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外一章 ...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端睿王爷蓝昊翾之长媳琉璃公主行刺圣上，其罪当诛，但朕念其夫救驾有功并主动愿为罪妻承担罪责，且念及端睿王爷多年来劳苦功高，故仅削去蓝沁泓端睿王府世子之位，与琉璃公主二人发配塞外。端睿王爷蓝昊翾因管教不严之罪削去护国大将军之职，其辖内之军暂归太子麾下。然，端睿王府世子之位不可虚悬，念及端睿王爷之二公子蓝沁溟以护驾失职之罪主动卸去一切职权，故即日起，册封端睿王府之三公子蓝沁淳接任世子之位。钦此，谢恩！”
“二哥，你觉不觉得大哥应该得到一些教训？”就在慧承帝蓝傲群当堂降旨宣判的当日黄昏时分，蓝沁淳居然出现在了蓝沁溟的房中并如是说着。
“哦？看来咱们两兄弟很难得的意见统一了一回呢！”蓝沁溟脸上的笑容十分诡异。哼哼，蓝沁泓，这一回——你惨了！
“真是难得啊，咱们三兄弟居然凑在一起品茗赏月。”蓝沁泓把玩着手中的白瓷茶杯，微微笑道。
“你不是三日之后就要被‘发配’了吗？现在不聚，短期之内可就没有机会了。”蓝沁溟懒懒地说着。
“虽然多少有些怨气，但大哥毕竟是大哥。你要走了，我们为你饯行也是应该。”蓝沁淳说完，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以茶饯行啊，亏你们想得出来。”蓝沁泓浅笑着啜茗。
“哎，我们可是为了你着想啊！”蓝沁溟走过来很不客气地一手搭住了孪生哥哥的肩，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然后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你今晚……不去跟你的琉璃娘子补你们的洞房花烛？”
“溟，我个人认为你应该称琉璃一声‘大嫂’的。”蓝沁泓睇向胞弟。
“哟，你‘芷鸢’、‘芷鸢’的叫了那么多年我都没有意见，我一声‘琉璃’你就不高兴了？哼，告诉你，要本少爷称呼一个笨得可以且比自己年幼的丫头作‘大嫂’——没门！”蓝沁溟冷哼一声，而后却禁不住又笑了起来，“说起来，你这买卖做的还真是不舍本，不仅自己的目的圆满达成，还连蒙带骗的拐了个老婆回来。嘿嘿，你说要是让她知道了原来你打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她，她会做何感想，超级腹黑系的‘前’世子？”
“怎么，你打算去她面前告发我？”蓝沁泓仍在波澜不惊地喝着茶。
“骗人本来就是不对的，更何况大哥你还利用了大嫂的感情。”半晌默不作声的蓝家小弟此时突然开了口，“你应该向大嫂坦白，自己打从一开始向皇伯父求来这门婚事，便是为了摆脱自己端睿王府的世子身份。”
“而且居然还拉上自己的亲弟弟当垫背的，你还真是有‘良心’得很呢！”蓝沁溟也瞬间严肃了起来，正色道，“皇伯父寿辰当日，以你的头脑和武功，再加上大嫂对你的感情，只要你愿意，三言两语之间，行刺之事便是可以避免发生的。但你事前却什么也没有做，也什么都没有说。”
“继续。”蓝沁泓仍然只是微笑。
“所以，这只能证明，这一切，从一开始便是你计划好的。”蓝沁溟缓缓说道，“因为你打从一开始就猜到，幻海国在那时送来琉璃公主和亲，目的绝不单纯，而利用可能出现的行刺一事，以公主之夫的身份主动请罪，便是你自朝廷脱身的最好机会！你我都知道，爹早在数日前就已接到幻海国那边的线报，证实有人从中作梗，刻意在你的岳父大人、幻海国那个不太精明的国君耳边煽风点火，鼓动他派人行刺皇伯父。而不论行刺成功与否，那位始作俑者都可以趁机以讨伐昏君为名在国内兴兵叛乱，同时又可得到蓝翔国于愤怒之际的鼎立相助。而且，作为‘正义之士’，他大可不必担心咱家老爹一个急怒攻心，便派五百万大军将他的人一同剿了。当然，如若行刺成功，我蓝翔国一时间群龙无首，元气大伤，他的皇位自是做得更加稳当些。”似是说得口干了，蓝沁溟呡了一口茶才继续道，“只要你事先将这些说与琉璃听，昨日的行刺之事大约便是不会发生的。就算是退一万步说，你的好娘子完全听不进你这位亲亲老公的苦口婆心，以你的武功，想要悄无声息地夺下她的匕首将她带走也是易如反掌之事，但你却偏偏让一出惊天地泣鬼神的‘蓝色生死恋’于人前轰轰烈烈地上演了……于是乎，我宣布，你的计划——圆满成功！”
他们究竟……在说什么？眼泪不受控制般自眼眶中噼里啪啦地不断掉出来，她双手紧掩着檀口，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忍不住痛哭失声。
他骗了她吗？原来他一直都是在利用她吗？所以他说的爱她的话统统都是假的，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无所谓娶谁，他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令自己从朝廷脱身的机会而已，是吗？
“大嫂，你……你还好吗？”水琉璃感觉到身旁的花蕊轻轻拍了拍自己，泪眼朦胧中仿佛看到了她极其关切的脸孔，但她的喉咙却干涩倒一个用以回应她的话也挤不出来。
“精彩！”水琉璃听到蓝沁泓在为胞弟轻轻地鼓掌，“不愧是孪生兄弟！溟，你果然了解我。”
“嘿嘿。”蓝沁溟干笑了两声，眼神却略略飘向不远处的一处灌木丛，心道着：看你今晚如何收拾残局！
“不过……”蓝沁泓的声音却是忽然低了下来，“溟，你说……我若是将一切向琉璃坦白，她……可会原谅我？”他说得欲言又止，当真悲戚得很。
“啊？”蓝沁溟闻言傻眼的同时，蓝沁淳正端着茶杯的右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大约……不会，对不对？”蓝沁泓自嘲地笑笑，声线竟是瞬间喑哑得宛若含泪一般！“也许是老天在惩罚我的自私，不然，它又何必将琉璃送来了我身边，还让我再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就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她？”
“哎？！”蓝沁溟和蓝沁淳此时不约而同地觉得，自己的眼珠马上就要被瞪出来了！
“也许我应该早些跟琉璃说我爱她才对；也许我应该一开始便向琉璃坦白一切，而不是鬼使神差地一直自私到今日；也许我昨晚不该看着她亲手编给我的同心结恍神，这样我就不会没能及时出手制止她，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了。我……”蓝沁泓状似痛苦地将脸孔埋在了双掌中，“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一切都是我的错……”
“二哥，大哥开始念排比句了。”蓝沁淳悄悄拉了拉蓝沁溟的衣袖，压低声线冷冷说着。
“嗯，淳儿，认输吧，这家伙是天生的琼瑶剧男主角。”蓝沁溟死死咬着牙龈，觉得自己此刻实在是愤恨得想要大哭一场。
“……如果我告诉琉璃，其实昨日我便已决定，如若皇伯父当真不讲情面判她极刑，我即使无法以身相替，也要同她共赴黄泉，我真的可以为了她放弃一切，我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你们说，她还会不会相信我？”似乎是终于说完了，蓝沁泓用他那双如水般清亮的双眸求救似的看向弟弟们。
“大……大嫂？”花蕊看着因再也忍受不住终于悄无声息地拔足狂奔而去的水琉璃的背影，却是只得做了一回丈二和尚。因为她实在是弄不明白，大嫂究竟是因为伤心而哭得断肠，还是因为感动而哭到内伤。同时，她也实在是难以决定，自己究竟是继续躲在这里偷听，还是悄悄退场会比较好……
“行啦，别演了！”蓝沁溟忽然狠狠瞪了一眼蓝沁泓，一手托腮闷闷地哼道，“观众都走了，你就别在这儿跟我们肉麻兮兮了，冷死了！”
“大哥……”蓝沁淳对着自己的大哥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忽然“霍”的一声拍案而起，指着蓝沁泓吼道，“大哥你就是只狐狸精！”
“哎呀淳儿，恭喜你终于开窍了！”蓝沁溟对着自家小弟讪笑着，懒懒地挥手示意他坐下，“这家伙当狐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连我这回都被他算计了，你就别抱怨了。”
“我说的是真的。”蓝沁泓蓦地含笑插了一句。
“什么？”蓝沁溟冲着他挑眉。
“从第一眼起就爱上琉璃的事。”蓝沁泓笑着回望他。
“骗人！”蓝沁溟也忍不住指着同胞哥哥的鼻子嚷了起来。
“是真的。”蓝沁泓略微敛起了笑意，“嗯……或者说一开始是喜欢比较妥当，毕竟，所谓‘爱’应该是那种已经达到一定程度的十分深刻的感情才对。如果我说我现在真的爱她爱到可以为了她去死，你会不会觉得我是脑筋秀逗了？”
“那你就不是脑筋秀逗而是脑袋直接锈死了！”蓝沁溟也正色起来，“你真的是认真的？”
“嗯。”蓝沁泓又开始笑了，“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就是觉得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觉得她很……很特别，反正就是与看到别的姑娘不太一样。你知道，她单纯得相当可爱，可爱到完全不适合做刺客，而只适合……被当成娇妻来宠着。后来，我花了三天去想，然后就确定自己是喜欢她的了。”
“喜欢她还骗她？”蓝沁溟仍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没有啊，我不是说了‘我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了嘛！”蓝沁泓浅笑着辩驳。
“你敢说你方才说的那些恶心吧啦的有的没的没有一句是假话！”蓝沁溟再瞪。
“那又不是对她说的，不是对你们俩说的吗？”蓝沁泓笑得十分狡猾。
“你……”蓝沁溟抚额，“淳儿，我想骂三字经。”他可怜兮兮地看向小弟。
“同感。”蓝沁淳冷冷地撂下两个字，起身对花蕊唤了一声，便领着她离去了。
“喂，记不记得爹说他当年为什么没有闯去庆仁王府救娘？”蓝沁泓忽然淡淡问道。
“当然记得啊，这种事情怎么敢忘！”蓝沁溟认真地看向他，“以爹的武功，当年硬闯去救人不是不可能成功，甚至可能是，有很大的几率会成功。但他选择了不去，选择了对皇伯父什么也没有说。他知道，如果对皇伯父一五一十地说了，皇伯父无论如何也会选择先救娘，因为他不舍得自己的弟弟继续孤身一人，他盼着他能有一个完整的家。而让娘留在庆仁王府，以娘的智慧，或许却可以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当年蓝傲杰意图谋反一事皇伯父与爹都是心知肚明，只是一直苦无证据而已，如若娘能以此次机会寻到一些蛛丝马迹，到时候铁证如山，蓝傲杰自是难逃法网。”他说着说着，便禁不住冷笑了起来，“因为对当时蓝傲杰的真正底细掌握不足，不知道谋反一事究竟牵连了朝中多少的大小官员，所以一旦贸贸然将娘救出或是经由皇伯父公开要人，都有可能令矛盾激化，让蓝傲杰兴兵谋反一事成为事实。到时候，朝纲动乱，百姓蒙受战乱之苦，国力受损尚且事小，如若再引得西辽国趁乱而其，蓝翔国恐将危矣！嘿，所以咱们那位好无私、好为国为民的父亲大人便把心一横，就那么任由娘留在了那片龙潭虎穴。所以他才会整整自责了二十四年，因为他曾为了所谓的大局，放弃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令她悲凄而死！”
“嗯，所以爹其实是自私的，虽然他的自私不是为了自己。”蓝沁泓边说着边将二人面前的茶杯再度斟满，“而我也是自私的，而且在很大程度上并不是为了自己。”看着胞弟递来怀疑的目光，他继续道，“爹那个护国大将军已经当了三十多年了，从盛隆年间到如今的慧承年间，如果不主动急流勇退，恐怕还可以当到下一个什么年间。你我都很清楚朝廷是个什么地方。在那里，一个手握数百万重兵的臣子，就算皇上信他，太子信他，但那些皇上和太子身边的人又有几人是真正信他？赶在惹来杀身之祸前抽身而去，才是真正的明智之举。而且，相较于你我的锋芒毕露，偌大的一座端睿王府被交予如今尚不满十六岁的淳儿，是一件对所有人来说，威胁都小得多的美事。虽然这其中只有咱们家人知道，未来不可限量的淳儿一定可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成为最当得起这个位子的男人。而对于那份兵权，太子哥哥已经年过而立了，也是时候让他一展抱负了。况且这些年来，爹一直都希望多抽出些时间来陪娘，这下正好遂了他的愿，以后陪着娘徜徉山水、浪迹江湖，岂不逍遥快活？”
“哈，说得你自己还真是思虑周详哦！”蓝沁溟嗤笑。
“事实上我是啊。”蓝沁泓微笑着喝茶，“我承认自己最开始的计划的确没有过多考虑琉璃的安危，甚至于到后来我发觉自己爱上了她，却仍是决定了要冒这个险。但你不觉得，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像是爹的儿子吗？这是何等‘舍小家，为大家’的奉献精神啊！”再度收获了胞弟的连连白眼，蓝沁泓轻咳了一声继续道，“说正经的，如今我无职一身轻，倒是更加方便了陪琉璃悄悄潜回幻海国去拜见一下我的岳父。皇伯父将我们这么一‘发配’，不论是蓝翔国还是幻海国的有心人都会自此对我这个‘阶下囚’疏于防范，这样一来，想要一路潜入幻海国国君的寝宫，大约应该是易如反掌才是。”
“你小心，万一皇伯父见你将这次的秘密任务执行得太过出色，一时高兴又一道圣旨将你召了回来，那你的机关算尽到时候可就通通都泡汤了！”蓝沁溟边心不在焉似的将自己的那支赤玉箫在指间转来转去边打趣道。
“管好你自己就是了，我是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被皇伯父逮到的。”蓝沁泓这时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孪生弟弟的肩膀，“其实你我都一样，为了这个国、这个家，往往会下意识地做到牺牲一切也在所不惜……唉，谁让咱们偏偏生为了爹的儿子，只能天生的责任感泛滥了。不过……”他突然俯下身，贴近蓝沁溟耳畔认真地嘱咐道，“这一次，抓住了，就永远别再放手了。”说完，他瞥了一眼因看向不远处的回廊而有些呆愣的蓝沁溟，朝着他所凝视的方向微笑着说了一句“这家伙交给你了！”之后便摆摆手离去了。毕竟，此时，赶回去修补自家娘子那颗受了伤的琉璃心才是他最为重要的使命。
“你……怎么来了？”似乎停了许久，蓝沁溟才终于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只见一人站在回廊中，闻言有些难为情地别过脸去，扬手拎起一只小包袱示意道，“我被姚妈妈赶出来了。”来人语带尴尬，却正是芷鸢！
“哎？”蓝沁溟似乎还未完全回神。
“姚妈妈说，‘人家二公子都已经被皇上卸去一切职权了，你还在我这里赖着做什么！快走、快走！’所以，这丫头就被我给领回来了！”还未来得及换下一身男装的云凌突然自芷鸢身后探出了一张大剌剌的笑脸，“真是的，明明是你的女人好不好，还要我这个当妈的去替你领人！”边说着，云凌边朝着儿子不满地撅起了嘴。
“师娘！”芷鸢瞬间羞得满脸通红。
“芷鸢……”蓝沁溟喃喃轻唤了一声，眸光蓦的一亮，便是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接过芷鸢手中的包袱，牵了她就走。
“喂，儿子，你这是去哪儿啊！”云凌在二人身后扬声笑问。
“回房！”蓝沁溟头也不回地撂下两个字。
“呀，你胡说什么呀！”芷鸢觉得自己的脸整个都烧起来了，却因为手被他攥得太紧而完全没有办法甩脱。
“你总要有个住的地方，睡我房间就好。”蓝沁溟说得霸道得很，似乎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
“有……有客房。”芷鸢忙道。
“你不是客人。”蓝沁溟说得斩钉截铁。
“可……可是……我们……”芷鸢急得连一个完整的句子也说不出来。
“我睡书房。”他又紧接着补了一句。
“哎？！”已被甩在身后很远处的云凌闻言哀号，“拜托！又要我破费去打张床回来啊？！”
不孝子！这两个不孝子！太不孝了！
“凌儿，待溟儿和芷鸢的婚事办完了，我陪你去江南走走好不好？”话音未落，她已被人自身后轻柔地拥入了怀中。
“怎么，终于舍得陪我了吗？”云凌浅浅笑着，舒服地倚在丈夫的肩头。
“江南的气候对你的身体比较好，而且荔非和毓秀也已经邀请了咱们很多次了，这回正好可以趁机去和他们聚聚。”蓝昊翾将妻子拥得更紧了些，神色略微黯了一黯，“这半年来，因为溪儿的事，我们都在努力地让自己忙一些……也是时候休息一下了，毕竟，大家都累了。”
“嗯。”她转过身反拥住他的腰身，将脸埋入他怀中，“以后我们都要开开心心的。”
“是啊。”他轻吻着她的发心，开始微笑了。
“以后大家都要幸福。”她有些含糊地咕哝道。
“嗯。”感觉到操劳了一整天的妻子已经有了睡意，蓝昊翾浅笑着将她抱了起来。
“凌儿，爱我吗？”他突然有些孩子气地问道。
“啊。”她似乎就要睡着了。
“多久？”他不放心地追问。
等了许久，听到她只剩下轻浅均匀的呼吸，他有些失落地发现她居然已经睡着了。
“唉……”他轻叹，笑自己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的幼稚行径。
“不是早就说了永远了嘛。”怀中的人儿忽然闷闷地出了声。
“呃？”他怔然，随后终于开怀地笑了，“凌儿，我也爱你呢，永远。”
“嗯。”听声音，她这次大约是真的要睡了。
“呵。”他不再说话，一路将她抱回了卧房。将她放在床上的时候，她却是已经睡熟了。
于是，他替她解了发、换下外衫，然后也脱鞋上榻，轻吻了下她的唇，便将她拥在怀中，细细地为她掖好了被子，最后弹指熄灭了屋内的灯火。
不早了，是时候休息了。
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外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