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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入宫大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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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水乃是如今吏部尚书杜明贤之女,沁水的外祖母还是先帝的公主,自然也算得上是皇亲了,而按照西梁王朝的规定,但凡是上了目录的各大家的女儿们必须要经过三年一次大选之后才能婚配,也就是说必须等皇帝选了之后,才能嫁人。上次大选沁水尚未及笄,自然不用参加,可今年这大选无论如何是逃不过去了。沁水也着急,虽然当今皇上不过分注重女色,连着三次大选都是交由独孤贵妃来办的,而真正能留中为后妃的也不过那两三个人,其他的要么选为女官,要么被赐婚,再不济直接就落选了。
高矮胖瘦一圈子下来,眼看着落选的人数由多到少,沁水是真着急了,人多好摸鱼,这一关一过三分之二的人就被剔除了,自己也想着能在这一关落选是最最不引人注意的。沁水甚至想装口吃,可是这落选的原因若写上“口吃”一栏,父亲非被自己气死不可。
可惜,沁水是没能如愿。沁水成了被留中的四十名秀女中的一名。这四十人分在两个宫中休息,沁水无奈发现和自已一同住在“碧泉轩”的这二十人除自己是京都华庭府土生土长的之外,都是从各地来的秀女。而自己熟识的那些京都的小姐们皆在“来仪宫”中。
既然分在不同宫中,伺候的姑姑嬷嬷们也是不同的,分开来被调教。她们要先学习宫中礼仪,然后一个月后由皇上贵妃亲自接见,再决定今后各人的命运。
对于母亲早逝的沁水来说,那一个月的受训就像人间地狱一样,沁水也算到过宫中数次了,次次都觉得嬷嬷们是和蔼可亲的,可如今这教习嬷嬷非要把她们揭下一层皮来。
沁水也不知道是第几次被罚顶水盆了,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手上还是控制不住发抖的手。“哗啦”好啦!水盆终于还是翻了。这十月天,身上湿透了也是不好受的。
教习嬷嬷听到这响声,回过头恶狠狠盯着沁水,沁水觉得自己身上都要有两个窟窿了。
“你。。。。这没用的东西。。。。”教习嬷嬷也气得发抖,眼看着手指头要戳上沁水的眉心。
“好了,苏嬷嬷,这丫头也是不小心,再者,天凉了弄伤寒了,上头要怪罪的。”碧泉轩的云姑姑拉着苏嬷嬷的手,在耳边劝到。
“好!还不去换了衣服继续练习。今日不罚你了!但若动作再有怠慢,看看老奴怎么收拾你。”苏嬷嬷冷哼一声。
当沁水身疲力竭躺在床上时,觉得这才是人间最大的幸福。
同房的是一位来至岳阳县的女孩,名叫梅月水。沁水觉得她名字好美,恰好和自己同有一个水字,沁水很是喜欢她。可惜刚开始,因为沁水是出身京都的关系,其他女孩都不是很喜欢她,连梅月水也总是冷冷淡淡的,只是看到沁水才是被苏嬷嬷处罚最厉害的那个,众人们对她的态度才缓和了些。沁水也知道,这梅月水是因才貌出众而被县令推荐入宫,像这样入宫的女子大多会成为后妃或者女官。
“沁水,你睡了吗?”梅月水轻轻掀开床幔问道。
“没啊!你要和我一起睡吗?”沁水坐了起来,梅月水是个安静的女子,总是不声不响的,此时这么问,肯定是有心事的。
“不了,我坐在床边和你说说话,行吗?”
沁水依言,往床里侧挪了挪。
“沁水,我昨日梦到我娘亲了。她生病了,好重好重的病。我该怎么办?”
“月水,人都说梦是反的,你娘亲肯定身体很好,才会有这样的梦的。”
“不是的,我娘亲身体本来就不好的,真的,有几次都咳血了!”梅月水真是水做的,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的。
沁水本就是心软的人,更见不得美人落泪,赶紧坐了起来。
“别哭,别哭啊!这样吧,等过几日,我托人去打听打听。”像梅月水这样从别处来的秀女,初入宫中尚未站稳脚跟,也没个靠山,一时半会很难和家里取得联系。
第二日,沁水便托了人给哥哥送了封信,不久之后,收到了岳阳县来的消息,梅月水的母亲果然在半个月前去世了。
梅月水听到这消息后,哭的眼睛肿的像核桃似的,让沁水慌了神,只后悔去打听这消息,又不能做别的什么,沁水自认自己也算巧言能辨了,只是从人都是被人劝着的,哪里会劝人?但又没有其他法子,只好硬着头皮。“不要哭了,我也没有母亲的。你看,我也活的好好的。”
只是梅月水似乎不肯停止哭泣。而她们所在的地方正是碧泉轩后面的人工湖,虽说天色已晚没有什么人了,但是万一被谁碰到了,又要惹出麻烦了。这秀女和宫外之人私自传递消息本就是大禁,自己送了小命不说,还要连累了家人。
沁水眼见着劝也劝不好了,“别哭了!你若想死,悄悄投了这湖也算轻轻松松了。若不想死,就别连累了别人。你私传消息要死人的!要株连的!”
被这一大叫,梅月水倒也愣住了,呆愣了一会,也明白了沁水的意思了。
“沁水,我。。。是我失态了!”
“月水!我真的没有母亲的!你看,没有母亲,我也长的美貌如花的。”沁水也觉得自己刚才过于凶悍了! “月水,我知道你是很伤心的!可是只有你活得开心了,你娘亲在地底下才能开心的。”
后来,梅月水告诉沁水,她的娘亲虽然是父亲的正妻,但是只生了她这一个女儿,父亲却喜欢男孩,后来有陆陆续续娶了三位姨娘,而娘亲也不说什么,只是从小教她读书识字,渐渐地乡亲们也都知道梅家有个才貌双全的她了。
说了些小时候的往事,梅月水的心情平复了很多,只是第二日眼睛益加肿胀了,虽取了冰块敷了却不见完全消退,苏嬷嬷看了,脸色发青。
“妇容!你的妇容哪里去了?”苏嬷嬷对着梅月水的眼睛问到。
“嬷嬷,昨日睡觉前饮水过多了,今日再不敢了!还望嬷嬷息怒。”梅月水低声解释。
因梅月水平日表现一向很好,苏嬷嬷也不再难为她。只吩咐道“明日就要面圣了,切不可再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