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人》羽箑

14、船迟又遇打头风 “郁秋人没

　　“郁秋人没事吧”第二天刚早，秦老师就关切地询问我们。

　　“没事！他在家还做数学题呢!” 林花榭笑着回答。

　　周围女生们的目光探照灯般直直地刺过来，人民群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啊，力图找到一些八卦新闻，又成是翻拣出林花榭那并不存在的情史。

　　林花榭毫不示弱地回瞪郑婉清们的目光。秦老师看到教室里这剑拨弩张的气氛有些惊讶，郁秋人这时刚好背着书包，缠着绷带从教里门框里穿过。有人发出了嘘声。

　　两个女生的目光撞在一起，僵持了几秒，林花榭不声不响地又把头低下了。这天，纪维京等五个人都遭到了处分，被勒令在家反思几天。

　　“反思我看他们是在家逍遥自在呢!”林花榭冷笑着说。

　　这天的自习课分外安静，再没有了华阳和纪维京的说话声。

　　“突然觉得他们不来也挺好的。”罗瞻月忽然插嘴。

　　“让他们不来，他们就可以不来。”林花榭目光坚决，语气坚定，甚至都没有她平常的怯弱感。

　　她那寒冷的语调让六个人一时都噤了声，连往常插科打诨讲荤段子的谭双溪也闭了嘴。我焦急地用手时碰碰林花榭，悄声道:“小声点。”

　　远处的赵莉兰警觉地抬起了头。

　　“对不起。”林花榭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那五个人回学校之后，秦际飞面色沉重。他没想到自己对学生的自由放任管理竞会导致这样的后果，他不声不响地把五张处分决定贴在了校门口公告牌上最显眼的位置——学校为维护班主任的面子，允许只把处分决定贴在本班，但秦老师没有这么干。

　　他又在一个阴沉的晚自习上面向全班讲这件事。面对这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我们别无他法，只能端正地坐着，耐心地听着，直到他的怒火，他的自责，他的决定……都宣讲完毕。

　　忽然，讲台上的人静默了几秒，接着——

　　“林花榭!你在干什么!”这一声吼叫宛若抛出去的雷霆，一下子落到林花榭的桌前。

　　林花榭的动作一抖，那课桌上的单词本将开未开，十分尴尬，不知是打开好还是合上好。

　　“站起来!”秦老师真发火了。林花榭倏然从座位上跳起来。

　　“你是不是认为，自己多读了几本书，就可以不听我的教导!

　　“你是不是认为我不配教导你！？”

　　“我没有...”声音低到了尘埃里。

　　秦老师很少训女生。尤其是对成绩还不错的女生。有两次我踩着铃声冲进教室，他碰见了只是宽容地一笑：“快进去吧!”今日仿佛是丧失了理智一般怒斥林花榭，从她某一次课堂开小差到今日没认真听他训话都数落了一题。面对对方簌簌而下的泪水，他有些嫌恶地移开了视线。

　　又像上次一样，林花榭任由泪水滴答流下，把她本子上用蓝黑两色工整书写的字迹渲染地一片模糊。那清丽的书字漫漶开来，像一张揉皱了的脸孔。

　　“我在上次月考中英语得了一百一十二分，他就这么不珍惜我这个学生吗”林花榭在收拾东西时一把将英语错题本摔在地上，溅起一团微细的灰尘。

　　她过话是对着我说的，因此我清楚地看见，少见的恨意扭曲了她的脸，那浅黄褐色的眼睛里燃起两团火焰，仿佛要烧灼出一把百炼的利刃，向着她的恨之所在投去。

　　“他一时气话，你别在意。”

　　林花榭不说话，一路哭着，用手捂着脸跑掉了。我也无心继续劝说她，毕竟生活中每天有这么个情况的朋友，我也着实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