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言》烧雪煮茶

36、郝煊

　　球赛开始了。我很努力，所以开始的表现还算可以。也难怪，我有个很厉害的老师。
　　可是，到和19班决赛的时候，我的心脏有些受不住，剧烈地疼。那一场我差点害得我们班输了，还好叶晨和林可非常厉害，加之乔彦晞和李勇兄弟奋勇浴战。
　　看见几只帅哥同时出场19班的啦啦队也变成我们班的了。他们班主任也很无奈。我们班主任苏老师则是一直安静的撑着伞，站在高处。最后，我们班以非常微小的比分赢得胜利。
　　球赛结束后，林可朝我走过了，我误以为他想夸奖我这么多天的努力与坚持。可是，他当众给了我一巴掌。
　　“你干什么？”叶晨挡在我的前面。
　　我知道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低声低气的道歉。
　　“不行就不要逞能！”林可撂下这句话，大步离开。
　　“不要伤心了，你很努力了。”叶晨安慰我。
　　“就是，别管他。”李勇拍着我的肩膀。
　　乔彦晞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只是对着我大大地笑了一个。我知道他想逗我开心。只是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包容我，林可，你却不可以。
　　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吗？你知道我的心脏有多痛吗？我有多难受，恐怕在你看来，不值一提。我算什么！……
　　我都忘了，我是怎么回的宿舍，总之第二天，我的眼睛肿得像胖胖地那个国宝。
　　叶晨硬拉着我去校医室输了液。他看我的眼神变得奇怪，我知道，他明白我的情况了。他也没有问我，只是一味地照顾我。
　　当然，我还是以为叶晨是幸运地，可是我发现我错了。林可居然用叶晨的命与苏老师打赌。苏老师拿着枪，她的手在颤抖，她还不知道那是叶晨。林可把叶晨裹得像个木乃伊，只剩下眼睛。可能嘴巴也被挡住了，叶晨只是掉眼泪，却发不出任何言语。
　　我想救叶晨，我想救苏老师，我更想救林可！
　　因为我知道林可真心的喜欢叶晨，只是用错了方式。所以叶晨恨他。
　　我反正活不了多久，爱过了，闹过了，也就罢手了。如果我的牺牲能够让这些人都得到幸福，领悟幸福，我觉得值得。
　　苏老师开枪的那一霎那，我冲了过去。
　　好痛。真的好痛，只不过苏老师并没有想要杀谁，她始终是女人吧。她打偏了，可是由于我与叶晨的身高有着一些差异。她精准无误地打到我的小腹上。
　　血顺着我捂着伤口的手，向下流。苏老师快速来到我的身边。
　　“郝煊，郝煊……我马上送你去医院。”苏老师哭了，我还以为这个女人不会哭。可是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她打了急救电话，然后慌乱的撕扯自己的衣服，给我止血。我看见叶晨晕了过去。他的确比较羸弱。
　　我总算不辜负母亲的希望，进入医院疗养。苏老师送我进了最好的医院。
　　我没有性命危险。但是没能参加提前考核。在苏老师那里我听说了叶晨顺利通过了考试。可我也听到一个似乎不利于叶晨的消息——苏老师要订婚了。我有些不安。
　　晚上也睡不好。果然。出事了。
　　叶晨跳楼了。在苏老师订婚的晚上。也是昨夜。
　　还好，上天眷顾，掉到了河里。只是叶晨的精神全部崩溃了。
　　在苏老师和朋友洛蓝的言语里，我听出了端倪。叶晨这是第二次面临死亡。他以前出过车祸，还失忆了。我惊讶地闭不上嘴。
　　叶晨或许是最受伤的那一个。苏老师一味抱怨，叶晨太任性。可是正是因为埋藏在他心里那份单纯的刻骨铭心的爱恋，让他任性。
　　我偷偷溜进去看过叶晨，他在重症监护室。他双眼空洞，我看不出哪里还是一个活着的生物的特征。我感觉到了真正的恐怖。
　　我爱林可，可以为了他牺牲性命。可是叶晨爱着苏老师，却独自承受着各种伤痛。他或许真的累了。他努力学习，各方面优秀，还要忍受林可的欺负。我比他，幸运！
　　最后，苏老师决定给已经失忆过的叶晨，进行精神催眠。也许这是最好的。
　　林可至始至终没有出现过。可能是羞愧，也可能是后悔。我亦不明了。
　　我一直没有上学，因为我的伤势没有那么容易好，最关键的是我的心脏病。妈妈也从乡下赶来看我。我觉得活着也很幸福。我想把我的想法告诉叶晨。
　　可是没有机会。叶晨再次陷入了宿命般的巡回里。
　　妈妈守得紧，我不能出去。
　　许诺来看我，让我好好养病。她告诉我，“郝煊，叶晨好像忘记了我。”
　　我点头，“许诺，叶晨真的很可怜，你不要再靠近他了，好吗？”
　　许诺笑，“我知道，我也相信爱过叶晨是我许诺这辈子最不会后悔的伤心事。”她斩钉截铁。我笑了。“许诺，你是对的。叶晨是个好男人。”
　　“话说，你有心脏病，我都不知道。而且怎么还参加篮球比赛，不要命了？”许诺满脸埋怨的问我。
　　我笑，“我们都曾傻过，不是吗？”
　　许诺也跟着我笑。“还提那件事，我只是吓唬吓唬叶晨。没想真死啦，倒是他一个大男人的，竟然闹自杀……”许诺的眼睛里流露出丝丝悲凉。我知道我们都为叶晨惋惜。还好，他没事。只是……
　　“他在学校好吗？”我突然想起这件大事。
　　“还好，只是林可很久没有来学校。”许诺轻描淡写。
　　“不是吧！！”我有些不敢相信。但也是，他都没来看过叶晨。也许是苏老师不让。
　　许诺离开后，我决定去看叶晨。可是在路上遇见洛蓝。
　　我不知道要不要和她搭话。她先于我开了口：“郝煊，出来散步？”
　　“是呀。”我礼貌性的回她。
　　“你要去哪里？”她可能猜测到我的心思，似乎只是向我求证。
　　“也不去哪里，只是看望故友，难道乡下来的人就没有资格探望朋友。”我有些生气，城里人都这么咄咄逼人吗？
　　“对不起，但是如果是看叶晨，那我觉得你不该去。”洛蓝向我道歉，但是我不大明白她的用意，也许我还没有这些人成熟。
　　洛蓝离开了。我独自走在街上，街上的人不算少。
　　我没有去看叶晨。但是出乎意料地我看见了林可。他在一间小饭馆里喝着闷酒。我想进去，但始终没有进去。我对于他是可有可无的人。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我的病情也已经稳定了。
　　原以为可以轻松轻松，可是接到了洛蓝的电话。
　　“郝煊，你过来Xx医院。”洛蓝的声音有些难过的样子。
　　“怎么了？”我也赶紧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叶晨又出车祸了。”她呜咽着。
　　我则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这些人究竟要怎样才肯放过他。我半天说不出话。后来索性挂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