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言》烧雪煮茶

27、苏凌

　　父亲因为生意的事情，暂时放过叶晨。但我一直无法弄到叶晨的监护权，都是父亲那些爪牙的阻挠。
　　多番努力后，终于，我得到了叶晨的监护权。那天我特别开心。还和洛蓝、宋朗出去喝了点小酒。
　　宋朗建议把叶晨弄到我的身边来，我觉得可行。
　　叶晨初来大城市，也比较开心。只不过他是住校的。我有些担心，他太过柔弱。但还是尊重他，他是个男孩子。而且即将成年。啊~~我不禁感叹，时间过得太快，仿佛只是一瞬间。但是那些年等待的日子，着实漫长。可能如今心境不一样了。
　　如果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我一定不会让他住校。也不会自作多情替他领什么行李。
　　叶晨成绩特别优秀，是个极为努力的孩子。就算是新学校还是位列第一。他似乎自尊心很强，他不希望我给他买过多的东西，当然我可以当礼物送他。
　　看来院长对叶晨总结出的结论都是真的。
　　叶晨认识了新朋友，他的室友林可，还有宋朗那个小跟班乔云曦的弟弟乔彦晞。
　　我有点恐惧，两个优秀的男孩子给我这种压力。可能是因为父亲给我带来的恐惧。
　　但是洛蓝说，不怕，小凌子对于叶晨是特别的。可我，真的是特别的吗？我深深怀疑。
　　我每次用摩托车接他回家，他总是离我一段距离，这让我很受伤。叶晨似乎喜欢西餐，我看见他和那个叫林可的男孩，经常去附近的西餐厅。他们好像很熟，而我，只是一个他们故事的旁观者，我已经失去了那个青春的时间。
　　还有，我，喜欢中餐。但是我还是会为他准备西餐的早餐，也许我买的不好，叶晨似乎不大喜欢。我告诉自己，下次就自己学做吧。
　　令我惊讶地是，叶晨竟然被林可带到‘兰晔’打工。我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那是父亲的爪牙。我有这种想法。
　　可是叶晨似乎很开心，还玩起了乐队。也好，让他有个充实的少年时代不正是我想要的吗？我开始放松警惕，但我还是想去看看情况。
　　开始的时候，叶晨好像害羞，有点唱错歌词的嫌疑，后来逐渐也就放开了。
　　只不过那是他写的歌？
　　是首很有意境的情歌。我有些不安起来，但他也到了这个年纪。我竟有些不舍。
　　我默念着歌词离开‘兰晔’。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果假设无数种和你的如果
　　我一直设想着，
　　我爱过的，不是如果。
　　我不觉得我在犯错，那你呢？……”
　　云绕在我的耳畔的旋律，诱导着我犯错。我学会了跟踪。
　　那天叶晨回来，我太开心了。
　　“苏凌，你在干什么？”他靠近我。我的心随着他的靠近，失去规律。
　　我笑，“我打算去旅游。”对，我在收拾东西。
　　“我也去……可以吗？”他的声音竟有些期待，我也期待起来。
　　可是当晚他接到林可的电话，说要搞一个什么什么会。他向我道歉，我说我也很忙，旅游被取消了。
　　事实上并没有，我一个人去了那个小镇。那个小镇有一个神社，听说特别灵验，可是一个人去，也无法灵验，神也帮不了我。
　　他欠我一次旅行，却到如今也无法兑现会赔偿的承诺。
　　经过调查。他的日常生活很正常。宿舍里，我总不能跟着去。后来我也因为工作变得忙碌，结束工作和同事一起在路上补充能量的时候，我看见了叶晨。
　　我立刻跟了去。可是，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叶晨竟然和那个男孩子抱在一起。我用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我打电话给宋朗。
　　宋朗赶来的时候，我躲在一个角落里，大哭。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自己明明是个老女人，却幻想着和叶晨在一起。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叶晨的事情，占据了我的全部生活。
　　宋朗抱着我，我们走在路上，走走停停。
　　意外地，我们相遇了。我看见叶晨在马路的对面。他错愕的看着我，也许是因为愧疚，他的表情有些受伤。林可不在。是他伤害了他？
　　我想这时候他需要安静，我也需要。我告诉宋朗，我们离开吧。宋朗半抱着我，我们只走了五步。我就听到背后的声响。
　　我到现在还无法相信，那是真的。叶晨像一条美人鱼一样，飞在半空中，然后落下。我飞奔过去，他的血不断流出来。我哭。这就是‘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精美’？
　　那种安静，他没有一点声音，呼吸也极为微弱。
　　我颤抖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俯身趴在他的心脏位置，心脏还在跳动，我笑，紧接着我又哭。我也不知我在干嘛。
　　送他进手术室时，他还不断呢喃着，林可，林可……
　　我的心，在痛。仿若被扔进了一个鲨鱼群，我在寻找生路，却处处被堵，即便狠狠的挣扎还是被撕咬得不成样子。我无法改变。
　　叶晨失忆了，我以为一切可以改变。他说想去上学。我不想让他回去。可是他竟然自己去了，还自己领了行李。和林可住在了一起。我很失望。但我尊重他。
　　我原本就是叶晨的班主任。他好像每次上课都在回避我，写的作文也丝毫不带感情，我也不可能给他高分，其他还好。叶晨是个好孩子，这一点毋庸置疑。
　　叶晨会回到失忆之前，我总有感觉。他和林可像是注定般。
　　他老是躲着我。我想他讨厌我。我只不过是利用自己的监护权，强行将他绑在我的身边。我承认我是个糟糕的女人。
　　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父亲来了。
　　我以为这是最糟糕的。可是这不是。宋朗一直陪着我，他说会给我温暖的家。我竟有些渴望。我也累了，毕竟不再年轻。
　　林可果然是父亲的棋子。他利用了叶晨。他听说自己还有一位私生子的弟弟之后。他的野心很大，和他父亲差不多。
　　洛蓝经常跟我提起，林华风是个狠角色。但也许正是因为他是狠角色，洛蓝才会对他感兴趣，竟然跑去给人当二房。
　　我无法料想的是叶晨为了林可，居然勾引我的父亲。我打了他。那是我第一次打他。
　　我知道我不该打他，我没有资格。但是我做了。
　　那是一份极为重要的文件，对于父亲的苏氏而言。林华风的儿子真会挑对象，父亲对叶晨没有任何防御力，就那张脸就够他心疼，只是太迟了，也不相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