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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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人影一闪，卡卡西只觉左手一轻，然后见得一片火光在夜色中窜起。
“犯不着。”宇智波式清冷无波的声音。
卡卡西怔然的看向他。
鼬在心底里皱了皱眉。
他做了什么很出格的事么？
这几乎是第一次，卡卡西对着他真正露出了惊讶的目光。
按理说他宇智波鼬虽然年龄还不算很大，但这辈子做过的让人“惊讶”的事却已经不少，其中还颇有一些不仅仅是让人“惊讶”的程度。
但是，之前他却从来不曾在卡卡西那儿得到过惊讶的目光。
无论是最初的时候他以十二岁的年纪出现在卡卡西暗部任务的搭档名单上，还是在不久前他将卡卡西拖进月读里残酷凌虐然后又放他“安然”生还，还是在这次带着伤突兀的出现在卡卡西的宿舍……他从认为卡卡西有真正的吃惊过——鼬甚至怀疑，就算是当年自己灭族叛逃的消息，只怕也没能让卡卡西真正的吃惊。
那么，他刚刚做了比灭族叛逃更不可思议的事么？以至于让旗木卡卡西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不过是阻止了卡卡西去做一件完全没必要去做的事。
那个人的身份，其实不用看已经能够猜足十成。
那样的体貌特征，根本就不是面罩可以掩盖得住的。卡卡西想看他的脸，与其说是为了确认什么，不如说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惩罚而已。
百分百属于自虐的性质。
——却被鼬及时的阻止了。
是的，卡卡西是真的感到惊讶了——而且，还不只是惊讶而已。
这样的……掩藏在淡漠之后的温柔。
早就意识到了鼬的举止有一种淡漠的温柔。
那种淡漠的温柔能够轻易的虏获所有情窦初开的少女们的心。
她们也许会以为自己是着迷于一种冷酷的优雅。
但其实不是的。她们只是出于生物本能的被强大的力量所吸引。
是的，强大的力量。
追求力量的人会很狂热，而拥有了力量的人才能够淡漠。这就跟无理取闹的人才会大声嚷嚷是一个道理。
力量还不足够强大的人，也绝不敢尝试碰触任何“温柔”的东西。因为他们总是害怕温柔的东西总会软化他们的力量。
他们当然也不敢流露出任何温柔来，因为害怕那会暴露出自己内里的任何一个弱点。
只有对自己的强大力量的无懈可击有着绝对自信的人，才会毫不介意的流泻出那种淡漠的温柔。
很遗憾不符合少女们心里的粉红色的幻想，卡卡西非常清楚，那种淡漠的温柔，完全不指向其主人在心灵上或意志上或理性上或情感上或随便什么地方有任何一点的软弱之处。
如此强大的温柔，毫无疑问，即使是在卡卡西看来也十分的令人着迷。
令人着迷，而且危险。
是的，完全可以将那种淡漠的温柔当作某种情感柔软的下意识流露。但是，敢将这种下意识的柔软不在意的泄露出来的人，都早已经不再被自己的下意识所控制。
即使他们的下意识喜欢着你，也决不妨碍他们的意志在下一秒钟将苦无的锋刃送进你的胸膛——用着他们淡漠的温柔。
致命的温柔。
然而这于卡卡西并不构成威胁。
他当然不是什么少女，也早已经过了情窦初开盲目迷恋着什么的年纪。怎样美丽的外在表现都已经无法迷惑他的心。
他也不那么崇拜力量。强大固然可以让他刮目相看，青眼有加，但远不足以让他的心臣服。
也许很多人，自觉不自觉的，折在鼬那种淡漠的温柔之下。但绝对不是他旗木卡卡西。
可是，淡漠的温柔是一回事，掩藏在淡漠之后的温柔又是另一回事。
被有意识的藏起来的温柔……
意味着什么？
如果这个人并非真的本性淡漠，那么，那个时候那件事……这么多年这么些事他都承受了些什么？
没错，他卡卡西大概知道当年是怎么回事，但那不过是因为他很了解当年的局势。而不是因为他了解鼬。
四下无人的时候卡卡西也不免暗暗叹惋过。但他从来没有真的去想过那件事对那个叫鼬的小子究竟意味着什么。
在卡卡西的意识里，宇智波鼬从来都是淡漠而优雅的，永远都是淡漠而优雅的——即使是拿着刀子滑进他卡卡西的脾脏的时候。
卡卡西从来没有想过事实并非如此，从没想过鼬只是将生命中全部的情感所有的情感都掩藏在了淡漠的背后……
卡卡西垂下了双手，沉默的接受了鼬的横加干涉。
旗木卡卡西到目前为止感情上仍不能免疫的东西不多，而掩藏在淡漠之后的温柔是其中的一个。
对于自己的成功鼬倒有些意外。他当然没打算失败，但是他以为至少不会这么顺利。
卡卡西转头看向即将燃尽的火焰——避开了鼬投过来的极其少有的探究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