便宜,要是没有这链子,估计他早就一把推开白偲了。他无奈的任由白偲抱着。
好一会,白偲抬起头,赫连煊才注意到他的脸不知什么时候红的像是熟透的果子。
热的?
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反应?
赫连煊内心五味杂陈,总感觉气氛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哦对了,师兄,我和沈师弟说好了,明晚我们会劫狱,还请师兄配合……”
还没等白偲讲完,就被赫连煊打断:“等会儿,你们?劫狱?”
“嗯!”白偲像是个孩子,小鸡啄米似的坚定地点了点头。
赫连煊知道他这两位师弟的实力,别说劫狱,让他们杀个鸡都困难,嘴角有些抽搐道:“你们也还真是不怕被姓段的抓了,落的个和我一样的下场。”
“不怕,有何可怕的?能和你有一样的结局,是荣幸。”白偲顿了顿,他始终认为,赫连煊无论怎样都是正确的,和他在一块儿就是荣幸。
白偲再次低下头喃喃道:“反正独活还不如和你一块儿死……”
“什么?”
赫连煊下意识的问道。
“没事没事,那个药已经上好了,我先走了。”白偲赶忙摆手抬起药箱就要往外走。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停步在药箱内翻找了一阵,又拿出一个药瓶从里面取出一粒黑色的药丸,走到赫连煊身边,严肃的说道:
“师兄,这是装死的药,我自己配的,虽然味道有些奇怪,但效果很好。到了明晚他们放开你的时候你把它吃了。”
赫连煊“嗯”了一声,比起让白偲他们来救他,他内心更期待的,是柳沧笙,即使柳沧笙是来杀他的,也希望他能在他死前来看一眼。
白偲也不多说,知道赫连煊怕脏也怕苦,拿了糖纸把它和糖包在一起,踮着脚塞进了赫连煊的手里。
药很小,和糖放在一块儿,攥着手心完全看不出里面藏着东西。白偲看着赫连煊被铁链勒得发红的手腕,心里一阵发疼。
这链子经过改造,一直在散尽赫连煊的灵力,如今他的灵力怕是所剩无几了吧。
想到这白偲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咬了咬下唇便跑了出去。
……
很快第二天也入了夜。
子时的月色清冷至极,廊上响起脚步声,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