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巨]兵长如此多娇》扶双

19、惨败地回归 “对不起，

　　经过隔夜的思考，路多多决定从另一个方面思考杀人这个问题。她被人绑架过，也死里逃生过，清楚知道一条小命被别人握在手掌心里那种渺小与无力感。

　　虽然她不知道这种野蛮与暴力是真的必要，还是出于人类的某种私欲。但至少在这个世界，在她尤多拉所在的这个阶层，力量比讲道理更可靠。没有道理可言，也没有什么秩序，只有一个：

　　我的暴力可以征服你的暴力吗？

　　想到这里，她得出这样的结论：一条大腿是异世界生存的必需品。

　　她在脑中构想如下场景：利威尔张开了双臂，仿佛耶稣沐浴在圣光里，她这个教徒跪倒在目眩神迷的光下，目不他视，心无他想：吾王，虔诚的心，迫切追逐你的世界之光！

　　“不行不行，怎么可以有这么可怕的想法！”多多一拳打在自己肩膀上，“他刚才可是！可是这个样子指着我的！”一边嚷嚷，一边伸出右手做出□□样子，指向自己的眉心。

　　就算抱到了大腿，利威尔在地下街，她是地上民，远水救不了近火......没有力量，地上地下同样危险啊。多多的手指插在发丝里，粗鲁地抓头发，不住犯难。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多多总算不用套着粗麻的围裙跑到类似肉联厂的地方进货，换了件衬衫，决定到大街上走走。

　　修最近和斯里特走得很近，像是拜了把子，时不时见他俩勾肩搭背地走在街上。今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硬是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

　　她其实挺羡慕修的，没有什么心事，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正处在不用为生存过多犯难的年纪，反正有个大她几岁的长女替他承担生活的重担。

　　多多给自己买了点蜜饯儿，生活太苦，得给自己来点甜头。

　　街边聚集满了人，让出一条长道，她拉拉身旁陌生人的衣袖，“你好，发生什么事啊？”

　　那人被人拽了衣袖吓得抖索了一下，朝旁边挪了一步。多多看见转向她的那张脸上血色全无，满眼的惊恐。

　　“啊…？”那人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伸出指头指着自己，“问我？”

　　“是呀。”

　　那人拍胸呼气，连说：“吓死我了，看到个没腿的……小姑娘你还是别问了吧。”说着伸手要捂住她地眼睛，被多多抵住。

　　“别，快说。发生了什么？”她不依不挠。

　　“调查兵团这次又惨败了，被召回王都了。”那人渐渐从恐惧中缓过来，摆摆手，“算了，显而易见的事情，和那些巨人斗明显是在送死吗……”

　　“又...？”多多将目光从那人身上移开，看向道路中央行进中的部队。部队前方坐在马上的领头人的极端沉默。他的军装上是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腥味。

　　绝望的气息，笼罩在墙壁内侧的每一寸土地上方。街上很安静，只有马蹄踩踏地面发出的哒哒声。

　　多多的目光游离着，望向一个又一个人，他们都是这样沮丧的神情。

　　她的心里堵得慌，格外难受，费解：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为什么要去。

　　待多多平静下来时，看见在最前排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侧后方，她看见他望向马上人群的崇拜眼神，他本是崇拜地、充满向往地看向这群披着翅膀披风的人，而后他的眼里的光渐渐熄灭，兴奋的笑容也逐渐僵硬。

　　因为他跟士兵们对视了。

　　他先看着一个人，那个人用深渊般的瞳孔回应他，用死一般的沉寂作答；男孩不甘心地将目光转向下一位士兵，得到的东西还是那些，一次又一次不甘心，一次又一次失落，直到眼里的光慢慢熄灭。

　　这幅光景给她的重击甚至高于看到惨重的结果。

　　“为什么要去调查？”她自言自语。

　　“为了所谓的‘自由’。”路人大叔回复，或者并不是为了回复，而是说给哪个人听。

　　“一点希望也没有吗？”她问。

　　“当然没有，送死而已。”

　　“那你为什么连手上的抹布都没来得及放下就来看了？”多多抬头问他，男人显然被问住，低头看见自己手里还攥着之前擦桌子的布。

　　男人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眼光毒辣，看透他万分不信中暗藏的期待。他攥紧布，想表演出大人的样子，又怕表演失常，“我不懂，你也不会懂，只有他们自己懂。有崇高理想的人别指望所有人能理解。”他指向马背上的士兵，“他们急需我们理解吗，不需要。促使他们走出去的，绝对不是我们的看法。”

　　“老实讲，我确实有在期待。”他承认，“但我更期待安逸的生活和幸福的家庭。”

　　多多点头：“对大叔的家人而言你很成功，通过劳动养活家人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你是...格赖斯家的长女？小小年纪当家辛苦了。”

　　“是啊，确实，所以以后大叔家人想吃肉来我家买，别去别人家。”

　　两人互相点头致意，充分交流意见后达成共识。

　　前排一阵骚乱，修和斯里特与人起了争执。虽然隔得远，但由于街上安静，他们的吵闹声被所有人听到了。大致就是修二人不满那些人说调查兵团的人是在送死，硬要用拳头给他们好看，结果被一推推倒在路中间。

　　行进的队伍被黄毛小子挡住了，修来不及拍身上的尘土，就大声地朝马背上似乎是领队的人表达自己的崇拜，以及对旁人不理解他们的愤怒，他越说越激动，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翡翠色的瞳孔清澈无比，那副热血到分不清现状的样子，甚至让人有点心疼。

　　多多意外于他的话语，震撼于他的坚决。

　　一个带着眼镜的成员打断了他，“对不起，我们这次一无所获。”

　　“啊？”男孩的慷慨陈词被倏然铡断。空气凝固，他感到有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想说话，但脑子一片空白。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马匹因为停滞不前在原地踱步。

　　男孩四肢僵直地站在路中央，一动不动，眼睛像钉在说这话的调查兵身上，直到他的手被女孩牵起。

　　“没关系，再接再厉。”红头发的女孩牵着男孩儿，把一袋蜜饯放在这位调查兵面前，“请你们吃。”

　　太奇怪了，很久很久以后，多多回想起这天，依然会觉得奇怪。为什么要冲上去做这事情，每每想起甚至尴尬得脚趾蜷缩。韩吉说她那天感到很意外，但确实有点安慰。

　　“因为蜜饯？”士兵问。

　　“当然不仅仅是蜜饯。”士兵回复。

　　在把修拉回人群后，数得过来的士兵们很快离去，人们见队伍远去的背影，叹气，嘲笑，不解，然后消散。修和斯里特说想先回家，多多不知道说些什么可以让这两个热血男儿心情好点，抓耳挠腮一阵后开口，“那我给你们买点吃的。”

　　搓手有点无措地走两步，回头高声叮嘱，“立刻回去！别在外面瞎晃悠，万一遇到......”利威尔之流的就十分麻烦。吼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从妙龄少女变成老妈子。

　　多多打算抄近道走小巷子买点小菜回去吃，不远处有家熏鱼做得是一绝，修正是长脑子的年纪，得多吃点鱼虾补补。

　　悠长的小巷里一个丁香般结着愁怨的姑娘刚走了几步就被人从后面套进麻袋，她被人打包成一个人形包裹扛在肩膀上。

　　“敢伤害大哥，送她见鬼去！”脆生生的女声碰撞得她耳膜生疼，发出那声音的舌尖含着金灿灿的得意，好像现在在做的是功劳簿上记个大功的事情。

　　多多被颠得早饭都快吐出来，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人像抛绣球那样掷在地上，duang duang duang翻滚，直到被一硬物撞到。她狼狈地从麻袋里探出脑袋。

　　当真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