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放弃过》NPG

4、悼念

　　三个月前。那如同恶魔的高考终于被打败了，原本就没有报太多期望学渣的我，写意地跟父母借钱，一个人踏上了跟团之旅。我之所以没有与昔日好友一起旅行，唯一的原因还不是因为我伤心了，想一个人静静。

　　其实在旅行的途中，我也有那么一个后悔为什么要一个人。不过可可有伴，我不想带；丽雅还不知此刻跟哪一个男士混上；最亲的靖儿，找不到人，更多的是不想让她看到我现在落魄的样子。我摇摇头，更多的是，我都不知道我们四个人以后还会有多少机会去见面的呢。

　　回来之后，才发现世界变了。我们四个人之中，除了靖儿一直“高傲”着保持单身状态，大家都散了。跟旧情人分手最快的人是我，我在高中喜欢了一个还在雏形的凤凰男，他很高大，有思想，行为又成熟，我在他的身边总有一种安全感，我曾幻想着我们继续下去，如果不行，最少也可以比可可那一对走得更远。

　　不过，我始终看错了他，他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坚强，原来他一直都卑微地生活城市的边缘，企图有一天能在城市里站得更稳。他自尊心很重，他一直不想被人看少，不过他也是最自私，他努力拼搏的目的还仅仅为了他和他的家人，还有他的未来。他跟我分手的理由很简单，因为高考。

　　他说他一定要把全身心投入高考里，因为高考是他唯一能出人头地的途径，也是他读书多年的目的。

　　他说：“我不想让别的事情，打扰到我去考试，所以，小遥，我们分手吧。”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我也算“别的事情”里面。

　　在他无情地转身要走的时候，我小跑到他的面前。不是为了挽留，而是“恨”。我扇了他一把，只是我恨我跟他相处这么久，我始终还是一个外人。这一天，刚才是高考倒数30天。

　　丽雅可能转性了，在我分手不久，就跟她最近交往的那一个男生分手，然后很乖地按时上下学。我还以为她还会继续发展另一段爱情，因为我熟悉她，我知道她与嘉华（凤凰男）根本不同，她才不是那一种书呆子，更不在乎学习。

　　就算她高考考砸了又怎么样，（那时我的想法）我相信靠她的先天素质，怕什么未来，大不了随便捞一只金钱龟嫁了算，她有的是资本。

　　想不到她居然笑着回答我，她说：“还不是为了陪你（单身）咯。”那时候，我没有感动，情绪低落的我甚至感到反感，我内心想：她摆明就在拿我开玩笑。

　　想不到她的玩笑成真的，她再也没有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我还以为她的视角高了，看不上而已，不过我错了。

　　一场高考不知道毁掉了多少场爱情，至于能历经高中一直下去的，仅剩几个。不过可可也很快，步我们红尘了。

　　其实，她被人飞还想死缠难打的时候，我感觉她跟婊子差不多。

　　旅游回来之后，我不再回三年的公寓，而是回了层陪伴我多年的充满回忆的小区。我之所以这三年都没有回去过，除了父亲工作的缘故，举家办了老爸那间公司的员工房之外，还不是因为我害怕触景伤情，回想起我跟大树那段甜美的岁月。而我现在回来的，因为我想我都快成年了，是时候要学会面对过去。

　　于是我旅行的第二站就是东城小区，我还以为我会有第三、第四站的，不过我一呆就二个月了。这里也成了我的终点站，还有新的旅程第一个站。

　　高中三年啊，可谓长，又谓短，1096的数字不小啊，转眼间高考就过去了。夜晚，我才回到东城，我发现我这几天的顾虑实在是多余。虽然夜深了，很多实物都看得不太清，这一个城市经过三年的沐浴，很多景色早已物是人非了。

　　再比如我现在达到的火车站，前面的路早已换了新的树种了。玩累的我打了的士，根本就没有心情去伤今忆旧。

　　有些东西还是没有变化，比如我面前这一个家。略有不同的道路，也阻不住我寻着记忆的痕迹回到了这里。足足地交了3年物管费，可不是白交的，我家的庭院植被该修剪的已经修剪了，眼前的小房屋还跟我记忆深处的别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我还是没有太多伤悲，我不是诗人，我只是一个刚刚旅行过后，想忘记烦恼，逃避现实的小孩。现在的我，只想睡觉。

　　醒来之后，我还是踏上自己的青春，去探索那曾经充满童真的地方。这城市的变化并不是我来掌控，不过我以前经常去的地方不多，无非就是小学、初中，还有电影院、理发店和振华路（买吃买衣服的地方）。学校的地址没有变化，不过就是初中那一间终于要扩建了。

　　我又高兴又气愤，为什么就不能早点建设，好让我这老一辈能使用了。想想初中那年，我们成10个女人挤在同一屋檐下，还要抢一个冲凉房洗澡的场面，现在回想起来也是蛮痛苦的。刚才现在的自己，幸福多了。

　　初中，我没有进去，不为啥，就是没有自己喜欢的老师，尤其是现在更加严格的新一批门卫，半封闭的教育环境下，进去可不容易啊。不过我走进了小学，校长早已换了一个人，不过也是一个看样子就快退休的长辈。有一些熟悉的样貌，因为那时候我的记忆很模糊，尤其占据我小学很大部分的是那一个男孩，我想不起来他们的名字还有我与他们的事情，甚至忘记了他们。

　　眼前坐在庭院里的大叔，我记不起他，他反而想起了我是谁。

　　他大喊：“你不就是娃娃吗，你怎么来了？”

　　我第一反应是回过头，看看我身后有什么谁，明明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就没有看到一个娃。不过，我望着他那炙热的目光，我回想起来了，同时我的耳边响起一把沉睡很久的清脆的男童声音，他在呼喊着我“娃娃”（这是我小时候的乳名）。

　　其实我内心在呐喊：“我已经不叫娃娃很多年了。”这样的称呼，早已在我和大树分手之后，再也没有人提起。不过，我对于这位老人，不好说些什么。

　　恍然间，我也感觉自己失礼了，走前过来，跟眼前“不太熟”的老师搭讪。他是一名长辈，哎老人啊，就是希望有一活物陪着他就行了。就算我不说话，他也会跟我讲了很多的事情，讲述我不在的这六年的校园变化，还有他孜孜不倦的人生大道理。

　　而我不好拒绝他那一腔热血，只能默默地听着。后来，从他的话中，他才恍然大悟——他原来是我2年纪的班主任！

　　幸亏，等一下，他有一个班要带，然后不得不离开。我望着他那感叹昔日的表情，我感觉他真的老了。

　　因为越老的人，越喜欢怀念。

　　我为了避免刚才被人捉起来问话，我专门选了少人的地方逛逛，一看到貌似老师的角色，无论我是否认识，我都马上躲开。

　　我走过楼梯，发现小学的楼梯很不同，又矮又广；我走了小阁楼，以前摸不得的屋顶，还能碰着；在厕所尿尿，发现那一些遮掩的东西根本就不起作用……

　　我现在才发现，小时候的我与现在的我很不同的地方是我高了。

　　偶然闪过一段回忆，我和大树一起牵手，一起分享零食，甚至一起上厕所。我们还差一点互看彼此的小秘密，现在想想也有一些热了。

　　虽然暑假，热是应该的。

　　今天的收获，我发现过去的回忆并非那么难堪，是如此的美好，还有我已经长得了，回不来过去了。

　　“咕咕~~”在空旷的走廊，肚子响了。幸亏没有人，不然我也害羞了。越大了，越自尊心重了。
　　我是时候逛逛以前经常逛过的街道，之前我还想过我要不要下载一个东城的旅行攻略，我想想还是算了。虽然这几年，东城变化挺大，不过我好歹在这里层住了这么久，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了

　　振华路不再振兴了，民国期间的建筑说拆就拆了，昔日的遗迹残留的不多。我百度一下，才发现这里现在还流行夜市，只怪我来的不是时候。不过，老牌面包店依然还在，我就在那里吃了正宗的流沙包。

　　那一咬入口里马上融的莲蓉酱，很甜，但是很烫嘴……

　　然后我还是找吃了，去了还是老招牌的面馆，吃了一个饺子面，继续上路了。发挥女性本色，逛街，等到夜市再回来振华路，吃牛杂、麻辣烫、猪囝包……

　　虽然是一个人，不过没有人陪伴而显得孤独和寒冷的情况至从我从泰国旅行回来之后再没有出现过，理由很简单，我不知道能一直陪我走下去的（情人和好友）到底还剩下谁，我总会有只身一人的时候，何必为此伤悲。

　　可能经历过那两段可能算不得上刻骨铭心的爱情的我，习惯了有时候一个人的感觉，学会淡忘分离以及它所带来的悲痛。

　　最后，冒充吃货的我再吃不下去，时间尚早，但是天色已暗，我还是回去算了。

　　空洞的黑暗被灯光照耀着，明亮了，但是原本容纳三个人的地方却显得很空阔，我目睹这样的画面，心情不必没有开灯之前好了多少。

　　“挺好的，我可以霸占一个小天地，这感觉不差。”我这样安慰自己，但是内心实质是空虚的。
　　没法，除了昆虫没有别的活物，我自言自语，发现或许我可以养养猫猫或者小狗。至于去不去买或者领养一只宠物，还是到了明天再说，我还是先洗澡。

　　或许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就算是一个人，也觉得这里安全多了。起码不要担心有坏人，但是至于小动物，这连物管人员都头疼的事情。

　　皮肤还沾染着水珠，我就单裹着浴巾就出去了。在下楼的楼梯旁，偶遇老鼠大叔从我的眼皮底下穿过的瞬间，我有一种惊呆的感觉。不是我害怕老鼠，连蟑螂都出现过，我就预料到老鼠大爷会光临的场面，不过它来得很突然，我才大吃一惊。

　　片刻就醒过来的我，就顺着它的痕迹，不顾一切地追上去，只求能让它一死，为吓得我连妈妈都差一点认不得的恶作剧付出代价。

　　很快它顺着楼梯下滑，溜进了客厅那一只光管照耀不到的黑暗处，我就在楼梯口，像初来报道的人儿一样，望着这不长的走廊，思索着。明明那里就是我睡了十年的寝室，三年过后，我居然再也没有踏入过。

　　我不是有意回避那最充满我过往记忆的小房间（现已成我三年都没有开过的死人杂物房），这都是天意安排的，在高中的第一学期，我没有弄掉过什么，就是明明就跟其他钥匙连在一起，却唯一弄掉了这一间房间的钥匙。

　　我也只好承认是天意，其实还有配套的，不过这三年来，我在没有过来，也就没有去跟父母要了。昨晚回来，我才想起来，幸运的是也仅仅只有我这一间寝室锁了门而已，我不担心我没有地方去睡觉。

　　只是有一股短暂的记忆杀进我的脑海中，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我只知道那走廊里那一间房间收藏着我宝贵的回忆而已。

　　进不了门去的我，没有继续胡思乱想，仅仅惋惜地叹气，因为我把老鼠就这样放生了。

　　望着很久没有看过的翡翠台，发现现在的节目不咋的，也好过没有。起码，我可以吐槽一下。

　　第二天，我想了想养宠物的事情，不过我很快就摇摇头，因为原本我打算玩玩就走，这里不过是我这一次旅程的第二个站点而已，我还计划着要去很多的地方，所以我不希望有其他的东西去捆着我的脚丫。但是我想不到我还是被捆着了，妈妈第三天跟了过来，而我也居然选择了留下来。不过我还是没有养宠物，因为养宠物还是很麻烦。

　　一提起宠物，我就想起靖儿，可能靖儿在整一个青春期都不找男票的原因，她吧时间都献给了宠物。

　　初中那一个猫窝，她最终不舍地把它们交给了流浪猫狗协会，至于高中，她那一窝小狗，她最近的选择是什么，我不知道，因为我不在场去了旅游了。后来发现，她找到了接班人。

　　或许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起码它们还有一个家，不过是换了一个主人而已。宠物的寿命本来就不长，换几代主人，它的人生也会走到了尽头。幸亏，烦的人不是我就行。

　　妈妈带了一大堆钥匙，而我了，也终于“如愿”地打开了了房门，不过满怀期待的我，在门口那一刻，迎面扑来的是灰尘。在旁的妈妈，马上吐槽我，谁叫我这么久还不回来一次清洁了。

　　于是我用了一天的时间来弥补之前犯下的错。折腾完之后，我还是等到第二天，网购的床铺送到家门之后，我才写意地躺着这一间不大的房间，望着昔日的没什么变化的环境（仅仅换了一个床垫），我不知不觉地睡着了，陷入沉沉的回忆当中。

　　不过，回忆的内容都是美好的经历，真如我妈妈说的，我睡着睡着就笑了，不过还留着口水……
　　至于我跟大树那无数次分分合合，在我现在看来，不过是我们以前很幼稚的游戏。怎么谁不疼谁、要死要活的感觉，也仅仅属于过去的那一个年代的气息而已。

　　相比之下，这一场初恋比我第二场恋爱都甜蜜得很多，也有趣多了。有时候我回想，如果我跟大树没有离开会是怎样的结果。不过，想想，如果是这样我就错过这一段平淡的爱情。或许与鹏君的那一段岁月，太过似水流行。也夹着不好的回忆，但是不全是，不然我们也不会走在一起，还共度三年的时光。简单的爱情，也有它不凡之处。

　　明明知道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过我还是会在睡梦中悼念年华，想一个老头一样……
　　“当人开始变老的时候，才会怀念以前的经历，所以伤今忆旧的事情还是等了我们老了再做吧。后生，就要不顾一切地展望明天。”这居然是可可告诉我的。

　　不过到事情来临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做不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