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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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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学了,学校要求住校,这一段时间都不回家了。”一早,叶轻舟推醒叶腾飞。
“你走就走呗,吵我睡觉干嘛,赶紧滚蛋。”叶腾飞从来不把叶轻舟当姐姐看,和自己父亲一样,当她是丫鬟。
叶轻舟习惯了弟弟的无理,拿着自己的行李,坐上首班公交车,开启了自己高中生活。
相比于其他人装的满满当当的行李箱,叶轻舟只有一个破败的80年代样式的大背包。
背包里是她仅有的换洗的两套衣服,还有一双拖鞋,一套牙具,一套洗到发黄的床铺。
公交车上,叶轻舟看着远离的公交站点,长出一口气,终于可以短暂的离开那个家了。
这是她第一次有喘息的机会。
“爸,那死丫头说她去上学了,还说要住校,”叶腾飞对着酒醒,上厕所的叶大荣说着。
“上学?她初中还没毕业啊?”
叶大荣根本不在乎叶轻舟的生死,更别说是学业了,
“爸,她都上高中了。”
在叶腾飞的提醒下,叶大荣继续说道,“还上学?上学有用吗?还不如找个有钱人嫁了。”
A市第一中学校门口聚集了很多豪车,多是开着车来送孩子来上学的,而且大多是孩子大摇大摆向前走着,父母在后大兜小兜提着。
像叶轻舟这样,自己背着简单的行李来学校的,少之又少。
叶轻舟刚进宿舍,一个身高接近170cm,身材壮硕的女生,眉开眼笑的看着她。
“你好,我叫方笑笑”
“你好,我叫叶轻舟”
看着方笑笑的热情,叶轻舟也微笑回应着。
方笑笑的身后,是忙着整理床铺的父母。两个人也是身材高大,穿金戴银,一副土豪模样。
“笑笑,妈妈把这个给你放到床边了,晚上别忘了吃。”
“笑笑,衣服都帮你整理好了,有不清楚的,就给妈妈打电话。”
“笑笑,爸爸好不容易才托关系,把你搞到这个学校里来,你可要加油学呀!!!”
方笑笑啃着猪蹄,撒娇着说:“爸妈,我这一住校,可吃不到咱家的猪蹄,还有卤鸡腿了。”
方笑笑的父亲拍着胸脯说:“没事儿,咱家不就是干这个的嘛,以后两三天,我来给你送一次,包我女儿吃得开心。”
方笑笑的父母白手起家,操劳半辈子,在小县城里开了几家红火的卤味店,成了当地的招牌。每到逢年过节,人满为患,顾客排队买卤味。
小学文凭的他俩,为了能让方笑笑上最好的高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托关系,找熟人,低三下四的求人,才把成绩平平的女儿送到了这里。
“哎,这位同学,你父母没来?”
方笑笑的母亲这才注意到在角落里安静收拾行李的叶轻舟,她关切的问着。
“阿姨,我爸妈没有时间过来,我有点事,先出去了。”
叶轻舟两三步就走出了寝室,逃离别人家甜蜜的家庭氛围。
方笑笑的妈妈从门缝里望了望叶轻舟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窥探了她粗布发旧的床铺,被边发毛的夏凉被,低声对着方笑笑说,
“看着那姑娘穿的,还有盖得被子,一看家庭条件就不好。笑笑,要是有啥,你可多帮着儿点,听见了吗?”
从苦日子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方笑笑父母,自然懂清苦的日子不好过。
“妈,你从小都教育我,要乐于助人,这些道理我都懂。”方笑笑手里还是不舍放下猪蹄。
“好的,我女儿就是长大了,懂事了。”
方笑笑的爸爸正说着,手掌捂着眼睛,嘴角一撇,伤感的哭着,“你从小到大第一次离家这么远,我还真有点不舍得呢。”
“好了,爸,您就别哭了,我这才上高中,要是上了大学呢,要是我结婚了呢,您就别感触了,赶紧走吧,别人看见了不好。”
“对啊,你就别哭了,赶紧走吧。”方笑笑的母亲也催促着离开。
而方笑笑在父母走后,一跃躺在自己的床上,享受着难得的没有人管束的自由时光。
叶轻舟从寝室里出来,就随意在校园里逛逛。
为了取得一份清静,不被过往的别人家的幸福搞得玻璃心,她来到了校园里的篮球场附近,这里除了一群正在打篮球的少年之外,别无他人。
叶轻舟寻了一处树荫坐下,躲避直射地面的太阳光。
喵...喵...喵...稀碎的猫叫从叶轻舟的头顶上方传来。
叶轻舟抬头一看,一只年幼的小猫正趴在树梢上,身体颤抖,不安的盯着地面,不敢下来。
“哎,学校里哪里来的猫啊,你怎么爬上去的呀?”
面对这只顽皮的小猫,叶轻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你这个小可爱,等着姐姐我来救你吧。”
从小就爬高上低的叶轻舟没有迟疑,直接顺着树的主干,爬上了粗壮的枝干,向着可怜的小猫前进。
一会儿的功夫,叶轻舟就熟练地趴在枝干上,把小猫一把搂紧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小猫的脑袋和下巴,温柔的说着:不要怕,不要怕。
等她安抚好小猫,弓着背,准备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这棵树比她想象中的要高,而自己一手抱着猫,只有一只手是空闲的,根本没法移动。
夏季的热气灼烧着叶轻舟,满头大汗的她决定不能这样干坐着,只好一手搂着小猫,一手撑着枝干借力,小心翼翼得向后移动着自己的屁股,缓慢的向树的主干靠近。
只是刚移动没几分钟,就被一树干拦截,前后动弹不得,叶轻舟硬是一个人抱着小猫坐在树上半个小时,脸被从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晒得通红。
“同学,你在干嘛?”富有磁性的声音从树下飘上来。
叶轻舟朝树下看,眼睛直接被这位男同学阳光可爱的面容吸引,他脸上的笑容更是醉人心。
而这种荷尔蒙迸发时的样子,叶轻舟自己却是不自知的,毕竟现在的她忘了炎热,忘了自己尴尬的位置,忘了自己满是爱心的眼睛,只有俯视所见的这个男孩。
这种青春期的悸动属于任何人,不管你是家缠万贯的公子哥,还是像叶轻舟这样一无所有的穷苦潦倒的孩子,都是一样的,收获欣喜、不舍、纠结、还有种种别人无法理解的情感。
而树下的这个少年就是汪一泓。
他站在树下,看着树上满脸通红,姿势奇怪的女孩继续说着,“这位同学,你到底在干什么”
“噢,我在救小猫,可是我下不来了。”把自己从爱意昏迷状态中解救出来的叶轻舟高声回复着。
汪一泓左瞅右看,发现周围也没有什么利用的工具,他抬头盯着叶轻舟和她手里紧紧搂住的小猫,应该是在想着对策。
“这样吧,你把小猫往下递给我,然后你再想办法下来。”
汪一泓说完,走到叶轻舟的正下方,踮起脚尖,伸出自己长长的胳膊,准备接住小猫。
叶轻舟整个人趴在树干上,一条胳膊死死搂着树干,另一条胳膊努力向下伸,试图把小猫递到汪一泓的手里。
只可惜,叶轻舟爬的太高了,手臂也不够长,被小猫重量压着的这只手只能迅速抽回,重新把小猫放在树干上,好让自己的手臂休息会儿。
“不行,小猫太重了,我怕一个不小心儿把它摔到地上了。”叶轻舟被晒得满头大汗,脸也涨的通红,体力下降的很快。
“没事的,我们再试试,这次我跳起来,还不行的话,再想其他的办法。”汪一泓眼神里透出自信而淡然的光。
“好,再试试”
叶轻舟的汗水已经浸湿了衣裳,疲惫的她,只好选择再来一次。
她还是刚才的那个姿势,手臂下垂,环抱着小猫,汪一泓站在树下,伸直两条胳膊,用尽全身的力气起跳,可惜还是没能够得到。
不过两个人谁也没有放弃,在多次反复跳跃之后,汪一泓一把握着小猫的身体,顺利完成交接,然后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而这只受伤的小猫则乖乖的蜷缩在汪一泓的肚子上。
成功解救小猫的叶轻舟,整个人直接瘫软在树干上,大喘粗气,丝毫没在意自己的左臂被树枝划了一道,虽然伤口不深,没流多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