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凉城高中（十一） 程子其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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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昊天越走越近，向星双手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死死捆在身后，怎么也挣扎不开。
“你他妈有种放开，死了还不积点德，就等着下地狱吧！”
“地狱？”蒋昊天嗤笑一声，“有捉鬼师帮助，我完全可以就这样活着，你觉得和平时有区别吗？要做的事情一样能做。”
向星相信程子其现在一定在找他，只要多拖延一点时间就行。
“我能先问你一个问题吗？”向星稳住心神，见蒋昊天挑眉，又接着问：“你说追我，那和钟新洋又有什么关系？”
蒋昊天一听这话就来了兴致，颇为得意地笑了，仿佛觉得自己做的那些龌龊之事是什么能拿来炫耀的，“他像你，又没你那么不近人情，嘴上一套心里一套，哪像你，捂不化的冰块。”
向星只觉得胃里泛起一阵恶心，可蒋昊天浑然不觉，“而且毕业之后我一直还在找你，只不过没找到，至于钟新洋，那天是他主动来我宿舍的，后来发生的那些事也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你真恶心。”向星紧紧捏住手腕上的那根红绳，除了这句话他什么都不想和蒋昊天说。
“对，我就是恶心，我他妈就喜欢男的。向千阳，要是你没死，活着的时候多理我一点，那么钟新洋也不会死，我也不会死，被他害死的人也不会死。这些人都是你害的，你的所有家人，也都是你克死的。名字这么阳光，其实你是个扫把星，没看出来吗？”
扫把星……
“还有，你别装什么清高了，不是在那个捉鬼师面前挺乖的吗？认识你三年，从来没见你笑过，在他面前笑得挺开心啊。”
向星死死咬住下唇，想起程子其心情却轻松了不少，淡淡地笑了下，“因为我喜欢他。”
“以前到现在，我都只喜欢他。”
“你还在等他来救你？”蒋昊天似乎被这句话激怒了，大步朝向星走来，那股无形的力量迫使向星双手抬起，又被死死禁锢在头顶，蒋昊天的声音也变得歇斯底里起来，“人鬼殊途，你不如跟着我！”
“跟着你？”向星依旧拽着红绳的小绳结，眼眶泛红，“我嫌恶心。”
“他是捉鬼师，怎么会来救你一个鬼？他巴不得离你远一点。向千阳。你想清楚了，你留在他的身边。也是一种拖累。”
“关你屁事！”向星的情绪终于有些失控，打心眼里不想承认他说的这些。可潜意识里又明白，自己他留在程子其身边，的确是一种拖累。
蒋昊天越走越近，向星的双手被捆绑着举过头顶，上身逐渐倒在课桌上，一股强大的压迫力量袭来，几乎压得向星喘不过气。
向星近乎绝望的偏过头，手里一直攥着那根程子其给他的小红绳，不管怎么奋力挣扎都无果，崩溃边缘时用尽全部力气喊出声：
“程子其！！”
他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里面藏着些不易察觉的恐惧。可向星完全没有把握程子其能够听到。
但他还是这样喊出来，就好像“程子其”这三个字能给他莫大的力量一样。恍惚间向星感觉到手上的束缚似乎放松了些，愈发大力挣扎起来。
“没用的。”蒋昊天笑了笑着拍了拍向星的脸颊。。“他不会来的。”
“他会，我信。”
蒋昊天的双手已经开始往向星身上摸索，向星身上穿着的还是程子其不久之前才买给他的新短袖。隔着薄薄布料传来这种微凉又滑腻的感觉，让向星觉得恶心。
恍惚间，向星眼前的场景似乎又变了。
是在一间向星从来没见过的小屋子里，有些孱弱的阳光从不大的窗外偷出来，屋里格外简陋，只有一张木质小床和一个摇摇欲坠的桌子。
有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在向星身上，不管他怎么挣扎，那个黑影也无动于衷。
恍惚间听见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不知道到底在说什么。
没过多久，门突然响了。那黑影离开，似乎是要去开门。向星环顾四周，目光落到放在桌上的打火机和啤酒上面。
突如其来的冲动让向星将酒倒在床上，又点燃了床单的一角，眼前瞬间燃起火光。
那个黑影又回来了，恶狠狠地朝向星吼着什么。一片混乱之中，向星好像听见门口有人在叫他。
回头一看，黑暗中却一个人都没有。
屋里燃起滚滚浓烟，向星一边咳嗽一边喊道：
“哥哥——”
“快走——”
声音格外稚嫩，喊出这声后，向星就被跳跃的火光尽数吞噬，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可心里一直响起一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
哥哥，下次换我去找你。
恍惚间，向星突然意识到，那个人就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找的人。
到底是谁呢？向星没有功夫去想，再度跌落回到现实。
蒋昊天的手已经缓缓向着他的腰侧滑去，冰冷又滑腻的触感让向星想起什么阴冷的毒蛇。
向星从幻觉中猛地回过神来，死死攥住红绳，近乎崩溃的大喊道：
“程子其！！”
话音刚落，说话上的那根红绳。突然闪出强烈的光芒，顿时将昏暗的教室映得通红。
蒋昊天被这红光逼退两步，但依旧不肯罢休，等红光消失后又往向星身边凑，压迫感再次袭来，向星几乎绝望的闭上眼睛。
原来死之后也能遭受这样的痛苦，原来死亡永远不是一件事情的结束，更有可能是开始。
隐约间感受到蒋昊天已经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一双手手还在不停的在他身上摸索着。
一股绝望突然涌上向星的心头。
我心向阳。却总有人想拖我入深渊。
程子其赶到凉城高中第一教学楼的楼下时，正好听见向星那一声——程子其。
他的声音中藏着绝望和委屈，是从最顶层传来的。
程子其跑出了毕生最快的速度，片刻未歇地跑到最顶层，不断喊着相亲的名字，可是却再也没有得到回应。
从走廊最右边开始，逐间教室的找过去。却依旧没有看到向星，他只能加快步伐。一直走到走廊最末端。
感受到超乎寻常强烈的鬼气后，程子其一脚踹开了走廊最末端右边的那扇教室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看见被压在课桌上的向星时，程子其顿时血气上涌，别说是下地狱了，让蒋昊天永世不得超生的心都有。
程子其一脚将蒋浩天踹翻在地，没顾桌上的向星，而是直接跨坐了在蒋昊天身上，拳头卯足力气，如雨点般落重重的在他的脸上。
“你他妈个狗东西。下地狱都是便宜你了！等着魂飞魄散吧！”
向星听见程子其低沉又压抑的怒吼有些晃神，似乎从来没有看见过程子其情绪波动的如此厉害。
好像每一次都是因为自己。
那能不能说明？程子其也有一点喜欢他呢？
“擅自阻止鬼神转世，是捉鬼师行业的大禁忌之一。你要是真敢这么做了，那你捉鬼师的身份也别想当了。”
程子其拳头力度丝毫不减，刚刚被玻璃划破的手心也再度渗出血来，“这狗屁身份，老子不要！”
在一般情况下，捉鬼师是没有权利擅自让鬼神魂飞魄散的，可在程子其眼里，蒋昊天做的那些事简直猪狗不如，就是罪大恶极。
要让鬼神魂飞魄散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只能把他打到失去全部控制就可以，这种方法费时又费力，对捉鬼师各方面要求也很高。
可程子其下定了决心，像是杀红了眼，短短一会儿已经把蒋浩天打回了原形，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还要继续打，悬在空中的拳头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
转头看见向星的那一刻，程子其的表情顿时缓和下来，低声哄道：“你先过去，别看！”
“我没事的，你把它捉了问问梁叔叔，别……别这样，我不想、不想走。”
如果程子其真的当不了捉鬼师，那向星也不能留在他身边了。
程子其理智回笼，飞快的掏出捉鬼盒念起咒语，身下奇形怪状的蒋昊天逐渐化作光点，被暂时捉进了捉鬼盒里。
“拿回去给梁煾看。他这个样子，没资格去转世。”
程子其将向星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个遍，确定他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才松了口气。不等向星说话就将他揽入怀中，轻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别怕。”
向星埋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我信你。所以一点儿也不害怕。”
程子其没说话，又将向星抱紧一些，剧烈的心跳逐渐恢复正常。看着向星发旋。有什么东西逐渐在程子其脑中清晰起来。
不管是刚认识的时候的小鬼，还是后来莫名其妙消失的向星，那些所有复杂的、难以解释的情绪——所有不舍得，所有愤怒，所有开心，都和向星密切相关。
程子其错了，错就错在没有早点看清自己的心。
明明一直以来都不忍心让向星离开，却总是在口是心非，一直以“人鬼殊途”为借口不去正视自己的内心。
可就算向星是鬼又怎么样呢？程子其心想。
只要他能一直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凉城高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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