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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成年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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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臻怔怔地看着季知理,心想真是恍若隔梦呢。
她第一次看到他正脸,是在那个充满文青气氛的咖啡厅,他有令女孩子嫉妒的皮肤和秀美的眉眼,但侧面看又有很刚毅的感觉,长相是难得一见的刚柔并济的好看。
性格却冲冲的,缺点像星星一样多,比如说爱胡搅能吃醋死傲娇喜打脸有时候还很刻薄,并且时而热情又突然冷却,有时候甚至很欠打……
但是他这个人骨子里的率真果断,还有像此刻突如其来的脆弱,会让人涌起想安慰他的本能,只要他认真起来,所有吸引人的特质就像日出,让那些缺点的星星都不见了。
陈臻伸手摸了摸他脸,对他说:“你是在向我表白吗?”
果然他眉毛马上挑起来:“不然呢?我已经对你表白两次了!”
“两次吗?”陈臻想,第一次是他说出那些“渣男语录”时候吗?
“很会啊!季医生!”
但是季知理清奇的脑回路并没有听出她在暗讽她,还沾沾自喜地拿出手机告诉她:“我为了今天晚上准备了好久,你看我夹带的小抄。”
陈臻拿过来看看,原来他在备忘录里存了好多不知道在哪里复制的什么“撩妹经典套路”。
感动真是不值钱,还是自古套路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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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追女生啊,我才知道追女生竟然是一件需要这么认真且怂的事情……”季知理还一边给她看并做注解。
陈臻无语地看着他总结在手机备忘录里的那些“撩妹表白套路”,对他说:“认真还是承认你吧,但是你哪来的脸说自己怂了……”
他把她手抓过来放在自己心上,“你感受一下,我都要心律不齐了…”
陈臻没有吭声,他的心脏的确跳动得异常有力,他再低声对她说:“你上次在我家坐在我身上哭也是,我抱着你,感觉我从头发丝到指甲盖都在咆哮,超想要你……”
她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心里想季知理你这个色胚,再对他说:“这也是COPY的吗?”
“这个是自创的,别人说不了这么直白。”他笑起来说,“你把我封印已久的那什么欲唤起来了。”
刚好他说完,电影里的男女主角开始疯狂接吻,季知理立刻把她脸扳过来就和她接吻,但是这次几乎嘴唇刚刚触上,就被一段嘈杂声打断。
电影院包厢入口处竟然进来十多个人,好像是刚吃过烧烤喝了啤酒才过来的一个公司搞团建的团队。
陈臻瞪了季知理一眼,他竟然不吭声地把她风衣拉过来,牵着她手示意离开,陈臻还不乐意,“这个电影还没看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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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理拉着陈臻走了一段路,似乎生气了一般:“怎么有你这样的人啊?”
“我怎么了?”
“你说风华正茂的男人和女人去电影院看电影,难道就是为了看一个故事的完整性的吗?”
“不然呢?”
他直白地告诉她:“我忍不住了,我们去酒店吧!”
但是陈臻很刚地告诉他:“忍不了也得忍,要不你就自己回去解决吧!”
“你不是人。”
他马上骂她,但又厚着脸皮跟着她走,想了想又问她:“你是不是害怕我是个渣男,睡了你就不管了?”
陈臻头也不回地说:“不是,是我今天生理期。”
季知理笑了起来:“我就说你今天怎么说话这么冲呢。”、
他这才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哎呀忘记重要的事情了。”
“什么?”
陈臻刚刚说完,看到季知理似乎有点心神不宁,视线落在前面一辆刚刚停驶在路边的车上。
果然他对她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他走上前去,隔着车窗和车里的人说了几句,再直接打开后座车门上了车。
陈臻大概等了他一刻钟,才看到他下车,又在原地待那车开走了,再不太开心地朝她走过来。
季知理没有告诉陈臻车上是谁,他为什么要过去上车那么久,回来只是闷闷地和她一起往前走。两人就在一条已经打烊,但霓虹灯牌依旧各种夺目的街上漫无目的走着,陈臻感觉他的情绪好像突然变得很丧。
“你刚刚不是说要告诉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吗?”
他听了突然停下来,走到她身后,从后面抱住她,“你别动。”
他把头埋进她颈窝吭叽吭叽,那个死傲娇突然瞬间复活了:“嗯这个香水的后味也挺好闻的,我的品味就是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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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臻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习惯他的这种日常自恋,只是看着地对他说:“那我们就开始不管明天的谈恋爱吧。”
“不管明天?”他一听又要爆,但接着又说:“对了!不过我本来就是要和你说这个,记住你是我的女朋友喔…不许再和你的师兄去打着做兼职的幌子,单独约吃饭和各种暧昧了……”
“什么是打着兼职的幌子……季知理你太搞笑了吧,而且一开始是你说的啊,自己不想结婚啊。只喜欢我的脸和胸……”
他纠正她:“是胸型。我还说了性格啊,不要以偏概全。”
但随即眼睛亮亮的,好像立刻又沸腾了起来:“我超喜欢你这样的。你脸很窄眼睛是单眼皮,看起来清纯又有心事,就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长得这样的女孩竟然有一对完美的大胸,第一次和我去吃饭,你来赶电梯……”
他把头仰起来,深呼一口气再在她耳边说:“太好看了,穿着修身裙子的你好像胸前有一对跳跃的小兔子。”
陈臻被他形容的直白也是说得心惊肉跳,回想一下对他说:“但是我当时问你好不好看,你说不发表意见啊。”
“是吗?我忘了。”他马上装不清楚的样子,陈臻想起了更多:“还有那次在咖啡厅见面出来,你还说过你绝对不能和我谈恋爱……”
他打断她:“我没有说绝对,本来人与人之间就没有绝对的可能性。但是…”
他可能即刻想到自己太多的黑料,竟笑得停不下来:“我投降了。”
陈臻也笑了:“这不是你的STYLE啊!”
“预计你还会找出之前很多事情,反正就是我不好了。”
“你除了性格不好,其他的还是挺不错的。”
“你是不是有点得意忘形了,竟然敢嫌弃我的性格?”小季体内的鞭炮又被点燃了。
“我以为你有这个自知之明。”陈臻停顿了一下,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脚很胀,有点疼。
“说起自知之明,你有没有一个困惑啊?”季知理好像浑然不觉她脚疼,还是牵着她往前走,又一边问她。
“什么困惑?”
他本来要说,但竟然停下来看了看她的高跟鞋,问她:“脚难受吗?”
“还好,有点累。”
他眼睛狡黠的闪了一下,好像是荷叶上滚动的露珠,但他把露珠喝了一般咽了一句话,再对她说:“那我在这里叫车了。”
陈臻问他:“你刚想什么了?”
他想了一下,只是说:“我背你啊,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好想和你在这里漫步,希望这条街走不完。”
“那为什么又说要叫车了。”
季知理笑了笑,没吭声,还是很凉的夜风吹过来,他侧过身子挡住她,“你过来。”
他好像不经意地搂住她,从兜里掏出手机在叫车,陈臻牵住了他的另一只手,他手机屏幕的光亮将他的脸照得透明透亮,眼睛里有藏不住的兴奋与爱意。
其实还是一个透明又热情的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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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臻那天改稿,季医生却在电话那头和她黏,非要她去看他打球。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比赛,只是他们内部系统的职工赛,陈臻心想又不是刚谈恋爱的中学生,成年人难道不是工作和吃饭最重要吗?
这些天她和季医生的相处,发现他就是一个矛盾复合体,虽然刚开始会把自己的种种想法坦诚地说出来,但是他又仅仅是说出来而已。与刚认识时候以为的高冷疏离感不同,他几乎每天都情绪波动很大,行为幼稚,还很醋缸,从高冷猫已经沦为黏人猫,天天早晚都要过来黏她一阵,虽然很想开荤但并不勉强她。
当天陈臻真的很忙,虽然赶到了球赛,但是显然快打完了。他看到陈臻有来,还是挺高兴的,很快命中好几个中投,兴奋地朝她看,明显在要鼓励要糖。陈臻发现在场的拉拉队很多年纪长一点的女士都是季知理的粉丝,但是年轻的粉丝却不多。可能平时脾气真太臭吧。
陈臻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看到季知理已经打完球,把东西都收拾到一个单肩包里,就朝她飞奔过来。
“你来得可真早。”他明显在嗔怪她。陈臻笑了笑,“我要努力工作养家糊口啊。”
“你要养谁?”季医生显然GET不到她的点,锦衣玉食妈妈还可以多处收租的公子,怎么会懂民间疾苦。陈臻笑笑没有说话,对他说:“去吃饭吗?”
“我去楼上洗个澡,你去门口看看,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一会微信告诉我在哪儿就可以了。”他在他的运动包里掏了好一阵,拿出一瓶酸奶,递给陈臻:“给你喝。”
陈臻看他表情有点异样,笑起来:“这是你的迷妹送给你喝的吧?”
他也笑起来:“我请我的女朋友替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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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臻在季知理他们附近看了很久,最后在一家西北店里坐下,老板娘很热情,推荐了肉夹馍,凉皮还有biangbiang面。她有发菜单给季知理看,问他想吃什么,他可能洗澡去了,并没有回复她。于是陈臻点了老板娘热情推荐的几样,一边吃肉夹馍一边看店里的动画片,看到季知理来了。
刚洗完澡头发还半干,很清爽的季知理走进来,就坐在她对面,老板娘端过凉皮,他看了一眼,又拿起菜单看了看。陈臻小声问他:“你不想吃这家吗?”
他没吭声,表情不置可否。陈臻心里不太高兴,心想之前又不说,再问他一句:“要不我把凉皮和肉夹馍打包,陪你去其他家吃?”
“不用了。”他已经拿起一个肉夹馍,啃了一大口。陈臻继续看电视,过一会,再看向季知理,看到他在打手机游戏,肉夹馍没有吃完,放在桌上,凉皮基本没有动。
陈臻想了想,还是问他:“你是不是有点生我的气啊?”
季医生正在杀敌,一脸懵地看着她。陈臻说:“你好像怪我来太晚了。”
“嗯,是有点晚。”他继续玩手机游戏,心不在焉地回答。
陈臻感觉自己一直在很耐心与他说话,但是心里也有一点无名火,继续说:“我解释过了,我今天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我做完马上就过来了。”
季医生抬起头,茫然*2的看着她:“我说什么了吗?”
“没说什么。”陈臻狠狠地啃了一口肉夹馍,随后还是忍不住地对他说:“但是你不吃饭啊!”
季知理终于不玩游戏了,看了陈臻一下,突然笑了起来:“你怎么这么像我小时候的妈妈啊,生气我不吃饭。”
“平时看你吃什么都很享受,今天突然不吃了,觉得气氛很尴尬。我之前又问过你,你也没发表意见。”
季知理想了想,突然凑近来,两只手稍稍用力捧住并挤压她的脸:“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因为刚打完球,吃肉夹馍吃到肥肉,凉皮是凉的,都觉得太油腻了。不想吃而已。”
“原来就是这样啊!”陈臻如释重负,“那你可以和我说明不吃这些啊。你想吃什么?”她真诚地看着他问。
他偏过头认真地想了想:“真的我想吃什么,你就会请我吃什么吗?”
陈臻努力想了想,点点头:“只要不太贵。”
他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陈臻看着他,过了一阵,点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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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下午有点闷热,好像天气突然变成了初夏。
陈臻正在吃饭,突然有人急促地敲门,她刚把门打开,没人。
也只有季医生,才会乐此不疲地玩这种幼稚游戏了,陈臻笑了一下把门关了,关到快只有一条缝的时候他果然把手放了过来。
“你手都要压断了。”她对他说。
“那我就是杨过了。”他马上挤开门进来一只手搂过她,她才看到他另外一只手拎着一瓶红酒,“姑姑。”
“你真无语。”陈臻听不下去。
季知理走到她餐桌边,把红酒放下来,马上就说,“我也要吃。”
陈臻说:“有剩菜,你不是不喜欢吗?”
他笑起来:“我不吃那个菜。反正你也会都扫光的。”
季知理就是摆明了的公子病,陈臻也是习惯了他的各种明骚暗贱,她刚把酒杯拿过来倒满红酒,才喝一口,就看他一直看着她,“怎么了?”
“头发……”他指了指她的头发,对她说:“好像愤怒的小鸟的尾巴。”
陈臻在做饭的时候把头发随意用一个发夹夹了上去,想起来可能是有一点乱,于是又去取下发夹,不小心“哐当”一声夹子掉在地上。
她刚弯下腰去捡那个发夹,看他鞋子都没有穿就走过来帮她捡,捡过来说:“我帮你夹好。”
他真的轻轻帮她盘好头发,但是准备用发夹时突然夹子没拿稳,又掉了。季知理笑着说:“它好调皮。”
“是吗?”陈臻笑了笑:“为什么我觉得是你很紧张。”
“被你看出来了。”他突然将她头发全部解开放下来,“去我家吧。”
他将她横抱了起来,把门打开,两人偷偷地看了一下,走廊上没有其他人才飞速地跑到他家门口,季知理一直按不对自家密码锁,陈臻说:“你快一点,要不就放我下来。”
季知理说:“你别急,越催越错。”
刚说完一个邻居的门就响了,但在门响到打开那一瞬间,季知理如有神助地快捷按对了密码锁,抱着她像鱼一般滑进去了。
他用更快的时间将浴室变得水汽朦胧,陈臻才“哎呀!”一声,被觉得自己像一只落汤鸡。
她看到季知理脸上好多热汽,似乎是汗又是水珠,凝起来,淌过他浓黑的眉毛和眼睛,再凝到他分明的下颌线上,就要滴下来。
她用手去接,再抚摸他那刻画过一般的下颌线时,他笑起来:“你是在挑逗我吗?”
一只手捧着她的脸,马上凑过来,鼻尖蹭她鼻尖,按住就把她顶到浴缸壁上,但是突然又变温柔,倾身向前,一边拂开她额前头发,一边细致地亲吻着她的眼睛,鼻尖儿,耳垂,嘴唇,再问她:“你用我买的电吹风了吗?”
“收着。”“干嘛收着?”
“我老的还没坏,用坏了再说。”他眨巴眨巴眼睛,问她:“真的还在吧?不是被你卖了吧?”
“真的想卖了,对方还价,我想一次都没用过,不能白白给人便宜,又不认识的。”陈臻倔强地一抿嘴,季知理笑了起来。她终于自如一点,没有之前那么僵硬有防备性,用莲蓬头开始洗头发,然后对他说:“你出去,这挤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