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凉城高中（十二） 我从一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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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向星埋在程子其肩窝，见他不仅没有放开的意思，反而越抱越紧，甚至能听见程子其剧烈的心跳声，一动也不敢动，“我记起一点高中时候的事情了。”
“嗯？”程子其依旧没放手，还摩挲着向星的后颈，就像是怕放手了向星就会跑一样。
“其实挺普通的，就是很正常的高中生。但是我从来没有白受欺负。”
“那就好。”
向星轻轻叹了口气，发丝蹭得程子其颈窝发痒，“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喜欢拿我们孤儿的身份说事，可是我只是没有爸爸妈妈而已，不是没有人喜欢。”
“有人喜欢。”程子其声音更低了，又把他抱的紧了些。
“所以一开始见面的时候骂你变态，是因为我之前一直是这样的性格，不是对你有意见。”
“嗯。”刚捡回向星时，程子其就觉得他冷漠又疏离，可小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性格，当时就觉得他成长过程中经历过什么。
“他……说我是扫把星，说那些人都是因为我才会死的，我一直在给身边的人添麻烦，就连死了还要拖累你。”向星越说声音越小，但一字一句都像是在程子其心上扎刀子。
程子其松开手，和向星拉开些距离，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他泛红的眼眶，这对视的一瞬让程子其微微失神，目光又缓缓下移，落在向星微张的唇上。
他们亲过很多次了。
但关系一直都不明不白，程子其一直选择回避与向星的关系，不愿意去细想当初带向星回家到底有没有私心。
可现在明明向星看上去有点委屈，程子其却想亲他。
想亲得他眼尾泛红，亲得他更委屈。
程子其鬼使神差似的，动作比脑子快，一手轻扣在向星后脑勺上，慢慢拉近和他的距离，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程子其只觉得身边极速升温，就连心尖也快被点燃了。
去他妈的人鬼殊途。
就在双唇相接的前一秒，原本安静得落针可闻的教室里突然想起突兀的手机铃声。
刚刚为了方便联系才把手机调成响铃，这会儿却瞬间打散了气氛，程子其瞬间回过神直起身子，皱着眉接起电话，却看见向星后退一步差点撞到课桌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眼神有些迷离。
“干嘛？”被打断的程子其表情不善，没好气地朝着电话说道。
“我们这都没有，你找到没啊程子其，”梁煾的大嗓门透过听筒传来，几乎响彻整个空荡的教室，“不是你这啥态度啊，坏你好事了？”
“嗯，找到了，我带他回去。”
“程子其，你不对……”
程子其飞速挂下电话看向向星，喉结上下一滚，低声道：“跑那么远干嘛。”
“没……没有啊。”向星说着又退了半步，正好抵在课桌上。
程子其有些无奈地走过去，没说话，单手揽过向星劲瘦的腰，轻而易举地将他抱到课桌上坐好，微微弯下腰平视他，“你是我的小助理，怎么会是拖累呢？”
向星舔了舔下唇，脸颊泛起一阵微红，有些仓促地移开视线，“我不信他说的呀，只是觉得钟新洋有点……”
没等向星说完，程子其眸光一闪，所有理智和伪装全然瓦解，捏住他的后颈狠狠地吻上去。
那后半句话堵得严严实实，向星双目失神，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程子其睁开一只眼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向星的唇瓣，声音更哑了，“张嘴。”
向星被迫扬起头，微张开唇，承受着程子其有些失控的亲吻。
他们明明已经亲过很多次，可每一次都是在紧急情况下的迫不得已。
而这一次，程子其脑中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不是给向星渡气也不是怕他消失不见。
只是想亲他。
一吻毕，程子其微微拉开些距离，呼吸有些急促，谁也没说话。
向星的唇瓣还泛着水光，结结巴巴地开口：“怕、怕我魂散吗？”
“不，”程子其捏住他的下巴又吻了上去，唇齿交缠间声音有些含糊，“想亲你。”
教室里只有唇齿交缠间发出的啧啧水声，气氛陡然变得暧昧起来。
一直到向星快喘不过气来，程子其才放开，又蹭了蹭他的鼻尖，拉开距离后又轻捏向星的脸颊，“钟新洋是因为蒋昊天去世的，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这些和你没关系，别把所有锅都往自己身上揽，知道吗？”
“啊……知道了。”
向星依旧一脸茫然的模样，程子其也没去解释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只是又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顺便充电。”
也不知道是帮向星，还是充他自己的电。
一看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两点，程子其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不少，没等向星从课桌上跳下来，就主动背过身去蹲下，“上来。”
见半天向星没动作，程子其又回头招招手催促道：“上来，背你回去。”
向星总算回过神，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唇，“那好吧，我不沉的。”
程子其轻笑一声，勾住向星的腿弯往上颠了点，“走了，哥哥带你回家。”
听见这话后向星一愣，然后才慢慢环住程子其的脖子，下巴抵在程子其宽阔的后背上轻轻蹭了蹭，“谢谢你。”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程子其总觉得向星连呼吸都是热的，甚至还有隐约不明显的心跳声，像只小猫一爪子挠在他心上。
这样的向星，明明看上去不是鬼，可他又真的已经去世了。
“向星，”程子其开口，“之前逼你走是我做的不对。如果你愿意的话，就一直留在我身边吧，只要你开心就好。”
这话对于从来没找过对象的母胎solo程子其来说，四舍五入就是表白了。
而向星的答案，他好像也已经听过了。
只要你愿意，我永远可以。
半天也没听见背后的小鬼说话，只能听见他一直努力深呼吸，像是在酝酿什么。
刚走到楼梯口，向星这才开口，语气中满满都是试探的意味：“你刚刚……为什么要亲我呀？”
程子其成心想逗他，停下脚步偏头说道：“给你充电啊，不记得了？第二种，唾液交换。”
余光看见向星脸光速变红，程子其没忍住勾了勾唇角，却还是继续说道：“怕你又出事，突然又跑不见了，多吓人啊，所以没经过你同意就给你渡气了，不好意思啊。”
“……”
“怎么不说话，你也不好意思啊？别和我客气，又不是第一次。”
向星眼底闪过一瞬的落寞，但又很快恢复正常，“没有呀，就是有点奇怪。”
程子其还不肯罢休，追问道：“哪里奇怪？”
但这一次向星却埋着头不肯说话了。
开车回酒吧的路上，向星都一直偏头看着窗外，程子其几次想和他说话都被无视后，这才意识到自己玩笑开大了。
刚刚一时冲动，不清不楚地就亲他，向星是不是不开心了？
停好车后程子其没急着回地下室，进电梯后直接按下酒店顶楼的电梯按钮，向星也任由他拉着往外走。
天台上空无一人，墙角还倒着程子其上次喝剩下的几个空酒瓶。
“聊聊。”
上次程子其来这里，是得知向星已经去世之后。
那个时候向星就说过，他愿意。
“他们都说人鬼殊途。”程子其捡起酒瓶放到围墙边，远处的灯火映在他眸中，“但我从一开始就没把你当成鬼。”
向星一言不发地走到他的身边，仰头看天上的星星。
“想让你回去，是想重新认识你，认识一个叫做向星的人，希望你的人生完整。所以才想逼你走。”
“我懂。”
向星不懂。
如果他还活着，程子其一定会找到他，哪怕向星再也不认识他也无所谓。
来日方长，程子其可以把所有感情倾诉给他听。
可后来得知向星已经去世，程子其只觉得全世界的光都黯淡，他原本就孤独的世界里再也没有星星。
而他们之间，一个是捉鬼师，一个是鬼，也再也没有任何可能性了。
那个时候程子其独自一人待在天台，思考过很多事。他想问问将灵魂体带在身边的捉鬼师，有没有和他经历过一样的事情。
有没有想过朝夕相处的灵魂体会永远消失在人海之中，再也没有可能遇见。
程子其还想问，他有没有爱过那个灵魂。
“所以我抹杀了我们之间所有的可能性，忽略了所有暗示和暧昧。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人鬼殊途，我们之间没有一点可能性。”
向星垂下眸子，握紧双拳。
“但是我突然想通了，”程子其朝他大步一迈，神色正经又真挚，“不管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是人是鬼，我都不应该欺骗自己，去否认我的内心。”
向星猛地抬起头，眼中都是不可置信。
程子其已经走到向星身前，用向星喜欢握住的那根小手指勾起小红绳，然后半握着他微凉的手心，贴在左边剧烈跳动的地方。
“向星星，你听见了吗？”
“它在说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凉城高中（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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