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病弱郡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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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都度过了一个踏实的夜，次日清晨，司虞带着云燕到泞长恙窗前散步。
“今天天气真是好啊，快将我的被子拿出来晒晒。”司虞和云燕说。
“小姐，您一共就带了两床被子，那床云燕早就命人给您晒上了，另一床您不是送去给郡....”话没说完，云燕就被司虞猛地捂住了嘴。
司虞瞟了一眼泞长恙的方向。
很好，他还在抄经，很专注的样子。
“嘘，昨夜明明是不知哪个奴婢将我那床被子弄丢了，明日再去买几床吧。”司虞清了清嗓子说。
这话显然是说给泞长恙听的。
泞长恙抬眼，瞧了瞧窗外穿着白衣的少女。
她很适合白色，衬得她气色好，也压不住她骨子里透出来的灵气。
泞长恙说不出她同之前有哪里不同，但她确实是变得可爱了些。
像只兔子？但有时候又精怪得像只狐狸。
泞长恙看着看着竟笑了，他察觉时，司虞早就走远了。
“去看看沈公子吧，我看近些日子兰花有些蔫了。”她走路确实不像个大家闺秀，放松时头上的步摇一步一晃，鞋尖上的绒球也在摇。
院子间，该落的叶，该败的花，尽数都没了，她是唯一的生气。
他看了看经书，又抚了抚被子。
这就算抵消了吧，他暂时不怨她。
听着隔壁院子的嬉闹声，他也不觉得心烦。
若是她喜欢，便让她同沈兰知闹吧。
开心就好，他不想看着她不开心。
提笔，少年在太阳刚露尖的清晨又抄起了经。
只是这次密密麻麻抄满字的纸中，藏了一张玲珑少女的画像。
……
司虞并没同沈兰知聊多久，只是闲聊了两句，为兰花浇了些水便走了。
后天便是她同泞长恙的婚礼了，再怎么怨恨他，也是要对他好些的。
“掌柜的，你们这的糖和糕点，卖得好的全都给我包起来。”她带着云燕，先是去了家糕点店。
“老板娘，这套，这套，这套...凡是白色的，我全都要了，明日再给您送来几匹好料子，替我做几件冬装，要男款，身量...”司虞在自己身上比划着。
“大概比我高这些，比我瘦好多。”她给老板娘描述了一通。
“小姐，您家这位身量可是要比寻常人瘦削很多啊。”老板娘估摸着尺寸说。
泞长恙太瘦了，瞧着像是一捏就要碎了。
“确实，我回去为他好好补补，您做大一些吧。”司虞在心里立下目标，三天把泞长恙喂胖五斤。
所以她又拉着云燕去了菜市。
“老板，你这今早摘的菜我全要了。”
“老板，十斤猪肉十斤牛肉再来十只鸡。”
“老板，要八条鲫鱼，三十只螃蟹...”
司虞挨个摊跑，云燕挨个摊付钱。
“小姐，求您别买了，云燕实在拎不动了，骏马他再能吃，三日也吃不下这么些。”云燕双手双脚都挂满了菜，就是如此，后面还有几家老板追着送菜。
“无妨，郡马爷能吃。”司虞说。
“老板，麻烦您帮我将这些都送去郡主府。”
小贩们乐得不行，云燕倒是快要崩溃了。
她们小姐，有钱任性。
花光了带的银子，司虞也就兴致缺缺回家了。
路上她又看见了家卖蜜饯的铺子，想了一会，回头对云燕说：“借我二两银子，回去还你。”
云燕只得万般不舍得的拿出她别在腰间的钱袋子，垂头丧气对司虞说：“小姐，这月云燕就剩这些月钱了，可千万要记得还啊。”
司虞接过那几两碎银，说：“不会忘的，回去还你五十两就是了。”
云燕听见倒是宽心了许多，“小姐，您可别骗我。”
看着身后一会失落一会开心的小丫鬟，司虞心情更好了。
“老板，挑一块蜜饯单独包着，剩下的全都装一起。”
司虞接过那块单独的蜜饯递给云燕，云燕摇着头拒绝，“小姐，使不得。”
“你拿着吃就是。”她将云燕推辞的手握住。
“你都瘦成这样了，面色瞧着都不如郡马的好，一块蜜饯而已，快收下吧。”云燕从前被莞焕虐待，几乎吃不上几顿好饭，如今是她换上了莞焕的壳子，自然要对云燕好些。
“谢谢小姐，云燕从未吃过这样精致的糕点。”云燕轻咬了一口，在嘴里含着，剩下的则是放了起来。
“剩下的，云燕回去再吃。”她笑着，司虞想，这样好的人，这样美的年华，就应该天真烂漫的笑。
她摸了摸云燕的头，“当初你爹娘为你起名，也是想要让你像云燕一样无忧无虑，自由的飞吧。”
云燕垂头，“小姐还真是会说，云燕不过是个贱名罢了。”
“蠢，每个人的名字都是珍贵的。”司虞轻弹了下云燕的额头。
“天色晚了，云燕，拿着蜜饯，咱们回家。”司虞在前面走着，云燕就静静在后面跟着。
假如这么快乐的日子能一直下去该多好啊。
少女在心里这样想着，手中紧攥着那块被咬了一口的蜜饯。
……
回郡主府时，正是晌午。
司虞故意在两院之间架了张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珍馐佳肴。
“沈少爷，不知你口味如何，就让下人随意备了些小菜。”深秋，天冷风寒，但司虞偏要在泞长恙窗前吃。
还让云燕在一边用蒲扇扇着风，就为了让这香味飘得远些。
“菜肴不错，不过，若是意不在此，倒也是索然无味了。”沈兰知在对面身披大氅，拿着筷子，尝了口唯一的素菜。
“呵呵呵...沈公子，就陪我演一下吧，我们后日就要成婚了，总不能一直这样吧。”司虞伏着身子，低声对沈兰知说：“更何况，他比你身子还要病弱，三日不吃不喝，岂不是要出人命了。”
“莞小姐的夫婿，为何要沈某帮您哄呢？”沈兰知此刻倒是收起了自己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变得狡猾了起来。
“若是要论一论，外人眼里可是小姐寻到了新欢，将我抛弃了。”沈兰知举起茶杯，尝了口半凉的茶。
“咱们昨日不是说清了，如今我们只是好友，好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正常？”司虞为他添了些热茶，“外人眼光如何，对咱们又有何影响呢？”
沈兰知今日就是想要逗逗司虞，于是便接着说：“可我对小姐是一片真心。”
扯淡！极致的扯淡！
沈兰知从前对莞焕的态度有多冷淡她又不是不知道。
不想帮忙就直说，何必跟她打太极。
她第无数次后悔当时耍的小性子。
“沈公子，我可以收您做面首，可您不是拒绝了吗。”司虞摆出一副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
“因为我想做正主。”沈兰知也笑眯眯的说。
司虞心里天打雷劈。
“什么？”沈兰知最好是在和她开玩笑，否则她真的要害怕了。
疯了吧，不是说好了沈兰知对她无感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小姐今日特别有趣。”沈兰知起身，端着一杯茶。
“这茶，我就收下了，这菜，还是留给要请的人吧。”语毕，沈兰知便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对司虞说：“莞小姐忘了，我吃素。”
司虞愣了一下，而后一拍脑袋。
她忘了，这沈兰知是个十足的人精，她就不该跟他打太极。
后悔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都怪她太蠢。
“云燕，叫郡马来吃饭。”她扶额，怨气冲天。
云燕也不敢马虎，从前小姐这样都是要发火了，弄不好就是一顿毒打。
她还记得，有一次她没洗净小姐的一条夏衫，小姐发了好大的脾气，打了她一顿板子，她的屁股那时躺着都疼。
于是云燕一路小跑，敲响了泞长恙的房门。
“郡马爷，快出来吃饭吧，小姐她原谅您啦！”云燕喊得特别大声，生怕里面的人听不见。
司虞与他们只隔了两面墙，自然是能听见的。
“谁原谅他了，只是怕他饿死而已！”她又大声喊回去。
“对对对，小姐她没原谅您。”云燕又说。
泞长恙在屋里，看着只与自己隔着几步路的司虞说：“小姐就这么不愿同我说话？”
司虞也没好气，“要不是后日成婚，你这样瘦拿不出手，我才不会让你出来。”
泞长恙原本亮了些的眼神又暗了下去。
他还是跪在原处没动。
“下来啊，难不成要我求你？”司虞朝着泞长恙那边说。
泞长恙还是没动。
这可给云燕急坏了，想着：郡马你快动啊，小姐一会生气了，会把菜扣你满脑袋的。
她可是亲眼见过小姐发火时掀了一桌子菜是什么样的。
咦，恐怖，不敢想不敢想。
“真是给你脸了。”司虞的声音沾上了些怒意，云燕隔着老远都吓得汗毛竖立。
完了，郡马自求多福吧。
她只能默默为郡马保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病弱郡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