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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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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柱香时间一到,司虞的脑中一片混沌,再睁眼时,已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这是三千年前的良国,你是莞丞相府中嫡出大小姐,莞焕。”这是脑中那道声音的最后一句话。
“莞焕...”司虞忽然想起她被魔尊一脚踩碎脑袋前,魔尊的自言自语。
魔尊和莞焕,看来有不小的联系。
不禁又背后一凉,再次感叹:魔尊脚劲真大。
“莞焕究竟是什么人?”她如何问,脑中的声音都不再响了。
一番挣扎,见求助无果,她开始观察这周边的环境。
司虞躺在假山后的一片草坪里,身上挂着几根杂草,蓝色衣衫上浸着血迹。
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但这和被魔尊之剑刺穿身体相比,简直是在挠痒痒。
“大小姐!大小姐....”远处传来几人的喊叫声,想必是来找她的。
司虞扶着腰,从假山后出来,“我在这。”
为首的宫女赶忙冲过来,惶恐的扶住她。
“大小姐,您怎么伤得这么重,都是云燕失职,请您责罚。”女孩面容青涩,本该春光明媚的年纪却有些面黄肌瘦,整个人也耷拉着脑袋,抖的不成样子。
“扶我回房。”司虞想着言多必失,况且这些下人她一个都不认识,此刻先谈回房才最为稳妥。
她在路上尝试着用仙术治疗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这么拖下去怕是要一命呜呼。
她本不抱希望,却未曾想到仅用一成内力浑身的伤就全好了。
按理来说,凡人身上应该使不出仙术才对,但她为何如此轻松便将伤口治愈了。
头不疼眼不花,比宫女走的还快。
“小姐,您...”一边的云燕诧异问。
“小伤,无妨。”司虞说。
小姐毕竟是神女,正常。云燕心里这么想着。
她简单打量了一下院内的环境,比她从前在灵往山上的居所要好上万倍。
通铺玉石的小径直通一间宽敞的宅邸,楠木柱子上雕刻着兰花纹样,各样的兰花种了满园。
这周围的环境实在熟悉,但司虞也的确从未见过。
“这样多的兰花...是我的住处?”此言一出,身边的云燕脸色立马显露出惊慌之色。
“小姐,您别同云燕说笑,这住着的是兰知公子啊。”
看这姑娘的反应,她大概是问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当然是玩笑话...只是觉得这景致太雅了。”她向云燕打着哈哈。
只见那远处的兰花园中缓步走出一位身披狐裘散发的男人,面色苍白,瘦削的不成样子。
就宛若一朵孱弱的将要凋零的洁白的兰花,摇摇欲坠却又惹人怜爱。
男人抬头,苍白却又难掩俊秀之气的脸挂上一丝笑。
“焕儿,你来了。”声音如流水般涓细,温柔到人心坎。
虽不知他是何人,但如此柔弱的公子她怎能弃之不顾。
正要被美色迷晕时,脑海中那道不带任何感情的男声再次响起。
“清醒一点,你是来找泞长恙的。”
司虞这才被点醒,当务之急是尽早寻到泞长恙,除掉他的魔识。
“刚刚叫你,你无论如何都不答话,现在倒是主动响了?”司虞在脑中问。
“我只会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敢就这样贸然接触。”
脑中那道声音说的不错,她确实有些冲动。
“此人为沈家庶出四公子沈兰知,自小体弱多病又沉默寡言,故而不受沈家家主待见。”
“所以这是沈家?不受待见花园还这么气派?”
“自然不是,原身莞焕在他被逐出家门那日义无反顾将他带回相府,又为他寻了个清静的花园种下兰花修身养性。”
“她一个未出阁的大小姐,为何要救他?”司虞疑惑。
“沈兰知自然是莞焕的心上人,此番将沈兰知接回,就是为了逼婚。”
“逼婚?相府大小姐还用逼婚?”司虞只从姨娘们压箱底的话本子中了解过人间的故事,她眼中的相府大小姐,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沈兰知虽出身卑贱,心气却傲得很。”
脑中的声音忽然中断,不再出声。
“喂,话说一半啊...”
司虞无奈,却也只能凭着这些信息和沈兰知过招。
“嗯。”司虞谨记言多必失四字。
“衣服怎么脏了?可是摔了?”沈兰知放下手中的书卷,有些着急的朝司虞走来。
见他走得如此利索,司虞心中七上八下。
不是体弱多病吗,你们凡人就管这个叫体弱多病吗!
“无妨。”司虞躲过了沈兰知要搭上衣服的手。
她自小在深山里长大,除了那群老头神仙以外,她哪见过什么男人。
除了泞长恙那个畜生。
沈兰知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皱了皱眉头。
“焕儿,可是摔坏了哪里?还是今天有何烦心事儿?”
一边的云燕也有些诧异,但不敢言语。
司虞慌得要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只能贴着云燕的耳朵问“我今天很反常?”
云燕使劲点着脑袋。
“那我平时什么样。”司虞小声问。
“小姐平时见着沈公子都是又搂又抱,宝贝的不得了。”云燕哭丧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每次见到沈公子就能开心上好一阵,幸福的很。”
云燕或许觉得这样能拍到小姐的马屁,但不知她的小姐已经被取替了。
司虞更慌了,那沈兰知是不是聪明人一看便知,她的不对定是被沈兰知察觉了,她要怎么来弥补刚刚的失误。
“刚刚在假山后不知怎的摔了一跤,可能是伤了脑袋...”她又摆出一副柔弱无骨的样子。
“云燕,我看那兰花有些蔫了,将公子搀回房,再打理打理花园。”司虞扶着额头撑着腰,让另一个家丁扶着走了。
边走嘴里边嘟囔着头晕。
“焕儿,头痛就走慢些。”沈兰知叮嘱着。
“你家小姐,可是摔到了脑袋?”沈兰知转身朝屋子里走,拿起了放在一边的书卷。
“回公子,奴婢也不清楚小姐伤到了哪处,只是醒来后小姐就和以前很不同,脾气缓了许多。”
“不过今日小姐竟忘记给公子送药,倒真像摔坏了脑袋。”
沈兰知温润的脸上露出思考的神色,莞焕摔了一跤后性格大变,甚至连她每日都要煎药都忘了。
“你回去吧,这里留我自己便可。”沈兰知拾起地上的剪子,剪断在一片白花中盛开的黄花。
他平时最关心这些花草了,有了杂色他一眼便知。
每日早早地药就送来了,今日再不服药怕是从前的药都白费了,他该提醒一下莞焕送药来。
“云燕,告诉焕儿服药的时间快过了。”沈兰知说。
云燕应了一声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