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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医生与书信 “和利威尔 ...
多多想需不需要向格里沙解释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但她如果跟格里沙说:这个同行的男子拿着她的手试图自戕,可能会被这位救死扶伤的医生当成危险分子踹下车。
好在格里沙似乎也不想深究这个问题,一路未问。而是神情有点凝重地看着利威尔。这神色凝重得好像利威尔是将死之人了。
“他快死了吗?”她问。
格里沙微微一愣,摇头,目光在她身上稍作停顿,“没有,他挺...身体真的挺好的。回去多休息。”
“万幸万幸。”多多松了口气,“您看起来神色有点凝重,所以......”
“噢?”格里沙一定是使了劲儿才扯出个多此一举的笑容,“没什么。”
此刻的多多会忽然有些明白作为一个成年人,对这些打架的事情不感兴趣就算了,为什么明明看到有人死了却不拷问对方,而且他还是个医生?
选择沉默,选择控制自己的好奇心,是聪明人的行为。
多多学习这一点,没有去戳破他山寨伪劣的笑容,拿出少年儿童的崇拜眼神朝格里沙表示感谢,然后安静缩在离利威尔较远的地方。
她该心怀感激的:利威尔的做法,虽极端,但无比正确,如果…如果那时晚一步的话,她怎么能安安稳稳地坐在马车上。
“咳咳…”格里沙清清喉咙,无形之中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封信还有一个字条,“对了,你们认不认识这里一户姓氏为格赖斯的人家,好像还有两个孩子。”
多多的心咯噔一下,天底下还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莫非遇到亲戚了?
利威尔翘着二郎腿,胳膊以一个极其舒适的姿势架在软背上,手指无规则地敲着软背上的皮革。
“我是尤多拉·格赖斯。里昂夫妇,也就是我的父母,前不久被匪徒杀害了。我现在…和弟弟修·格赖斯在一起生活。”多多告诉格里沙。
格里沙打开字条的动作顿了一下,奇怪地看了眼尤多拉。
“前不久吗?”格里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意味深长地问。他好奇女孩为什么这么平静。
“是的,”多多点头,被两人盯得有些发毛,忽然意识到了自己作为刚刚丧父丧母的孤儿不应该这么冷静,想要补充说明些什么的时候,格里沙已经将目光移开。
“感情什么放在心里啊。我很伤心,很想念他们...”她脸刷地红了,前半句是找的理由,后半句是真心的,她不仅想相处没几日的里昂缇娜,更想孙琦,自手机没电后,彻底与现实世界失去了联系,就像是把她扔进了海里,没有人拉她一把,只有不停地下沉下沉,想到这里鼻子一酸,“我真的在想啊。”
利威尔将目光转向马车外。
格里沙微微颔首,“看来该把它给你了。”说着,将黄色信封递来,多多接过,信封上写有收信人为里昂。
“可是爸爸他…”多多看见格里沙摇手的动作,将后面半句“看不见了啊”吞下肚子。
“是这样的,写信的应该是你父亲的朋友,他们有频繁地书信往来,但最近半个月都没有朋友都没有收到你父亲的信,所以拜托给他女儿治病的我顺道送一下这份信。”
“那这封信里…”
“或许你父亲的朋友料到格赖斯家遭遇不测了,所以这封信其实是写给他的长女的。”
“长女,我?”多多疑惑,“他怎么会料到的呢?”
格里沙摇头,“人总是很难理解的啊,可能就是一种心意相通吧。”
多多接过信,想了想,将它放到裤袋子里。
马车很快到了回到城区,多多果断先跳下车。脚刚落地,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忘记了伤员。
于是再爬上车。
“利威尔,走了……”
男人两指捏起滴血的衣服,皱了眉头。多多见状,举手报告格里沙:“医生!洁癖如何治疗?”
话音刚落,某女就被利威尔揪着头发拽下马车。
果然有点在意自己洁癖的事情啊,多多摸摸下巴,她叹了口气,向格里沙道谢辞别后,送伤员回家。
路多多一路上狂记标志性建筑,完全没有意识到和利威尔之前的冷场有多么强大。所以,直到全神贯注的路多多发觉已经进了地下街的时候,“快逃”这两个大字才在她脑子里闪烁。
她对地下街确实没什么好印象,加上两人之间有一笔“血债”,此时的冷场越来越恐怖。所幸街上很是喧闹,好像能给气场回点温度。
两人走到他的家门口。
多多搓手,目光躲闪,小碎步后退,“利威尔的家实在是…妙啊!”天知道妙在哪儿。“家门口那水塘实在是…”侧身指了指她所说的,“清澈啊!”
死寂,无论多多如何如何渴望改善一下气氛,环境仍然是死寂。
“你的道德观念是什么?”利威尔终于发话了,他倚着自己的门,像法官审问犯人一样。
多多总算明白了,后背倏地窜出一股凉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和利威尔的道德观念保持高度一致即可!”一边说一边翻翻裤袋,她发现那把枪不知道到哪了。
多多看向利威尔时,黑色的枪筒对准她的眉心。
她吓得双手放在头两侧,做出投降的姿势,“我为我刚才的恐惧道歉,为不识好人心道歉!”
她是真的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这才是最奇怪的事情,按理说被灌输了十九年的正统道德观念“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也从一些新闻中了解到“杀人灭口”这一点的路多多,从回程路上到刚才一分钟前“赞美”他家为止,竟然还想着怎么改变一下尴尬的冷场。
这是被他颠覆了观念还是怎样。让人开始怀疑自己所信仰的观念,开始认为他的所作所为合情合理并未出格,试图去从他的角度出发理解他。
“大哥!”她见男人依旧维持着这个姿势,“你刚受伤,我们别再打打杀杀,和平好吗,和平!”她把手放在胸前交叉,表示对和平强烈的向往。
“逃啊,”他说,“从刚才开始不就想逃得远远的吗。”
多多预感自己逃走会死的更惨。
“不逃就真的会死。”他提醒。
你说的没错,但我的腿不听使唤啊。
如果我现在转身跑掉,不出五步肯定会从后脑勺飞入一颗子弹,当场爆头。
多多站在原地,是被打桩打在了原地。
算了!
她绝望闭眼,带有鱼死网破般的迫切——来吧,朝我开枪,一枪把我送回去!
他按下扳机扣。枪筒里平静如旧,没有硝烟的气味,没有撕心的痛感。
太好了,里面没子弹了。
她愣怔一下,接着见牙不见眼地笑了,实际上悬在半空的心被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老娘看来命不该绝。
在男人眼里,女孩笑得五官都在伸懒腰。
他推门入内,许久没有人跟来,回首朝门口看时已经不见了女孩的身影,只是在她刚才站立的地方,遗落下一封信。
信躺在原地,无声责怪主人的粗心。
已近黄昏,借着残光,利威尔站在窗台旁看着那封信。虽然知道信的主人不是他,但他还是打开看了。期间也有些奇怪的不适,忽然有些在意自己窥探他人隐私的行为,但恼人的好奇心促使他在考虑到这种“在意”前,用小刀将信拆开。
从窗外照射进的光,在窗棂上点缀成跳跃的光点,并不慷慨,但刚好供他看清信上的字。
丁点日光勾勒出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寂寥。家内安静地只有钟的指针行走的声音,这个在她口中“妙”“好”“舒服”的家,完全是这副颓唐的样子。
读毕,他将目光从信上移开,注视门外的水塘,又看向那一块湛蓝的天,有白鸽飞过,成群结队。
他有些可怜那些给鸽子喂食的孩子。他能想象到那些孩子们失落的样子,鸽子觅食的时候亲近他们,吃饱了就飞走了。孩子们习惯不了手心里的来自鸽子羽毛的温软触感消失,一脸迷茫地望着鸽子飞远的方向。
如果没有在意,不会觉得失落,也不会对自己曾经的行为感到怀疑。
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坠得沉重,利威尔将手放进口袋摸索后伸出,手心里躺着一枚子弹。他口中所说的,还剩的那一枚子弹。不过女孩似乎对他说的话不上心。
利威尔突然觉得有些讽刺,透过窗子,将子弹用力扔入池中,用了那么大的力,也不过溅起了小小的水花。
*
别人从火光中走来,她从血光中走来。满身狼狈地走回家,钥匙未插进锁孔,就听见屋内爆炸性的笑声,路多多浑身一颤,什么情况!
“斯里特你给我小心点!我这就——”
门被人从内打开,从里面跑出一个身影,多多躲闪不及被撞了个满怀。然后未站稳,又被一个枕头砸中了头。一天被重拳出击了不知道多少次。
肇事者,修还有他的小伙伴斯里特,见到满身是血的多多后果断远离几步,惊恐万分。
“尤多拉你去杀猪啦?!”修指着大块大块的血渍。
路多多将落到地上的枕头拿起,极其温柔地掸去上面沾染上的泥土,“…差不多。”
这突然的、该死的温柔让修觉得大事不妙,朝斯里特摆摆手,斯里特心领神会,立马逃跑。
路多多无视修,径直走向家里,发现家内乱的和垃圾堆一样,估计两人刚才在玩什么她以前特别喜欢和阿七一起玩的枕头大战的游戏,把家里搞得一团糟。
“欧,我的好弟弟,你瞧这家里乱成什么样子了。”
“这就收拾,这就收拾...”
从那以后,只要有朋友到家里玩,路多多都会以警告的眼神瞥视修,然后修就只有两条路:一,家内原封不动,一尘不染;二,弄乱后,他来打扫不可讨价还价。
多多心情差到极点,往前走了几步,又被一个椅子绊了下,就在身形踉跄的瞬间,后脑勺好像被棒球棍锤了一下,她想起那封信的事。
在修眼里,他的姐姐尤多拉的身子顿了一下,接着是僵硬,然后就看到她开始疯狂地掏裤袋,即便修确信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天,我把它放哪了!”多多哭丧着脸,“今天是干了什么事了倒霉透顶!”说完猛踹椅子。修目睹完完整整的椅子在她的摧残下毁灭后,悄声安慰,“没事儿,别急,我来扫”,继续打扫房间。
在修看来,他的姐姐——尤多拉不过是在演了一场发疯的戏码,但实质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多多拍打着浴桶里的水,想从激水声中获得一丝平静。
洗浴,异世界里最让她快乐的事情,一个人享受快乐洗澡时间。但是现在一个人安静下来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就像快速放幻灯片一样闪过,她极力想告诉自己利威尔是发了疯往自己身上开了一枪,他有神经质所以不会觉得疼。
留了这么多血,他是人吗?他不会疼吗?
多多趴在浴桶的边缘,下巴撑在双臂上,出神地望着她扔到地上的脏衣服。
这个男人竟究竟是清醒,还是一直在梦游呢。
与此同时,和路多多一样望着衣服的,还有一个人。
“你确定这种粗布穿得上身吗?”女孩打了个寒噤。
“吉芙娅别太娇气了啊,人家格赖斯家的孩子从来都不挑三拣四的。”
身旁的人是她父亲,因为收不到好友的来信而困扰,于是私自下了好友发生不测的定论后日渐憔悴。
父亲哀叹好友的一对子女命是真的苦。
为什么有人这么会脑补呢?
“或许是我感觉错了吧,我希望是我感觉错了,”男人挠头,“你知道吗,这半个月来你高烧不退,我甚至都以为你要死了。”
衣服顺着女孩指尖滑落,她转头对上男人极度纠结的目光,“死了?怎么可能。”说完,从墙上拿起弓箭,踩在落日的影子出门。留下失落的人,在原地不住地叹气。
她的面前,是一片森林。女孩找准天上一只掉队了的白鸽,拉满弓。
多多觉得,比起断头,断发更让她痛苦。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干下去了,剪头发这种事情。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拿着剪刀的手颤了颤。或许天生就习惯糟蹋,本来只需剪到后背的头发因为她的完美主义被修建到肩膀处。
咔嚓。
多多手里的剪刀掉到了地上。在确认自己眼睛没花后,她极其挫败地趴在镜子前,叹息:“完了……”
手抖,又剪错了一刀。
正嚼着面包的修看到尤多拉抱着一团乱发从浴室里走出来,她脸上阴沉到极点。后者显然没料到他就站在门口,发觉到他后扭头就躲到了房间里面去。
多多怀抱着镜子,欲哭无泪。太丑了,不是一般得丑。
她将家里活干好后,就赶紧跑到理发店去修了个头发,多多从那人的手艺中获得了些自信,因为此人身为一名理发师,竟也只能将她齐肩的头发不断修剪,最后……成了短发。
因为怕热,多多选择中分,头发被修的很有层次感,齐到脸颊处,发丝的末梢微微向里靠拢,本来就有些婴儿肥的她,剪了这个头发感觉和修差不多大。更好笑的是因为发量优渥,脖子上顶的与其说是个头,更像是圆咕隆咚的番茄。
路多多威严尽失,气愤让她不想给钱。
如果是利威尔的话会不会剪霸王头,她突然腾出这样的想法,然后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理发师见顾客坐在椅子上朝向镜子,目光或许是着落在自己的头发上,露出抑制不住的、满意的笑容,便有种自己被认可的感觉。
“满意吧?”他问,很是得意的那种。
“哼哼哼......”因为注意力不集中,笑声混杂着鼻音把“嗯”发成了“哼”。
“五十金。”手艺人搓搓手,冲镜子里的女孩儿伸出五根手指。
提到钱,她从幻想的世界里走出来,微微侧首,大脑迅速运转,她的起步价是三百金,也就是说这发型抵得上六分之一的尤多拉,愤怒瞪大了眼,“五十金?你怎么不去抢?”
“这是艺术!”
淦,自以为是的托尼哪都有。
第十八章锁定是因为有部分情节没有用就想删掉,于是就把17和18章合并到一起。
有什么办法可以删掉那一章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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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医生与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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