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离家出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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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的神情阴冷，素日里总是满含笑意的大眼睛微微眯起来，语气虽轻柔，但杀意止也止不住。
她一直都是笑得很乖，从未流露出这样的一面。
感受到她气息的变化，桔梗握紧长弓，立即拉弓搭箭：“你想怎么样？”
曾经守护四魂之玉，她有足够的信心可以肯定，这玉魂来者不善。完美融合灵力与妖力的存在，绝对不可以轻敌。
她长发如墨，恣意张扬，纤细的手臂熟练运用长弓箭矢。玖望了她一阵，无所谓的笑起来：“桔梗，你真的以为，破魔箭可以伤害到我？”
“是么？”桔梗露出一个有些嘲弄的表情，箭矢离弦，朝着玖面门而来。箭矢裹挟着强大的灵力，玖当即一个闪避，躲开了这支箭。箭钉在地面，灵力将地面冲撞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而桔梗再次拉弓，在玖落地再次看向自己的时候，箭尖已经瞄准了她的胸口。巫女拉弓的样子气势凛然，唇角扬起一个略有些讽刺的笑容：“作为翠子和当时所有大妖怪的集合体，灵力和妖力都无法伤害到你。可是在面对破魔箭时，你仍然下意识避开了——虽然不知道是何原因，但……四魂之玉，你畏惧我。所以，你要借犬夜叉的手除掉我。”
不愧是桔梗，曾经守护自己的巫女。
玖轻笑，神情自若。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桔梗表情坚定，用箭矢指着玖，“你在我身边那么久，应该知道我的准头。”
“的确，这么近的距离，我避无可避。”玖无所谓的笑了起来，歪着头，她坦然的看着桔梗，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小手，“可是桔梗啊，你太天真了。”
她话音刚落，一个错步已经贴在了桔梗面前：“你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桔梗始料未及，手中长弓已经被她纤弱的小手拦腰打断，不等反应，她另一只手准确扣住了桔梗的脖子，硬生生将还高出自己少许的桔梗提了起来，“你这由骨灰和墓土制成的身体，冰冷又没有生气，真恶心。”
“巫女与妖怪本就该不死不休，像你这样爱上一个半妖不惜放弃职责和使命的女人，岂能称之为巫女？”
“桔梗，就凭你，也配要挟我？”
因为呼吸困难，桔梗面露痛苦之色，但早已没了体温的她脸上甚至露不出一点窒息的潮红。她双手扣上玖纤细的手腕，紫光迸发，仍然强硬的和玖对抗着。
尖锐的疼痛从手腕传了过来，玖“咯咯”的笑起来，毫不客气的嘲笑道：“桔梗，这么多年了，你心里还没有忘记犬夜叉啊？你可真恨奈落啊。”她一面说，一面看向了桔梗身后面色不豫的男子，笑得愈发讥讽，“如果你当时选择了相信犬夜叉，现在也不会有戈薇的存在了。你俩之间的情谊脆弱得令人发笑，就算不是奈落，你和犬夜叉也走不到最后。因为你根本没有相信过他，你只是自欺欺人的觉得他欺骗了你。”
她的声音含着蛊惑的力量，桔梗显然受到了震动，右肩致命的伤口有疼痛迸发，闭上眼，她强定心神，双手的力量未曾减弱半点。四魂之玉拥有窥测人心的力量，轻易就找到了她最不愿意回忆的事——她是巫女，在弥留之际做出了巫女应该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封印了夺走四魂之玉并且在村中大闹的犬夜叉。
立场不同，做出的选择也不同。但若是戈薇的话，应该会选择相信犬夜叉吧。
果然是感情和欲/望的集合体，轻易能够掌控人心。若非如此，戈薇也不会被她囚禁在黑暗中。
手中的桔梗仍然执拗的对抗着，自小作为巫女被养大，她的意志远比戈薇坚定，玖也从来没有想过能够在须臾间将她心智击溃，小小的左手上已经迸出光华来。既然无法驱散她的心智，那就将她这具虚假的躯壳打碎吧。
在桔梗心中第一次萌生出想要为犬夜叉放弃巫女职责和使命成为一个普通女人的时候，那个带给玖安心感觉的巫女就已经死了。
凭什么？！同样是巫女，翠子选择了和妖怪同归于尽，可她却想和妖怪白头到老！
“玖。”以桔梗现在这具躯体，必然承受不住玖的攻击，但奈落低沉的嗓音打断了她的动作。循声看去，坐在窗边的男子已经起身，猩红色的眸子里一片妖冶，“放开她。”
目光和奈落相接，默了一阵，玖松开手，桔梗身子晃了晃，虽没有摔倒，但呼吸粗重，目光警惕的看着玖。玖眼波流转，对她乖巧一笑，像个孩子。
平顺了呼吸，桔梗目光幽幽的扫过奈落：“和四魂之玉联手，的确是个好法子。可是你似乎还是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去啊，鬼蜘蛛。”
奈落冷冷的看着她，面无表情。桔梗轻笑：“如果你们没有打算将我留下的话，我就告辞了。”
她转身，灵力迅速扩散到全身，尽管她说得十分轻松，但不得不提防玖——四魂之玉虽不敢接触破魔箭，但似乎并不害怕她的灵力。右肩还残留着刚才的剧痛，那是她永远也无法释怀的悲伤。
不再看桔梗离开的方向，玖平静的看着自己的手，被灵力灼伤的伤口清晰可见。果然，她沉吟，即便不接触到破魔箭，但桔梗希望四魂之玉消失的意志相当坚定，所以才会让她的伤口不会立即愈合。
明明能当场击杀桔梗，却白白错失这个机会。
往日奈落从未唤过她的名字，第一次开口，却是为了让她放开桔梗。
死半妖。
看着阴沉的男子，玖露出一个虚伪到极点的笑容：“你舍不得啊？那你追去啊。反正你舍不得她死，那就自己把脖子洗好，乖乖被她杀了吧。”
转头，奈落瞪了她一眼，一语不发。玖笑盈盈继续戳奈落肺管子：“既然你不想杀她，我又何苦一头热的冲上去与她过不去？”
奈落眯了眯眼：“听起来你好像很听我奈落的话，实际上你一肚子花花肠子。四魂之玉为了活下去，不惜选择我奈落一个半妖，又何必装得情深义重的样子。”
“你不想我杀她，我自然不会动手。但若是她威胁到了我，我也只能牺牲她。”玖抿着嘴儿一笑，淡紫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桔梗比我漂亮么？还是她比我可爱？或者她比我更向着你？”她语气委屈又酸溜溜的，“你未来老婆给她欺负了，你就坐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还帮着她，没良心。”她小脸皱了起来，“哼”的将头转向一边，一派气鼓鼓的样子。
奈落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鬼蜘蛛的心时时向着桔梗，所以，她才有恃无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数度践踏他的自尊。
他当然不会让玖杀了桔梗，那是他的猎物，他要亲手杀了这个女人。
两人在屋中安静非常，身边的女孩子脸颊鼓鼓的，看起来气得不轻。奈落嘲讽道：“收起你那些虚伪的把戏，你真的会对一个肮脏的妖怪集合体生出慕恋之心？亦或者你这玩弄人心于股掌之间的玉魂心甘情愿遵循人类无聊的婚约？”
“玩弄人心？奈落，这点你没有资格说我吧？”女孩给了他一声回应，起身小步走到他面前，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偎着，小手紧紧抱着他，将脑袋埋在他颈窝，清浅的呼吸轻轻浮动着。他衣服上有熏香的干净香味，闻起来十分舒心，“至于那个婚约……我若说我当真了呢？”
玖未必不知奈落的想法，但想到奈落第一次叫她名字居然是为了桔梗，她就很不高兴。
莫非她连桔梗都不如？
踮起脚，玖在奈落脸颊落下一个吻。女孩香甜的气息和柔软的触感让奈落低头看她，迎上了一双含笑的眸子。
他不反感玖的亲昵，甚至越来越习惯。习惯她在身边聒噪，习惯她那看似纯真其实老奸巨猾的性格。
不相信她，不意味着没有触动。
那次蛊惑失败后，她似乎再也没有对他耍过手段。在他失去妖力的时候，虽然一脸嫌弃，却始终在身边守护。
她说过喜欢他，说过将他身边当做家，说过不会离开他。
“玖儿真的喜欢你啊。”玖环住他的脖子，扭糖似的缠了上来，“比世界上任何人都喜欢你。”
她一面说，一面在他薄唇上啄了啄，触感轻柔。
*
自桔梗来过人见城后，当日整个人见城便从原址消失去往另一个地方了。城中生活的人兀自不觉，依旧每天继续着一切。作为未来城主夫人，玖经历了不少日子的磨炼，好歹是得了嬷嬷们的首肯。
至于犬夜叉那边，似乎和戈薇稳定了下来，继续踏上了寻找四魂之玉的旅行。然而戈薇虽能感觉到四魂碎片的气息，终究不如玖这个玉魂感知本体来得快。是以奈落手中的四魂之玉日渐完整，而戈薇等人手中才不过得到了两片。
只是在这途中，奈落接连放出去的分/身都为犬夜叉所杀，甚至于连昔日与犬大将鏖战被封印的龙骨精也成了试炼铁碎牙的工具。
而奈落对此气定神闲，只吩咐神乐去将一个人带回来。
那是一个垂垂老矣的女人，但玖能够感觉到她周身的灵力伺动。虽不如桔梗，但也是个灵力高强的巫女。
灵力中还混杂着妖气。
看着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变得年轻，神乐发出了一声喟叹。玖扬了扬眉，看向了奈落。
她认得这个女人，为了争抢自己，不惜五十年前对桔梗下咒，结果被桔梗将诅咒反弹了回去。
为了这份年轻貌美，将灵魂卖给了杂碎妖怪。
玖抿着嘴儿给奈落续上了茶，椿看着奈落：“诅咒桔梗的转世？那个女人可不好对付。”她一面说，那双妖艳的眸子看向了一脸温顺坐在奈落身边的玖，“你叫奈落吗？拥有这样灵力的女人在你身边，你还需要我做什么？”
玖并不喜欢椿，诅咒这种事她一向没什么兴趣，她也懒得将自己的灵力用于咒死别人上，于是她乖乖的笑，装傻说：“巫女大人，您说什么？”
“我说什么，小姑娘你自己知道。”椿有些篾然的笑了笑，“莫说是转世，就算是桔梗本人，灵力也不如你。”
“巫女大人说笑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还在学习怎么做人/妻子。”玖对身边的奈落露出笑容来，目光依恋缱绻。椿扬了扬嘴角，她焉能看不出玖在装傻，身负这等灵力，却甘愿待在一个半妖身边，指不定又是像桔梗一样爱上妖怪的巫女。
椿有一丝轻蔑，转向奈落：“那么，我替你诅咒桔梗的转世，你又能给我什么作为报酬呢？”
英俊的男子此刻方才扬起笑容，俊脸在阴沉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魅惑：“四魂之玉如何？”
玖脸色微微一变，淡紫色的眸子滴溜溜的看向了奈落。
“四魂之玉？”这个条件明显让椿十分满意，她眼里有精光闪过，奈落手中那颗虽然尚不完整但已经只差一个小小缺口的珠子，仅仅触摸，便能感觉到它的力量，“四魂之玉，五十年前我一直追寻的四魂之玉。”
她的表情痴迷并狂热，玖秀气的小眉头皱了起来，目光落在了奈落身上。沐在玖不辨喜怒的目光中，奈落坦然将四魂之玉交给了椿：“这个条件，你应该满意了。”
“当然。”椿轻笑，右眼周围隐隐有蛇皮状纹路浮现，奈落随手将木制人偶立起，当即有一个身披狒狒皮的傀儡出现，“我的傀儡会跟你一起行动。”
依旧由神乐将椿和傀儡送了出去，奈落坐在窗前，和傀儡共享视野，神无的镜子已经映照出了犬夜叉一行人的情况，异世界来的少女并不在枫之村，想来是穿过食骨之井回到了自己的时代。
而从奈落许诺四魂之玉作为报酬后便不曾开口的玖沉默的站起身，打起帘子要出去时还转头看了奈落一眼。四目相对，她圆溜溜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种往日从未见过的哀怨。
没一会儿，便听得廊下仆从开始忙碌，送了好几份点心往玖的房间去。知道她一向贪吃，奈落并未过多放在心上，直到娇小的女孩雄赳赳气昂昂的打起帘子，小嘴噘得高高的：“奈落，我要离家出走，我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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