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大蛇丸]似曾相识燕归来(蛇豆)》陆湘

46、四十五

　　当醒来时，红豆满眼都是透过纸门洒下的月光。
　　外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声响，但剪影来看，似乎下雪了。
　　月光是最柔和的，但此时红豆心里满满的都只是恐惧而已。
　　被子里捂着的都是热汗，头上也是，这种湿黏让人不爽。
　　她意识到离自己不远的榻榻米上，大蛇丸老师还在睡着，就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免得吵醒了他。
　　脸上一片濡湿，粘着发丝。两道泪痕是完全可以感觉到了，和梦中溅着血的位置一样。难道梦中还哭来着吗？那有没有吵醒老师呢？
　　幸好那只是个梦罢了。
　　红豆用手捂着刚才梦中被贯穿的地方，还好，还是完整的。那只是个梦而已，红豆拼命的安慰自己。
　　可那后怕的感觉，却老让她感觉满脸是血。她抹了一把，颤抖着依靠着月光看着，不是血，她沉重的心总算放下了些。
　　本想撩开被子凉快一下，尽管是这寒天，满身汗也捂得燥热的让人心烦。可她不敢。被子现在是最厚重的防护盾，撩开了后就像要被赤身裸体被人宰割了一样。
　　门外稍有一点动静，红豆的眼神就迅速移过去，她想勇敢一点，眼里的颤抖出卖了她。再微小的风吹草动都让她绷紧了神经。
　　红豆掖紧了被子。她不敢翻身，不敢动。什么都不敢。即使知道大蛇丸老师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还是害怕的要命，整个人就像临近崩溃一样的恐惧。
　　浑身的瘫软和红豆不得不绷紧的神经足够让她疲惫到快要昏厥。红豆把脸埋在被子里，捂着嘴呜咽的流泪起来。那声音已经是她尽力的最小声响。
　　一边害怕，又一边逼自己庆幸。那只是个梦，不值得恐惧。可是，梦中的残酷和温热的血液减断了她一根根神经，让她沉浸在惶惶不安和悲伤里不能自拔。
　　沉浸到……忽视了些什么。
　　那梦中覆上她肩膀、拿着长刀贯穿她身体的那只苍白的节骨分明的手，安静的隔着被子拥住了她的身体。
　　红豆吓得一惊，身体一抖。
　　她朝着墙壁侧着身躺着，能感觉到，那人是与她同样方向的，亦侧身揽住那一大团被子下的她。
　　她忽然意识到那是大蛇丸老师。只是在梦里也经过了残忍前的温柔前奏，所以依然不安，瑟瑟发抖。
　　大蛇丸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梦，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以一种安稳的方式在红豆身边。
　　他并不擅长这些，有时候自信的他甚至感觉到了自己的笨拙。
　　但是，红豆时常给予他的温暖，他此刻也格外想回赠给她。
　　大蛇丸抹掉了她脸上的汗和泪，感觉到红豆的脸的确是热到了一个境界。
　　红豆感觉到了那清冷的温度，心也逐渐静下来。
　　嗯，梦境和现实是相反的。
　　自从知道老师那特殊而的消写颜术后，心就在不安和猜忌中沉沉浮浮。刚才在梦里，她的心溺死在不安里。
　　老师危险的笑容，让人望而却步。只有同为伙伴的自来也了解他而靠近他。红豆迷茫着，这走进的到底是不是深渊。
　　但在那怀抱里，不自觉的就安心下来，温度刚刚好。不管怎么样，她都相信老师不可能伤害她。
　　睡过去了。
　　早上天亮时已经不早了，红豆睁开双眼，微微惺忪，昨夜令人害怕的已经彻底的烟消云散，也许当时感觉太真实了才会害怕吧。
　　其实昨夜的一切都像是梦，梦本来就是梦，梦醒后的一切也都像是梦。
　　但大蛇丸老师不在，他每天都不在。只有一个可能，搜集情报。搜集情报总是任务中的潜任务。
　　红豆刚打开门，就有几个人步伐细碎紧凑的端上早饭。
　　啊，多亏了木叶，待遇这么好。
　　吃过早饭后在庭院里晃了晃，这里虽然比起别国小了很多，但也非常够看呐……好像逛不完似的。
　　路过昨天的大名的房间时，红豆条件反射的一激灵，赶紧远离。万一别人认为她意图不轨，这可是说不清的。
　　她刚准备快步离开，里面却发出了声音。
　　“进来吧。”
　　是昨天那个低吼的声音。
　　今天门倒是没有紧闭着，大名的的确确是在看着红豆呢。红豆进退两难起来，进去呢，又感觉不太好，直接离开呢，又不尊重大名。
　　思来想去，不能毁了木叶声誉。还是进去吧。
　　红豆轻手轻脚进去了。
　　那就是大名，那显然是习惯了命令人的眼神。和柴崎估计差不多年纪，不年轻也并不苍老，他眼里也有与柴崎相同的默契。红豆猜想柴崎和这位大名是朋友。其实那皱纹还是蛮慈祥的，很难想象他昨天对他的儿子又打又骂。
　　也许大名的儿子非常多吧。怪不得今川才那么小年纪。儿子中也分有喜欢的和不喜欢的呢。
　　从他的身上看不到生命的跃动，只有丝丝的垂危。干裂的嘴唇边是杂乱的胡子。
　　他就像被人遗弃久无生气的老房子。
　　“坐过来些……”他还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红豆站起来，坐的近了些。那大名……就是引导这个国度长久和谐有秩序的存在的人，果不其然，看起来也是个不错的人，总之红豆看到他就产生了莫名的好感，像对爷爷一样的感觉。
　　“你……就是那个想要做忍村首领的小丫头？”他问道。
　　红豆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感觉侵犯了什么，最主要的还是，和大蛇丸老师讲的小秘密被知道了，说道：“啊……那个，实在对不起……冒犯了……”
　　“不，没关系的……”大名躺着笑起来。
　　“您是怎么知道的……”红豆轻声回问。
　　“也许……你的房间就在我正后方吧。只隔一堵墙……”
　　红豆想了想，似乎的确是这样。
　　“木叶的忍者……”
　　“是！”红豆忽然警醒。
　　“介意把忍者世界的故事……讲给我这个马上长辞于世的人听听么……”
　　“您不会的……”红豆连忙说道。
　　大名摆摆他枯瘦的手，说道：“感觉你不是个习惯奉承人的小姑娘，就不必拘谨了。”
　　“……”红豆没说话。
　　其实讲讲一些平常的事情完全没问题，因为这些都是各大国都知晓的事情，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关于忍村的机密……她自己也不知道。况且，能看出来，这位大名绝不是坏人。
　　“嗯……木叶村……是个很棒的地方呢，虽然景色没有田之国美啦，但是大家都非常团结，都是非常好的人……”
　　“第三代火影是猿飞爷爷，现在已经是第四代了，四代火影是非常温柔负责的人，村里的人们都很喜欢他呢。不过他已婚啦。”
　　“大家都是继承了火之意志的人，关于这个具体的火之意志是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冥冥中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并且要守护着的。”
　　“大家每天都为着任务很忙碌呢，最近战争末端，任务都非常危险的……”
　　……
　　大约是这些琐事，红豆说了许多。大名都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着红豆。那就是聆听者的眼神，真挚亲切。红豆每每看到，心情就会更好一些，然后饶有兴致的继续讲下去。
　　讲到了晌午时，红豆还很愉快的讲着，介绍完了便讲一些笑料，有时候讲都没讲就自己嗤嗤的笑的停不下来。大名的表情也舒缓起来，有时候听懂了便随着红豆一起笑着，两人真真的像爷爷和孙女的美好场面。
　　门被轻轻拉开，一个人带着两个人走进来，饭菜味道飘进来。
　　是今川。
　　红豆转头看他，今川一脸诧异，奇怪红豆怎么会在这里。
　　“父亲大人，该用午饭了。”
　　也许是因为红豆在这里，大名没有发作，只是面无表情。
　　红豆看了出来，不愿做使气氛尴尬的那个人，便开口说道：“您吃些吧，不然等一下会没有力气笑哦！”
　　红豆一脸的元气和温暖被大名尽收眼底，脸色再一次舒缓起来，一副将要起身的模样，后面站着的几个下人迅速来扶他起来。
　　那几个人下人高兴的要命，低声交头接耳道，大名终于要吃东西了，然后迅速去通知了柴崎。
　　红豆觉得这有点夸张，但又莫名的感动。按理说伴君如伴虎，可大家都这么忠心耿耿，还有晨昏定省的儿子相伴左右。
　　果然是温暖的国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