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兔王子》画红竹

14、14 喝酒

　　大家开始夹菜，颜晓宁的心里却打着鼓，第二个致辞的肯定是她，她该怎么说呢？除了林依依在场的人应该都知道他们为什么聚会吧，但是大于悦竟如此周到的给她留了面子，没有提起离婚的事情。
　　片刻，颜晓宁鼓起勇气举起了酒杯紧紧握着：“我来说两句吧。”她有点激动，也有点紧张，她大病出愈，说话有点颤抖，“嗯，我还是先感谢大家吧，在我人生中最为艰难的时候能够挺身而出帮我。”
　　说着她又低下了眼皮，谁也不看就看向自己的酒杯，“其实，离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两个人合得来就一起过，合不来了就分开，可是我这次却有点麻烦。幸好，我身边还有你们，”说着，抬起头时，她的眼睛里已经满含泪水了，“园园，于悦!谢谢！”
　　她看了看隋园园又看了眼大于悦，然后匆匆漂了一眼小余跃：“当然还有大家。可能少了这中间的任何一个环节，我都联系不到于悦。之后的事情也都没有这么顺利。”
　　林依依这才知道，这次聚会的由头，她看着颜晓宁，有些同情，突然发现她灿烂的外表下，果真藏着些许忧伤。
　　“我不多说了，一切都在酒里，我敬大家！”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那杯子可不小，这她已经干了第二杯了，两杯加起来快有小半瓶了。
　　大家照例举起杯子，都喝了一口，此时黄剑波开口了：“过去的就都过去了，先苦后甜，美好的生活还在后面呢！”
　　“是啊，没错！”大家也都纷纷应着。
　　“晓宁，你说得很对，离婚在这年头真的不算什么事了，何况你才三十一岁，又这么漂亮。”大于悦接口道。
　　“呦呦！”李宇强和张北思又开始起哄了，“我说于悦什么意思啊？这桌上单身的，都谁还单身，报一报。”
　　“园园是结婚早的，剑波家的娃都快打酱油了，我是去年刚结婚的，想请你们来着，你们还都在美国，张北思虽然没结婚，但是早就名花有主儿了啊，听说，我没确定，依依和小余跃是一对儿？是吗？”李宇强一个个点着，看向了林依依和小余跃。
　　林依依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看了看小余跃，仿佛是默认，小余跃也没有表态，只是坐在那里，表情依然是严肃。
　　“那么说来 ，这桌上单身的就只有颜晓宁和大于悦了！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啊？”大于悦瞪他一眼，“人家刚离婚，你们就开这种玩笑，合适吗？”
　　“行了，我来说两句！”隋园园举着酒杯站了起来，“这次呢，因为晓宁的事儿，我才和大家联系上的，整个环节中，每个人都特别尽心尽力地帮着找人联系，那个晚上我加了七个微信，最后终于找到了于悦！人家美国回来的大律师，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这次还分文不收。我这感动得呀！”
　　“哎，我可说明一下啊，不收颜晓宁的律师费可不代表不受别人的，你们其他人找我，我可是只能优惠。”于悦半开着玩笑插进来。
　　“你看你看，我可又听出不对了！”张北思说，“为什么啊？都是发小，就对晓宁姐不一样啦？”
　　“我先说完！张北思，你待会儿。”隋园园打断他。
　　“好嘞，姐，您先说！”
　　“说哪了？我都忘了，对了，我很感动！所以你看，我这杯是要敬于悦的！”她看着于悦。
　　后者也赶紧举起杯子说：“应该的，园园！何况，你不是跟我说小时候......”他说了一半就没在说下去。
　　“嗯？小时候怎么了？”张北思察觉到了些什么。
　　隋园园笑了笑，看向颜晓宁：“我说吗？”
　　颜晓宁突然明白她要说什么了，有点害羞，想了想，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如果还能拿出来给大家当给笑料也是不错的。
　　“说呗，有什么大不了的。”颜晓宁答。
　　隋园园一听就更来劲儿了：“得啦，一会儿，我坐下说吧，说来话长。现在我先干了这杯感谢的酒，来晓宁，你也陪一口！”
　　颜晓宁二话没说，就又把酒杯斟满了，然后和隋园园余跃一起，一饮而尽，这已经是第三杯了。
　　隋园园一看，赶紧拉着她胳膊制止：“你少喝点哈！前两天还发高烧呢！”
　　颜晓宁的脸颊飞上两片红云，她迅速看了小余跃一眼，观察着后者的变化，后者仿佛一愣。然后，颜晓宁笑嘻嘻地对隋园园说，“没事，你还不知道我的酒量。”
　　隋园园一屁股坐下，开始聊刚才的话题：“既然开始说了，我可要好好审审你啦于悦！”
　　“你也别审我了，我自己说行了吧！”大于悦到是来了个先发制人，“晓宁，你真能从你家窗户看到我房间里吗？到底能看多少？”
　　此话一出，颜晓宁的脸啊就更红了，大家也跟着起哄，“啊！还能隔窗相望呢？”
　　她硬着头皮说：“看什么呀？不过都是人影而已。”那是大实话。
　　“那望远镜呢？”于悦又问。
　　“我哪有望远镜，我只有照相机，当时的照相机也拉伸不了多远。所以，你放一百个心，我既没有看到你赤裸上身，也没看到你光屁股，甚至连是不是你都不确定。”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刚说完，几个人哈哈大笑开来，只有小余跃依然沉默，严肃，认真地看着她。
　　“但是，我想问一个特别无聊的、这么多年我一直想知道的问题，能回答我吗？”颜晓宁突然也严肃了起来，她郑重地看向大于悦。
　　“说。”于悦点点头。
　　“你，喜欢过我吗？”此问题一出，大家都要惊掉大牙，谁都没想到颜晓宁竟然有这样的胆量，也或者，正因为心中坦荡，才能问得直白。大家也都憋着坏笑，屏住呼吸等着答案。
　　“说真话？”于悦问。
　　“当然说真话！”颜晓宁答。
　　“可能，没有吧。”于悦的答案一出，全体哗然，颜晓宁也撇撇嘴。
　　“那你喜欢谁？”她继续追问。
　　于悦一笑：“说好的，只问一个问题。”
　　没有人再追究这个问题了，无论喜欢与不喜欢，少年时的爱恋都是真实而美好的。即使是单恋，即使是一厢情愿，即使隔窗相望，即使窗下玫瑰绽放。接着，气氛活跃了起来，大家都开始纷纷怀念起小时候的那点事儿，什么谁喜欢谁，谁喜欢谁的。
　　聊嗨了，喝美了，突然就有人拿着酒杯敬林依依了，那是李宇强。
　　“依依，你可是我们的女神，从小到大我们心中永远不变的女神，我们就想知道小时候，你喜欢过谁？”
　　大家突然都安静了下来，谁不想知道这个答案呢？每个人都认真地看着林依依。
　　林依依先是笑了，然后认真的说：“我小时候啊，遇到过一只被施了魔法的小白兔，”
　　她话刚一出口，颜晓宁就几乎惊得睁大了眼睛，她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小余跃，后者依然镇定自若，只是竟带了微笑。
　　“小白兔小小的白白的，却救了我，”颜晓宁思绪飞快地旋转，想着她是怎么知道她的这个比喻的，是余跃告诉她的，还是......她想起了自己给余跃画得那些漫画，包含了这个故事和文字，她本以为这是他们之间的某种秘密和默契，没想到他竟然会告诉别人，即使是他的未婚妻，也仿佛构成了背叛。
　　“等他长大以后，我却发现，小白兔原来被施了魔法，其实他是王子，真正的王子。”听她说着，不知道怎么了，一股热流就缓缓地冲到了颜晓宁的眼睛里。她不敢抬头，不敢看所有的人，她眨了眨眼睛，想让泪水流回去，可是她知道那根本就是徒劳的。
　　“王子是谁？他当初怎么救的你？我们怎么就没等到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你傻啊，王子还能是谁啊？不就是小余跃吗？”
　　“啊？余跃，你什么时候英雄救美的，快说说！快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