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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执恋成灰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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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落落和叶惜朝带着那一件未烧的嫁衣出了那个隐秘的山村,许落落飘着,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一个个穿过她的身躯,心惊肉跳,没有一刻的安歇。
叶惜朝看着这个怕人的鬼,压抑的心情也得到了舒缓,看着躲闪的许落落,叶惜朝不由得笑出声来,许落落见此顿时就不开心了,“我都这么惨了,你还笑得出来,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了”
叶惜朝闻言,也不敢在继续招惹她了“落落啊,你说你这一个鬼,会怕人,他们看不见你,也摸不着,有什么好怕的”
听着叶惜朝说的如此简单,许落落再次愤怒了“怪我吗,我以前也是人的好不好,做鬼哪里什么经验”说完,就是满腹的委屈。看着许落落的可怜模样,叶惜朝最终还是找来一个马车,不再去留恋那些尘世的俗物。
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三日后,许落落和叶惜朝就到了国都,看着不一样繁华的街市,叶惜朝心里带着释然也带着决绝。
一下马车,叶惜朝就将许落落安排在了自己的一个无人知的小院里,然后一人奔赴那个记忆里久远的家,许落落看着叶惜朝消失在眼前,也知道这里不比它处,能够看见她的可不止是叶惜朝一人。
叶惜朝看着熟悉的家门,犹豫了许久,直到里面走出一人,看见了她。叶倾知看着站在门前许久未见面的妹妹,本来带着笑意的脸上,瞬间乌云密布“你回来干什么,走呀,离开这个家就不要回来”。
叶惜朝看着哥哥泛红的眼眶,满满的愧疚感,她上前几步,轻轻的靠入叶倾之的怀里,“哥哥对不起,清之还是回来了,辜负了你和母亲的期望,没能离开这个家。”
叶倾之拢着她,激动的心情,也终是平静了,感受着怀里瘦弱的妹妹,责备的话也无法说出口了,已经失去了挽回的机会,只得顺其自然了“清之,算了,以后大不了哥哥护着你就是了,毕竟我的妹妹也不能总流浪在外,是不是。”叶惜朝望着哥哥坚定的眼神给,轻轻的点了点头,心头却是难言的苦涩。
叶惜朝刚刚一进家门,老嬷嬷已经守在了院里,只待她来,她看着奶奶身边的嬷嬷,便已经知道自己行踪已经被奶奶知道。
管事嬷嬷望着踏进院的叶惜朝,失望的叹了一口气,道“小姐,老夫人等着你,叫老奴领你去一趟。”叶倾之一把拦在叶惜朝的前面“嬷嬷,小妹才回来,让她梳洗一下可好,待会儿,倾之自会带她去给奶奶请安的。”显然,叶倾之的话并不管用,老嬷嬷依旧无动于衷。
叶惜朝拍了拍哥哥的肩膀,让他不再多言,在这隐魂叶家,男子没有过多的权力,只比一般的侍人高贵一点而已,与其让哥哥为自己这样低声下气,倒不如自己去,叶惜朝看了一眼嬷嬷,转头对哥哥道“你去和母亲说下,我回来了,奶奶那里我也是准备去的,哥哥不用担心,你陪母亲,好吗。”听着她明显安慰的话语,叶倾之无力的放弃了,他知道在这个家,自己永远保护不了妹妹。
“嬷嬷,走吧。”叶惜朝送走叶倾之道。老嬷嬷闻言,自觉的带着叶惜朝离开。
“清之,回来了,在外可好。”
看着奶奶假意的问候,叶惜朝微微一笑,回道“多谢奶奶挂念,清之一切都好。”
“好?如果好,你会回来,清之,我早就和你说过,这世间男子情爱最是靠不住,你却偏偏不信,怎样,如今不也是伤情而归。”叶惜朝听着奶奶讽刺的话语,心头泛着微微的苦涩,反驳不了,还不如乖乖承认顺了老人的意思。
“奶奶,是清之不对,不该痴心妄想,不听奶奶的话。”看着孙女服软,老人也不再咄咄逼人,毕竟是家族后来的传人,也不能做得太过了。叶惜朝跪在地上,听着上头一句轻轻的叹息,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开口便道:“奶奶,清之离开多日,让奶奶还操心这家族之事,实属不孝,而今归来,愿解奶奶烦忧,振家之荣宠。”
她的话,让老人彻底展颜,“好了,你是我的孙女,我还能怪你不成,你起来吧,在外这么久,倒是真的懂事了奔波也累了,自家人面前,不必如此,不过如今你也的确是长大了,该管事了,我毕竟也没有多长时间了,这个家终究还是要交到你的手上。”叶惜朝站在一旁静静候着,看这个这个老人缓缓而言。
半晌转眼而过,当叶惜朝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晚了,她一出院门,就看见在外等着她的哥哥,原本压在心头的杂事,在看见哥哥的那一刻,便消失了,她迎了上去,喊了一声哥哥,发呆的叶倾之瞬间清醒,上去围着她一通好看,叶惜朝虽无可奈何,也只得乖乖的,“哥哥,我没事,她是奶奶,能对我做什么,毕竟我也是叶家的孩子不是。”她一贯轻松的样子,让悬着心的叶倾之,又好气又好笑。揉了揉叶惜朝的头,满目的宠溺。叶惜朝紧了紧衣袖手里的族牌,报之一笑,便央着叶倾之去了自己母亲住的院子。
许落落等了叶惜朝三天后,她才回来,而此时的叶惜朝不同于从前的她,叶惜朝身上的气息让许落落感觉到更加舒服和熟悉。她看着叶惜朝,面露不解,还未问出,便自行解释了:“落落,我接管了叶家,以后再也不能有何痴想了。”许落落听着,还是有些不懂,“惜朝,你是女子,难道在这里,是女子为尊吗?”叶惜朝闻之一笑,开口向许落落道:“不是以女为尊,而是隐魂叶家的掌家人,必须是女子,落落,我想你知道我与旁人不同,可你知这是何故吗,我朝自开创以来就有了隐魂叶家,在叶家女子出生便会测其魂力,来选择继承人,而我就是这一辈的传承者,一旦选为传承者,便是叶家最为尊贵也是最凄惨的人,身负重任,从小时候起便要学尽天下百学,还须断绝七情六欲,哥哥和母亲不愿我受此孤寂之苦,助我离开了叶家,而我却因情而归,先人曾言,一旦选为传承人,便是一生一世也无法摆脱这命运,此前我不信,现在却是信了,所以落落,我命从来不由我。”叶惜朝的一席话将许落落所以的疑问都解决了,这时的她,才知道这个女子一直以来承受着什么,而在恍惚之间,许落落仿佛也知道了自己这一次的目的所在。
每一世接管叶家的人,在一开始就必须要完成一件事以此来证明自己对皇室的忠心,同时也证明自己的实力可以担任下一任的继承者,而这一次,叶惜朝选择以公主的身份,除掉上位者的一位政敌,以保国之安宁,同时现家之忠诚,保一族荣宠。
自入宫以来,许落落便未听叶惜朝提起过沈慕,就在许落落以为叶惜朝放弃了沈慕的时候,她才在一次无意间,知道许落落接受以这种方式来回归的目的。
那一日,许久未出门的叶惜朝,带着许落落去了公主的府邸,见到了那位真正的公主,也意外的看见了沈慕。公主府的人领着带着面纱的叶惜朝,来到了灵昭公主的跟前,身为叶家的人,除了天子之外,不用向任何人下跪,许落落在看见灵昭公主的那一刻,惊异的眼神一直就没有断过,因为她看见那个将叶惜朝丢下,说归去处理家事的沈慕此刻陪在了灵昭公主的身旁。
轻声的在细说着什么,而后又将脸色苍白的公主拢在怀里细细安抚着。许落落意外,可是一旁的叶惜朝似乎早就知道会出现这一幕,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淡淡的神情,她将手抚上灵昭的脉上,在沈慕和灵昭的紧张注目下,细细诊疗起来。当她放下手,灵昭还未出声,沈慕早已激动的问“怎样,公主可会有事”
叶惜朝听着他的声音,有一丝的恍惚,片刻过会便道“无事,公主只是担忧过度,伤了心神而已”许落落听着这与平常不同的声音,便明白了,看着自己的爱人,为他人而忧心而伤,此时的叶惜朝会是怎样的心情,许落落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只能为她而心疼。
叶惜朝诊脉后,便将自己此行的目的告诉了二人,灵昭听着将会有人替自己代嫁,既高兴,却又担心,反倒一旁的沈慕默默无语。叶惜朝看着那个为自己担心的小公主,手轻轻抚上了她的头,将细碎的发丝挽到耳后“公主不用担心,叶家不至于这么小的事也办不成,你不必愧疚会害了我,至少清之也将会是叶家之主不是”灵昭听着这话,本来的担忧也被她而安抚。叶惜朝也对着她淡淡一笑,带着魂力的笑,让灵昭有了睡意,看见灵昭疲倦的神色,沈慕轻轻的将她带入怀中,而后起身放在休憩的小榻。脸上珍视的神色,灼伤了一旁叶惜朝的眼。做完这一切,沈慕对着叶惜朝做了一个出去的手势,叶惜朝便随之而出。
花园里,沈慕审视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心里透着熟悉感,面容上却又是陌生,他看着叶惜朝,将自己的疑问出“沈某唐突了,但心有疑,不得不问问姑娘,希望姑娘可以告知”
看着谨慎的沈慕,叶惜朝仿佛回到了自己与他刚刚相识时候,他以同样谨慎的态度对着自己。“叶清之,我叫叶清之”叶惜朝将自己从小用到大的名字吐出,沈慕一愣,而后又笑道“好吧,叶姑娘,不过这女子名姓,沈某还是不便直呼”本来想听听从他嘴巴里叫出的真正名字,在听见这一句话后,叶惜朝放弃了,不再期待他会喊出自己的名字了,“我知你想问何,其他的不便言明,唯有一点请沈公子放心,叶家的人不会失信于人的”叶惜朝不想再和他做过的纠缠,也就直言了,沈慕见此也知道,自己再多问也无益“我替灵昭谢谢姑娘,若是日后有何事用得上沈某的,在所不辞。”叶惜朝听着这些透着陌生的话语,心里更是悲凉,这个一生唯一倾心过的人,为了别的女子,许下对自己的承诺,是叶惜朝所承受不了的痛。她愣愣的看着他,似乎是在弥补多日以来的思念。沈慕被叶惜朝深沉的眼神吓到,脑海里却又浮现出那个等待自己人的身影。“咳咳”沈慕最后还是败在了叶惜朝的眼神里,他怕自己若是再不出声,这姑娘得看自己一生了。
叶惜朝听见沈慕的声音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忙道“是清之无状,只是看公子想起来一位故人,故此,失态”“无妨”沈慕见此也不好多问,只得顺而答道,“清之有事,不便久留,这几日,公主拜托公子了,莫让她出门”叶惜朝怕自己在呆下去,还会发生自己也无法预料的事,匆忙的离开。沈慕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然而却总是想不起,这一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许落落看着叶惜朝通红的眼神,又气又无奈,想着自己的任务,她也只得,任其发生而无力阻止。从灵昭公主府上离开后,叶惜朝便再也没有和许落落有过过多的谈话,一是人多眼杂,二是她与许落落的缘分,快要到了缘尽的时候。
日子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灵昭公主出嫁的日子便快到了,而叶惜朝的魂力也快要到了尽头,就在出嫁的三日前,叶惜朝带着许落落去了她的小院,许落落看着日渐消沉的叶惜朝,心里更是纠结难安。
“落落,谢谢你伴我这段时日,时间到了,我想你离开的时间也快了吧”
“惜朝,我”许落落难以再说什么
“没关系的,落落,你自远方而来,想必也是为了一位很重要的人吧也是你,你对我很好很好,至少你让我知道,在这偌大的尘世除了哥哥,我可得一位真正一心待我的人我很开心,也知足了,我知道你的目的,可落落,我从不会怪你,只希望你带着我遗憾,我已经没有得到的机会,希望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成就一份良缘,去得到你的幸福。我的魂力已经为你封存好了,当我离开的时候,我就会将它交给你,不过我希望你可以帮我将我最后的几件事办成。我怕我没时间去做到了”
许落落眼里的泪水怎么也忍不住,她使劲的点了点头,叶惜朝伸出手,想要擦干她的眼泪,却因能力的低弱,已经无法再触摸到许落落了,她只得看着哭兮兮的许落落笑着“落落,别哭了,这一生,我知足了,若是你再哭,那些事我又该交代给谁呢”闻言,许落落果然停止了哭泣,认真的看着叶惜朝,见此,叶惜朝又是轻轻一笑“落落,我是叶家最后的传人,可我不想再让这个家族,存于世间,叶家的女子和男子都没有幸福的,我想将在这些终止,那么魂力也不可存在这世间,所以,我是心甘情愿将它给你的,若我离开,我希望沈慕,愿去寻那个可伴他一世的女子,灵昭与他无意,他对着灵昭二人的缘分终会散尽,我愿你能帮他消去有我的记忆,去除对灵昭的爱意。除此之外,愿你早日见到自己的爱人”叶惜朝说完,对着许落落将手里的粉尘一撒,银色的碎片飘出来小院,而许落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无法动弹。
叶惜朝离开小院后,来到了灵昭的公主府,这一次她没有再戴面纱,而是以自己原本的样子去见他们的最后一面,也许是不甘心,多年的爱恋与陪伴,换来的是什么,她就算是输,也要给自己一个离开的理由。
当叶惜朝来的灵昭公主的房前的时候,沈慕也在此,她看着二人肆无忌惮的谈笑,一瞬间有些后悔自己做出的牺牲,可这一切的想法,在灵昭看见她的那一刻,消失殆尽了,一个单纯的女子,永远都是她不忍心伤害的。沈慕在看见她的那一刻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叶惜朝会出现在这里,而他们的约定,那个被他遗忘在脑后的约定,浮现在他的心里,他看着叶惜朝还是那一副淡然的模样,而灵昭高兴的扑入叶惜朝的怀里,瞬间温暖了那一颗沉寂的心。灵昭看着许久未见的叶惜朝,急不可待的说着自己的心里话,而一旁的沈慕,却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就不再言语,而是静静的看着她,带着无法言明的神色。
叶惜朝陪了灵昭两日,将自己那一件绣好的嫁衣,亲手给予她,灵昭笑嘻嘻的看着嫁衣,眼里是藏不住的幸福,对着叶惜朝道“谢谢姐姐,等姐姐和慕哥哥成亲的时候,我一定会给姐姐一封大礼”听这单纯的话,叶惜朝只是笑了笑,她知道,灵昭的这一份大礼永远不会送到她的手上,而她们的缘分也将止于今日。此后二人再无关联。
出了灵昭的房间,叶惜朝毫不意外的看见了沈慕。自见面就没有说话的二人,看着彼此,似乎隔着千山万水,怎么也无法靠近,沈慕一时激动,“阿朝”轻轻的一声唤,叶惜朝却是心里一痛,这熟悉的称呼不是属于她的,阿昭与阿朝永远都不是一字之隔。沈慕看这她出神的目光,藏在心里的话,一时竟是无法吐出,只得拉着叶惜朝的手,向着深处的花园走去。
花园里,叶惜朝慢慢的清醒过来,沈慕带给她的影响很大,只能将其压在了心底。叶惜朝看着沈慕,恢复了曾今那一种满是爱恋的目光,这让原本忐忑的沈慕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看着叶惜朝将自己的疑问吐出“阿朝,不是说让你在那里等我吗,这里的事一旦完了,我就会去找你的”
“‘阿昭’,沈慕你可不可以不再这么叫我,每次听着这两这个字,其实我并不开心的”叶惜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眼里的落寞沈慕也不曾看见,此时的他还未发现,叶惜朝与他再也没有带着曾经那种小心翼翼的感情。
“阿朝,为什么,你是不是又误会了什么,我知道我不该留下你独自一人,可灵昭与我自小一起长大,也算是我亲人,我不可能在这时候留下她不管的”叶惜朝听着这一句解释,心里唯一一份希翼,也是在慢慢的消逝。
“阿慕,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不该遇见,灵昭促成了我们,可是你是带着她的希望与我在一起,我从开始就明白,只是不敢去面对,我怕一旦说破,我们便就此再无机会,你与她自小感情深厚,连自己的感情也可以秉着她的心愿,所以我嫉妒灵昭,可是我也是喜欢灵昭的,是她将你给了我,我很感激她。”听着叶惜朝这样的话语,沈慕一时怔住了,他开口想要说什么,而叶惜朝却没有再给他机会。
她抬起头,看着沈慕的眼睛,接着道“阿慕,我曾今说过不会骗你,因为我爱你,那时的我是叶惜朝,而现在我向你坦白这一切,选择的权利我交给你。”沈慕听着她的话有一丝不安,然而叶惜朝再也没有顾及了,这一个答案若是不亲耳听见,她的执念难消。“灵昭这次代嫁的人叶清之,是我,我本就是叶家的传人,离开叶家想要去追寻一份刻骨铭心的爱情,惜朝二字是出生时,我的命格测字,所以我从来就不是你的阿朝”沈慕在她说完的时候,已经完全呆住了,他没有想到,叶清之会是叶惜朝,也没有想到这一场替嫁会是她,叶惜朝看着没有说话的沈慕,心里顿顿生痛,“阿慕,现在你是否还想要我去替灵昭代嫁”
“我,我,惜朝,这”沈慕吞吞吐吐的话语一点点碾碎她的希翼,“惜朝,你是叶家的人,如果替嫁一定会比灵昭安全一些不是,她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可是你不同,你们叶家的女子一向能为常人所不能,我想你也舍不得灵昭受到伤害吧”沈慕将这一番话小心翼翼的说出,带着颤音,连他自己也没有感觉,似乎也是在安抚着自己。
叶惜朝抬头,凝视着他“所以,你还是想要我去是吗”带着决绝的语气的一句话,沈慕感觉到了从未有的悲凉,可是挽留的话却无法说出口“惜朝,最后一次,好不好,我不会再骗你了,这件事完了后,我们就回去,回去就成亲,再也不管这世俗的事了,好不好。我是真的想娶你的”沈慕祈求着。
叶惜朝看了他许久,沈慕眼里的恳求之意,让她失去了希望,也软了心“可你也是真的放不下她的,沈慕可以给我画一幅画吗,亲手给我画一幅属于我的画,可以吗”叶惜朝对着沈慕,说出了最后的要求。突然转移的话题,使得沈慕神色一松,点了点头,叶惜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手里幻化出来的画轴给了他,沈慕接过她凭空拿出的画轴,担忧的心,也得到了一丝的安抚。“惜朝放心,我一定会画出一幅最美的画给你,待你归来,亲手赠之”叶惜朝神情淡漠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沈慕看着离开的叶惜朝,心里的不安的猝然而增,而手里带着淡淡温意的画卷,似乎又将不安平复。
灵昭公主出嫁,普天共庆,而这一场喜事,却在拜堂的时候血溅喜堂,新郎死在新娘的剑下,作为新娘的灵昭公主在自己的婚礼上揭穿了自己所嫁之人的所有阴谋,而后重伤难治而逝。这件事一出,大街小巷都为灵昭的大义绝口称赞,而沈慕听见这一消息时,手里的墨笔瞬间断裂,不安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内心,他跑出公主府想要去找叶惜朝,却又在门口茫茫不知所向。
就在这时,小院里的许落落瞬间解除了所有的禁制,带着莫名的力量围绕在她的周身,许落落看着这些虚无的力量,眼里的泪水倾泄而下,她知道从此这世间,再也不见叶惜朝了。
叶惜朝最后的结果是离开人世,而她代嫁的事情除了皇室和几个知情人外,天下的百姓都在称赞着灵昭公主的舍生取义,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去叹息真正的功臣。许落落一件一件的去为叶惜朝完成她交给她的事情,叶家因为失去了叶惜朝,魂力也不复存在,而上位者却乐见其成,给予叶家无上的荣宠,从此叶家的男儿也不再受到家族的歧视,唯有使魂力消逝的叶惜朝成为了叶家所有不可提起的人,也成为叶家的一个最大的罪人,生生世世承受着叶家后人的指责咒骂。
灵昭在叶惜朝离开的当日就失去了关于她所有的记忆,唯有那一件嫁衣,带着亲切的熟悉感,许落落她看着灵昭接受着属于叶惜朝所有的幸福,心里带着惋惜与不平,却也无能为力。她想要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世界,但是沈慕的记忆,却是许落落怎么也无法完成的事。她看着这个男子在听见叶惜朝死去时的疯狂,寻找那一座隐居小村时不顾一切的做法,沈慕的记忆许落落无权去消除,唯有他自己将那一副答应叶惜朝的画画好后,才会自己忘记叶惜朝,可失去叶惜朝的沈慕,忘记了他答应叶惜朝的这一要求。许落落就这样一筹莫展的看着沈慕失去叶惜朝后的所作所为。
就在许落落以为自己将会带着遗憾离开的时候,她进入了沈慕的梦,梦境的世界一片黑暗,带着呼啸的寒风,在一个狭小的角落,许落落看着见了失魂落魄的沈慕,沈慕呆呆的抬头,看了许落落一眼,又无神的低下,无关于叶惜朝的人,他失去关注的动力,许落落看着现在的沈慕不知该生气,还是该叹息,为什么有的人只有在失去后,在知道去珍惜。
“沈慕,你可曾真正的爱过叶惜朝”许落落开口就是这一句,听见熟悉的名字,沈慕瞬间抬起了头,他死死的盯着许落落,似乎想要从她的身上找到叶惜朝的一丝相同,然而陌生的容颜,陌生的感觉。给不了他想要的结果,他开口低声呢喃“为什么,你不愿来见我,就算是我的错,就算你怪我,为何不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许落落见此知道这人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了,许落落走到沈慕的身旁,看着再次低下头恍惚的沈慕道“我是这世间的游魂,从你离开小村的时候就陪在了叶惜朝的身边,那时我问她为何要放你走,她没有告诉我缘由,只是说她的命运不会有不属于她的感情存在,可我也知道,她带着一丝希望在等着你。离开的时候小村消失了,而她绣给自己的嫁衣也没有了,沈慕你可知道,惜朝给自己造了一个梦,可是这个梦困不住你,也没有给她想要的结局,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嫁给你,你与灵昭在她孤寂的时候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温暖,所以她给了灵昭幸福,给了你她的感情,然而却没有想到这不是你想要的,她说她离开后,希望你忘记她,也愿你放弃灵昭的感情,灵昭与你没有缘分,你们二人若是在一起,终会徒增伤悲。她让我消去你的的感情和记忆,可是,我不想,也没有那个力量,所以沈慕,莫做那些虚无的梦了,如果你还惦念着惜朝一丝好,就完成她的心愿吧,她送你的画轴,只要你完成了答应她的要求,她便能不再忧于尘世,你也可得一世安宁。”许落落说完,转身就想离开,而沈慕意外的开口了“我不可能完成她的要求了,你告诉她,若是想要我忘记就亲自来找我,不然,我就去和灵昭成婚,我也不会画成那一副画,如果她真的不想伤害我们,就来见见我,见一面也好啊”
“你”许落落听着他的话,淡然的心情也终于愤怒了“惜朝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就这样不珍惜”
“是啊,我不想珍惜,所以你告诉她,让她回来,就算是一生存在这个梦中的世界,就算她是游魂,你也让她回来,好吗?”许落落望着这个满目祈求的男子,突然明白了他的目地“沈慕,惜朝不可能回来,她与我不同,死了就是死了,这世间不会再有她了,你该放手了”
“放手?在我爱上她的时候叫我放手,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我本来就是要娶她的,她是我的妻子,我凭何放手,放不了,也放不下了。”
“沈慕!”这一份偏执的感情,许落落也感到心惊,她没有想到会在此时听见这一份感情的回应,可是失去的就是失去的,再也无挽回的机会。“沈慕,不管你想不想,从此再无叶惜朝,我能说的已经说了,一切就看你自己”许落落丢下这一句话,就不再停留梦中。
沈慕最终还是将那一副画完成,也亲手促成了灵昭的亲事,许落落看着一切都朝着叶惜朝想要的方向发展,也安心的离开。离开的许落落没有发现那一副画上的人,不是叶惜朝,而是灵昭,而灵昭的嫁衣也不是叶惜朝所赠的那一件然而此时她已经离开,不会知道后来的在百姓中轰动一时的一件戏事:沈家嫡子做了一件疯狂的事情,和一件嫁衣拜堂,还使得人尽皆知,而后带着嫁衣离开了城都,做了云游四方的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