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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蓝田玉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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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替我守着她,一旦有事,立刻通知我,知道吗”忝斓对着跪在地上的许落落说道。
“是,奴一定不辱使命”许落落低着头答道。这是第一世,在瑾死后,她到了这个世界,成为了忝府的暗奴,而现在她的使命就是去为眼前的的这位主子,监视他自己的新婚妻子。
“奴婢落落,拜见夫人”许落落规矩的跪在新主跟前。
“起来吧,是他让你来的吧”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没有带任何的感情。
“回夫人,奴婢是总管大人安排来伺候夫人的”
安玉暖一顿“哦,如此,也好,也好,那么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许落落悄悄抬头看见,眼前这位夫人清秀的面容带着艳色却没什么表情“是夫人”许落落说完就退居门外。
这一次她需要找到什么东西,那个声音没有告诉她,但冥冥之中,许落落知道,时候一到,她该拿到什么,自会有指引,只要集齐那些东西,就可以救回她的瑾了,那个曾经在她的世界里给予她唯一温柔的人。
“今日,可有什么事”
“回主人,夫人今日早起练了两个时辰的鞭法后,就回到了书房,而后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
忝斓沉思一下“嗯,今后我不会再天天召见你,你也不可让她发现你的身份,若有大事,青烟为引。”
“是,主人”许落落利落回复完这些,便回到了安玉暖的小院,她不知道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可是眼前的这一对夫妻,却让她疑惑满满,若不爱,为何要在一起,忝斓为何会娶安玉暖,而今虽为新婚夫妻却是一面不见,作为丈夫,竟然还要监视自己的新婚妻子,许落落实在是不明白,这一段婚姻到底是为什么。书房的灯还未灭,许落落作为小院里唯一的大丫头,不得不去问一下。
“夫人,夜已深,是否洗漱就寝”
“你,进来吧”
“是”
“是他召见了你吧,是他让你来叫我安寝的吗”安玉暖看着许落落
“夫人,奴婢不知,夜已深,夫人该就寝了”
“落落,其实面对我,你不需要说假话,他怎么样我知道,从我嫁入忝家起,我就知道会这样,你是他的人,我不会告诉他,也没有机会告诉他,所以,你不需要瞒着我,与其这样相互做戏,倒不如坦坦荡荡。”
“夫人,我....”许落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眼前这个容貌艳丽的女子,脸上带着不属于她的忧伤,她不该是如此模样,许落落知道这个女子从前一定也是一个张扬无拘的人,可是现在困在这个深宅里,终日忧伤。
“落落,你是一个善良的的女子,我看得出来你不属于这里,这个深宅困不住你,就如同困不住曾经的我一样”
“我,不是的,我”许落落闻言有些慌张,没有得到她要的东西,她不能离开
“落落,不必惊慌,我不会威胁到你,我不过是想要一个倾听的人,在这个忝家,我找不到,找不到一个可以和我说话的人,我怕,怕终有一日,他有能力不要我的时候,我会在等待中忘记说话,忘记这个世间的一切,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傻子”
“夫人”许落落看着这个忧伤的女子,终是不想再说谎了。
“落落,你是他的人,永远是他的人,今后有什么事,他问你,你不必有什么顾忌”
见此许落落不禁有些疑惑,也就情不自禁将疑惑问出“夫人,为什么,我想知道为什么,我相信你有能力离开,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这个使你不快乐的地方”
安玉暖轻轻叹了一口气“落落,你明白的,我从你的眼睛里可以知道,你会理解我,这一段姻亲,从头到尾,都是我求来的,他也是不得已,可是落落我爱他,我不想有遗憾,不想如同别的女子一样,活成一个傀儡,我想让自己心死,也想试试可不可以痴心妄想得到这份爱”
“夫人,你......”
“好了,落落,该睡了”安玉暖笑着推开了门,走入那个满是红色的房间。
见此许落落不禁有些心慌,她仿佛可以看见红色的地狱,埋葬了一个为爱情而牺牲的女子,“看见了吧,这就是爱情,你们世人所谓的爱情,许落落,记住,这一次,你的任务就是让安玉暖心甘情愿将她的心给你,亲手给你”空灵的声音突如其来响起,让许落落的心重重的沉下,这个女子啊,一个为了爱情如此卑微的女子,她不忍心,不忍心去夺取她的心,可是瑾怎么办。那也是她期许的爱不是吗。
冷冷的小院于此时外面的热闹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今日就是忝斓娶二夫人进门的日子,许落落看着在院子里坐了一天的安玉暖,心里不禁有些心疼,看着自己的丈夫娶别的女子,自己却是无力阻止,甚至连一句话都不可说。“夫人,要不,回屋吧,秋风也是有些寒意的”
安玉暖闻言,轻轻一笑“落落,你知道吗,曾经我和他也是无话不谈的人,我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他从来不会做让我不开心的事,父亲在我小时候就告诉我,我将来应是继承他的志愿,扬马疆场,可现在,我连家都快没了,我辜负了父亲的期望,放弃了家族的荣耀,求的不过是与他一生一世而已,如今,如今啊.....”说着便又是沉默。
安玉暖挣扎着缓缓起身,走向那个困住她屋子,屋子里的红绸喜带,才是独属于她的喜庆欢颜。
许落落看着这一切心里是涩涩的,“这样一个女子啊,为什么命运会这样对待她呢,可是不管怎样,夫人,对不起,你的心,我不得不去得到,你想要的爱,我也想要,所以我会竭尽全力去帮你得到,只求你不会有遗憾吧”
清晨的阳光照着脸上,一醒,许落落便觉得不对劲,自从瑾离开后,她从未睡到如此沉,不正常,绝对的不正常。许落落想到此,鞋子都未穿,就急急的奔向主屋,试着敲了敲了门,“夫人,可醒?”
“唔,是落落吗,有何事”
听见屋里的声音,许落落悬着的心终是放下了“无事,只是想问问夫人,可要洗漱”
“等等吧,今日,晚点,我不舒服”暗哑的声音传来。
“是,那可要请大夫”许落落有些担忧的问道。
“不用了,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好好休息一下”
许落落见此就知道自己不必再多言了,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安玉暖的声音带着不曾有过的嘶哑和沧桑,不正常,但想到昨日的事,若是一般人也许也是会哭的吧,这个坚强的女子也许也曾哭了一夜,而此时,许落落知道,自己的确不便去打扰。
“昨夜,可否有什么异常?”许落落跪在地上听着忝斓问道。
“没有,只是夫人她坐了一日,不曾有过饮食而已”
“你”忝斓声音按耐不住的紧张“她不知道,你做奴婢的便不会劝一下吗,若是这也不会,我要你这人有何用”
许落落被上头变大的声音吓了一跳,但仍是淡定的答道“主人,只是让我看着夫人,不曾说这也是奴的事,再说夫人不愿,奴有什么权力说”
“奴,好一个奴,几日不见,我这个主子也快不是主子了吧”言语带着嘲讽。
许落落看着忝斓突然来的脾气没有说话,这两个人啊,明明是彼此有情,为何变成这样呢,看着沉默的许落落,忝斓也知道自己是过于激动了,“你下去吧,如果后面有什么事,你看着办,若有异常,及时告知我”
“是”许落落说完就利落的离开,让她背对着的人,又是一阵气恼。
秋去冬来,一晃许落落便在这个世界带来半年,可是事情却无一丝进展,她待在这个小院,陪着安玉暖,极少出去。而外面的人也不曾进来过,这一方与世隔绝的天地。唯一有变化的就是安玉暖,许落落看着这个瘦弱的女子,渐渐变得丰硕,特别是肚子,半年的时光,许落落彻底对这个女子交心了,她没有告知任何人,安玉暖此时的现状,还帮着隐瞒着,她知道这就是那一日她睡沉后发生的事。
“夫人,安府的信”许落落将自己手中的信件交给了安玉暖,这是她来到这里第一次接触到外面的东西,安玉暖告诉过她,自己嫁入忝家的时候就与安家断绝了关系,而这一次又是福是祸呢
果不其然,安玉暖看信后就急切地对着许落落道“落落,我要去见他,帮我,就这一次,告诉他,我要见他”
安玉暖红着眼睛,语气带着许落落从未见过的激动“夫人,这......”
“落落,我没有办法,父亲的养育之恩,我不可不报啊,这是最后一次了,落落你要的东西,不久后我就会给你了,等这件事过了,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落落,求你了”
“夫人,我,我去,我帮你,帮你告诉主人”许落落完全被安玉暖那卑微的恳求弄乱了思绪,她还未说完安玉暖就已经接了话
“落落,谢谢你,这个家,我就只有你了,只有你了,你不可以在抛下我了”说完,安玉暖像逃避这许落落的回答一样,急急的回了主屋.
许落落看着紧紧关上的门,久久没有动一下,心里却有了一个预感,这个世界她不会待多久了
“她要见我,你告诉她你的身份了?”忝斓的语气里带着愤怒
“回主子,其实从一开始,夫人就知道我的身份,只是一直没有说而已,她今日突然,让我传话,见你一面”
听见许落落的话,忝斓自嘲的一笑,那人的脾气一贯如此,他倒是忘了。“嗯,我知道了,你去告诉她,今夜,明月亭”忝斓的声音带着丝丝的颤抖。
许落落听着这异于从前的声音,心下也是一颤。只愿他们能够尽释前情吧,但愿可以换来彼此。
晚风习习,许落落躲在一旁的乱石堆里看着在亭里久久未说话的二人。
终于,安玉暖还是打破了僵局“你之前说的话可还作数”
忝斓一顿“我忘了,我曾说过什么,不过有些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还有什么想要强求我去做的,也不必这样了,直言便是”
“斓哥哥,为什么我们会这样”
“嗤,安玉暖,我们不是早就这样了吗,你那一剑斩断就是我们的所有情分你早就应该知道吧,我早就不是你的斓哥哥了”说完就是一声无声的叹息,眼里也是无尽的暗色。
可低着头的安玉暖不曾看见这一幕,安玉暖手小心的轻抚着微微凸起的肚子,没有抬头“休妻吧,我走,我为她腾出位子,让你将属于她的都还给她”
轻轻巧巧的一句话,让忝斓暴起了“你!这就是你所谓的有事”忝斓闻言火气上心头,心里莫名的失望。
“忝斓,我愿意离开,但是我想求你最后一件事,从此后,安玉暖再也不会纠缠你。”
语气里的决然仿佛触到忝斓冰凉的心“哈,这就是你的条件是吗,这就是你曾经所谓的爱,安玉暖啊,你还是这样,没有一丝改变,还是如此任意妄为,还是这般不为他人着想,一样的自私固执,一样的冷漠啊”忝斓看着眼前的女子,深藏的的失落齐齐涌上。
“我求你好不好,求你最后一次,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咚一声,安玉暖突如其来跪在了忝斓的旁边,手将他的衣摆紧紧攒着。
“你,你,好,好,安玉暖,既然如此,我答应你,明日你就给我滚,给我滚,滚出这里,从今以后,别让我看见你。”看着跪在地上的安玉暖,忝斓再也无法看下去了,曾经那个张扬的女子,不该变成这样,他们也不该出现这样的场景啊。
晚风阵阵,不知过了多久,许落落终是看不下去了,她慢慢走近那个跪在地上的女子的身边,将她扶起。
安玉暖看着许落落终是忍不住了,她扑进许落落的怀里“落落啊,我与他终归走到了尽头,从此就是不见不念了,可是你知道吗,落落,我不想的,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父亲如今身负重伤,我为人子女,不能视而不见,我不能看着他因为我的原因,他不去救父亲,这样日后外面的人怎么看待他,怎么看待我的父亲。我自私这么多年,可是这一次我怎么能,怎么能再无动于衷呢,那是我的父亲,养育我多年的父亲啊,我不能再自私下去了,我做错了那么多,已经没有办法去弥补了。”许落落默默无语,只是紧紧抱着怀里这个伤情的女子,任她的泪水浸透衣衫。
春去夏至,自从安玉暖离开后,许落落便一直守在小院里,忝斓没有给她安排别的事物。安静的日子里,许落落总会想起那个离开的女子。
夏风缓缓,小院的宁静终究打破,那一日的清晨,许落落悄无声息被人带到了边关,看见了许久没有看见的安玉暖,但是此时的安玉暖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满身的血迹,帐篷里也是浓浓的血腥味,不安的感觉遍布许落落的全身,她快步跑到安玉暖的身边,看着了无生气的她“夫人,落落来了,你看看我来了,你有什么事就告诉落落,告诉我好不好?”许落落眼泪一滴接着一滴。
一边的一个中年的男子看不下去许落落对床上人的摇晃,一把将许落落拎起,递上了安玉暖的书信,“这是暖暖让我交给你的,她一直等着你来,将她答应给你的东西给你”而后缓缓的将手中的刀落下,瞬间鲜血四溅,一颗带着热气的心脏出现在了许落落的眼前。中年男子,闭着眼,满脸的血迹和泪水,将手里沉重的一颗心递给了许落落“拿去吧,这是暖暖最后的遗言,她说这是你想要的,你走吧,暖暖她想一个人静静,带着这些东西,从此你们忝家的人再也不要出现在暖暖的眼前,告诉你的主人,我们暖暖再也不会与他有何关系了,他也不必紧紧相逼了。”
许落落捧着手里的东西,还未来得及回话,就失去了所有感觉。
熟悉的小院里,许落落看着手里的心脏变得虚无,耳边是那空灵的声音“任务完成,给你三日逗留时间,三日后,便是下一世界”
许落落再也忍不住,眼眶的的泪淅淅而下,这个待任何人都真心的女子,终究是得不到那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在许落落的哭声里,忝斓也来到了小院,他看着哭泣的许落落,心里一慌“你,去了哪里。安玉暖呢,她人呢”
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许落落不禁是感觉可笑,带着愤懑的语气对着忝斓道:“主子啊,你最终还是辜负了她,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曾有一个人有多么爱你,给你一颗稚子之心,你却可以随意地抛弃,原来这也不过是她最后盼来的情谊。”
“我问你,她呢,她呢”忝斓拉着许落落,愤怒的逼问着。
怀里的信也在摇摇晃晃中落下。忝斓也不再问她,直接将信展开,几息间,信纸缓缓落下,而那个拿着新的男子也跌坐在地上。忝斓失魂落魄地抬起头,看着许落落“你说,她是不是又在骗我,骗我收回休书,骗我让她回到这里,你说,你说,是不是啊”说着又像是自我安慰一般“她总是骗我,这一次我不会再妥协了,我要等着她自己回来,等她自己告诉我,她不是真正要离开的,不过是,是气我而以”
许落落在忝斓剧烈的摇晃中,狠狠一推看着自言自语的他,冷漠的开口“没有骗你,夫人从来就不曾骗过你,是你自己看人不清,看不透人心,我与夫人在这一方天地待了这么久,她从不曾说过什么怨言,主子啊,其实想想你真的很可怜,为了一个骗子,辜负了对你最深情的人,这世间哪里会再有像夫人那样爱你的人了,你说过让她别再出现在你跟前,她便答应你再也不见了。”许落落的话彻底将忝斓心里最后的希望破碎,他看着许落落,颤抖着,眼里的泪水也情不自禁的流下,看着这样的忝斓,许落落不禁有些同情,她知道有些事如果现在自己不说,也许忝斓永远都不会知道了,许落落走到忝斓的旁边,看着他,缓缓起唇,将那些埋在心里的话吐出。
“我听从主子的命令来到这里,看着夫人,可自我来的时候,夫人就知道我是谁的人了,她不让我说,我便也作不知,去年你新婚的时候,夫人消失过一晚,我当时不知,也便没有说,可后来夫人的身孕让我知道,她去了哪里。她曾经告诉我,你们小时候也是青梅竹马,那时你很护着她,只是她犯了错,伤了不该伤的人,从那时起,夫人便再也不见你的好脸色,可是主子,你可知为何夫人要杀那个女子,为何不顾你的阻拦,斩断你们的情谊,你不曾真正的看透夫人,也从未正视这一段感情,我会随着夫人离开,今后祝愿主子您一世孤寂,再无良人。”许落落说完,鲜红的血液,便随着嘴角流下,剩下的两日,她要去陪陪那个离开的女子。还她欠下的赠心之情。
不知是许落落的话还是安玉暖的离世,忝斓自她们二人离开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他来到安府后,看着满目的白色,直接跪在了门前,无论是安母怎样责打也不曾动一下,就这样过去了一日,在淅淅沥沥的雨里,安玉暖的父亲终究是看不下去了,他将忝斓带进来灵堂,未着一言,就离开了。
看着早已变成灰烬的安玉暖,忝斓泪如雨下,在许落落离开后,他便用尽所有可用之人,将所有的事情全部打探出了,也许是安玉暖不在了,安家也不再隐瞒那些往事了,忝斓这时候才知道,那个他带回的女子是一个探子,只是想要借用他与安家的关系,打探军事,而此事,安家知道后,为了他的安全,安玉暖不得不做出为情杀人的事,借着安家的势力,安玉暖保住了性命,却也与安家断绝关系,可没有唯一想到的是这一份虚假的感情他会当真,为此厌恨她,忘却多年的情谊。
忝斓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并不是非那个女子不可,但是安玉暖的任性让他对她失去了希望,他只是想让安玉暖能够好好收一下自己的心性而以,他与她从不曾真正的想要断情绝意。然而一切都是为时已晚,看着眼前两个白色的坛子,忝斓将其紧紧收入自己的怀里,而后露出了淡淡笑容,而嘴角,红丝也倾泻而下。他与她有诺在先,会相伴相随,黄泉路冷,他也不忍她一人独过,“我曾以为我们有一世时间来相互纠缠,当哪一天你累了,不再向往外面的天地时,我就告诉你我不曾说过的话,可我却没有想到我的暖暖不愿等我了,也好,你再等等我,这一次不要你等太久,我来和你好好解释,然后和你一起去看遍天地山河。”说着,眼皮轻轻合上,再无声息。
许落落飘在空中,看着一切,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她知道如果自己将这些事早早告知,而今就不会是这样了,可为了安玉暖的稚子之心,许落落选择隐瞒,造成如今这般模样。只希望二人来世可以相守不离。她曾真的想给安玉暖的那一份情,最终也没有让安玉暖活着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