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匪君子》本儿心

10、比春天更美好的未来 怎么能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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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理气定神闲地刚说自己喜欢她脸和胸型，理直气壮坦言近期不想结婚，但紧接着无缝对接，情深义重问陈臻有没有想他。

　　陈臻脑子里一木，随后想起霸屏过的那个古装表情包，“世上为何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她冷笑一声，心想他是怎么长大的啊。

　　“你没有想我，但是我也想你了。”他终于有点自知之明，松开她，似乎眼睛里有点湿润，陈臻觉得自己有可能是看错了。

　　她当天很疲惫，问他：“那我要谢谢你吗？”

　　他一本正经地说：“不用谢。”

　　“我今天没有力气打你。”

　　“好了，我走。”他站了起来，又对她笑了一下，然后要出去时，陈臻说：“等等……”

　　她走到桌子面前，看到他买来的鲜花上还有水，她迟疑了一下，对他说：“你刚刚说你也没吃饭是吧。”

　　他马上又折了回来，神态自若地坐下来说：“嗯，我饿了。”

　　陈臻没吭声，去洗了一个勺子，也没管他，她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饭，季知理对吃的品味很值得信任，陈臻尝了一口，很好吃。

　　她马上一口接一口地吃了起来。

　　季知理本来也要吃，但一直看着陈臻吃个不停，突然问她：“考你，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

　　陈臻说：“那次在医院。”

　　他摇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时候啊！”

　　“你刚搬来的时候。”

　　“真的吗？”她想了想，她应该搬过来快3年了吧。

　　“你是夏天搬来的，那天我来接我妈，在那里。”他指着她家门口。

　　“我站在走廊上，看到你们屋子里地上放满了纸箱子，房间超乱。我妈在和你当时的男朋友说话，你就坐在现在这里，穿一件小背心，外面随意披着一件开衫，下面是一条牛仔热裤，露出腿，左手拿个勺子，一边抖着腿一边像刚才那样，一口接一口，大口大口地吃……”

　　季知理笑了起来。

　　陈臻被他一说好像有点印象，瞪他一眼。

　　季知理继续说：“你可别太自作多情了，当时我虽然很心动，但你有男朋友，男朋友不是还在和我妈说话吗，后来也就忘了。但是我刚看你吃饭，又想起来了。”

　　陈臻被他说到欧阳又有点沉默，想起往昔，没想到他飞速看了她一眼，竟好像有点害羞似的，把自己面前的餐盒打开，不吃也不看陈臻，继续说：“但是刚才，你又撩了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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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臻很快恢复了平静的生活，那一阵其实还是挺忙的，之前休假积累了很多事情，晚上还常常要加班，每天都早出晚归。

　　有天因为前天晚上加班加到很晚，睡眠不足，早上多睡了几分钟，没有戴隐形眼镜，走到电梯里才在包里把框架眼镜掏出来戴上。

　　早高峰期公寓电梯里人有点多，她也没注意，出来的时候才看到季知理了。

　　他帮她按住电梯门，让她先出来，她心想他还算有点绅士风度，听到他说：“你戴眼镜了。”

　　她看他表情，预感他没好话，果然下一句话就是对她说：“很挫。”

　　“关你什么事！”陈臻心想，谁叫他看了。

　　“今天要不要加班？”季知理还跟着她。

　　“还不知道呢…“她突然停下脚步，对他说：“你怎么知道我每天加班。”
　　他好像是自言自语，“也是，我最近太忙了。”

　　他又抬起头对陈臻说：“不过有天晚上我送樱桃给你吃，你不在家。”

　　“你怎么知道我是加班呢，说不定我和其他人约会看电影去了。”

　　季知理好像听话只听半句，掏出手机看了一阵，就愉快地说：“那我们今天晚上去看电影吧！”

　　他说完看了看她，再对她说：“要不要我先陪你去买隐形眼镜。”

　　陈臻真是要抓狂了，他好像有时候对某件事会某个点异常执着。

　　“算了，我形象太挫了，配不上玉树临风的季医生。”

　　他认真看她一眼，对她说：“今天你这件风衣还真不怎么样，不过我不care。”

　　陈臻快被他气死了，几乎穿着高跟鞋跑了起来。

　　他也大步流星地跟过来：“喂，和你说。”

　　陈臻没吭声，只是看了看时间，但季知理竟也跟着她大步走，她停下来对他说：“我赶地铁呢。”

　　“我也是啊。”

　　陈臻看了看他，眼神是“季公子还亲自搭乘地铁呢。”

　　但他好像完全没有注意，两人一起过了安检，他才大声对她说：“你喜不喜欢小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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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地铁站里都是赶着去上班的人，但被季知理这一句话震慑得好几个路人侧目，眼神吃瓜，内容复杂。

　　陈臻有点无语，看着他：“怎么了啊。干嘛突然说小孩啊。”

　　他好像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的话可以让人遐想连篇，只是继续说：“我最近有个病人上了新闻…你有没有看到？”

　　“没有。”

　　“很惨的了，他有间歇性精神病，其实日常也还好，但是这次在家疗养期间突然发病了，把他老婆和女儿都砍伤了，他女儿是一对双胞胎……”

　　陈臻听了也有恻隐之心，“这么惨啊，那严重吗？”

　　季知理点点头说：“老婆受伤很严重，还要做手术，其实他老婆当时主要是去保护那一对女儿，庆幸女儿没什么大碍。我那个病人砍完没多久，清醒过来了，自己羞愧就跳楼了……”

　　“天呐，那后来呢？”

　　“二楼跳下来，多处骨折。最近几天我们都在联合会诊…”

　　陈臻已经上了地铁，看到季知理也跟着她上来，还撑开手拉出一小块空隙护着她，陈臻这才感觉有点不对，对他说：“你是不是坐反方向了？你们医院是那边啊？”

　　他点点头，“我送你啊。”

　　“神经病吧你。”她说完想起他刚刚说的事，有点心虚，觉得不该用这个词语骂他。

　　季知理听到也没有吭声，他看到地铁到站又有人上车，空间越来越狭小，索性再把她搂了过来，陈臻几乎整个人都依靠在了他身上，他倾下头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我想起我昨天答应了小孩的奶奶，下午帮看一下小女孩，等到她从老家接东西过来。”

　　她白他一眼，“人家家长放心你吗？”

　　他笑起来，“就你不放心我。”

　　他再低下头咬着她耳朵说：“这地铁真是挤死了，但是如果每天和你一起，我就愿意。”

　　“太油啦，季医生。”陈臻心里想，自己当时也有一点口是心非。

　　平时觉得大清早就要忍受地铁的拥挤和浑浊的空气，但是今天季知理挡着确实好了很多，他身上确实有清新的健康的气息。

　　她到了站下车，季知理也跟着她走出来，刚走出地铁站，就拦下一个的士，挥挥手对她说：“我要迟到了，下午我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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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臻没有没回应他，有两个同公司的小女孩走过来，看到陈臻说：“Jeane老师…”

　　陈臻笑了笑，她们马上笑嘻嘻地问她：“那是谁啊？”“在地铁上我们就看到了……”

　　陈臻还是没有说话，有个小女孩继续说：“今天风衣好好看。”另外一个马上对她说：“要有男朋友才能穿得这么好看啊。”“是的是的，神仙男朋友还很温柔。”

　　“温柔？”陈臻听到这个极其不搭的词语形容季知理，感觉要吐一口血。

　　“我们看到啦。都快羡慕嫉妒恨死了，那么帅的男人有那么温柔的眼神，还有那么巧的手。”两个小姑娘都做出花痴的样子，再飞奔过去买鸡蛋灌饼了。

　　陈臻听了有点纳闷，走到公司去卫生间照了一下镜子才发现，她今天穿的风衣腰带本来有点长。季知理刚才在地铁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帮她把腰带在后面扎了一个很好看的蝴蝶结。

　　陈臻中午吃完饭，出去溜达一圈，刚回来，她休假时候帮她干活的实习生拿了一张图纸问她问题，讨论了一下图纸的事情，说完就看到季知理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

　　“今天不需要加班吧？”

　　“小孩子说要吃薯条，我下午带她们去你们公司楼下的肯德基等你。”

　　“你在干嘛呢。”

　　她回复他说：“刚才实习生问我问题。”

　　他几乎是秒打电话过来：“是那个告诉你肠粉好吃的实习生吗？”

　　陈臻心里想，醋王你够了。“不是，这个更帅哦。不过为什么有你这么闲的大夫啊？”

　　他显然不满，“累死累活，为了……”

　　他没说完，又想到那茬，再问她：“你下班记得来，就你们公司最近的那家肯德基，我已经和孩子们说好了。”

　　“感觉我是被你拖下水，帮你一起带小孩啊。”

　　“你不喜欢带孩子吗？”

　　“不喜欢，我是一个没有母爱的女人。”

　　“和我一样啊，没有母爱这一点。”他轻轻地笑出声来，继续说：“我会和她们等你的。”

　　陈臻下班去肯德基的时候，很远就透过玻璃窗看到季知理带着他说的那两个小女孩。

　　他明显很喜欢小孩，和小孩在一起的时候，与平时死傲娇还高冷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是温暖的也明亮的，看小孩子的时候，没有平时的清冷，会柔和很多，似乎还充满爱意。

　　原来他长得很像他的妈妈，但是房东太太很热情，总是笑得眼睛弯弯的。

　　而季知理给人感觉有点疏离，所以之前她一直觉得他不像妈妈。

　　那两个小女孩确实长得非常可爱，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

　　季知理在将薯条蘸番茄酱，那时候的他似乎又很有耐心，会很认真地听两个小女孩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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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臻走过去的时候听到他小声在问：“爸爸还给你们买过鞋子吗？”

　　“是的！”“粉红色的雨鞋。”

　　小女孩们争先恐后，说话时候露出长得稀稀疏疏的牙齿，还有小虎牙，确实非常可爱。

　　“那可以借叔叔穿吗？”

　　“不可以。”两个小女孩都笑了起来，“叔叔你是大人，穿不了我们的鞋子。”

　　陈臻也笑了起来，季知理这才看到她，马上对两个小女孩说：“那借给这个阿姨穿呢？”

　　陈臻听着他好像很认真的对话，忍不住了，“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叔叔好蠢。”

　　两个小女孩嗤嗤地笑了起来，季知理说：“是叔叔好帅才对吧？”

　　有个小女孩很认真地说：“是很帅。”

　　季知理嘚瑟，马上表扬她：“有眼光啊！”

　　另一个小女孩马上不甘示弱地说：“叔叔我要和你结婚。”

　　季知理笑了起来，指着陈臻对小女孩说：“那你就当心了，情敌来啦！”
　　陈臻瞪他一眼，对小女孩说：“要想好哦。等你们长大了可以结婚的时候，他是老头啦。”

　　在肯德基吃完饭，双胞胎又玩了一阵儿童乐园。好像时间不早了，但是奶奶一直没有来。但季知理好像也没所谓，差不多快晚上九点，奶奶才过来，一直道歉说太晚了。

　　季知理说没关系，只是让孩子早点回去睡觉毕竟好，用手机软件帮他们打了车送了回去。

　　陈臻说：“看不出季医生有兽面人心的一面呢。”

　　他看她一眼，“我实习的时候，就认识她们的爸爸，当时他还没有结婚。”

　　“那爸爸不要紧吧？”

　　“命保住了，但是……”他看了看陈臻，再对她说：“不说这个了，现在我们去看电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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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往附近一家商场走过去，季知理突然很兴奋地说：“你最喜欢什么季节？”

　　陈臻怔了一下，想了想，说：“秋天吧。”

　　“我最喜欢春天。春江水暖美女先知，女孩子们穿黑丝袜的季节，我的眼睛好喜欢。”

　　“你为什么每次都可以嘴欠得心安理得？”陈臻是真的不理解，季知理好像也不理解，两人已经走到商场门口，他把商场的塑料帘子拿起来，示意她先进去。电影院在商场的7楼。

　　“要逛一下再去看电影吗？”季知理提议。

　　“不要，我是钢铁直女。”陈臻一口回绝，“再说我抠。”

　　他一听她说“抠”马上笑起来，自己说：“那你陪我去选一下，我要送领导礼物。”

　　“你们医生还要这样做吗？领导是女的吗？”陈臻有点不理解，还是跟着他走到一个香水柜台。

　　他认真地选了一下，然后喷了一点在她脖子上，撩起她的头发，把头凑了过来，呼吸重重地落在她脖子上，痒痒的。

　　陈臻感觉自己跃跃欲试的心也痒了一下。马上催促他：“你快一点，电影快开始了。”

　　当天确实有点晚了，又不是大热影片，陈臻走进影厅发现只有他们两人，“包场了呀。”

　　她对季知理说，他不吭声，影片快开始了，灯突然关掉了，他左手拿着爆米花，右手牵着她，往上面一阶梯一阶梯的走。

　　她说：“就坐这儿吧！”

　　他不说话，只是继续牵着她走。走到最上面一排，陈臻开始怀疑他的动机，那是VIP情侣座，是大大的沙发。

　　但是季知理看电影很认真，一直盯着屏幕，只是偶尔吃一点爆米花。

　　陈臻看了好一阵才卸下防御，虽然很早就觉得热，忍了很久才将风衣脱下来，她里面穿着一件衬衣和一字短裙，心想今天裙子有点短。

　　再看了几分钟电影，她也去拿爆米花时，碰到了他的手。

　　他手很热，她突然想起那天他玩游戏时候的那股狠劲，偷偷地笑了笑，那丝笑意马上被他捕捉到，“你在笑。”

　　他拉住她手两秒钟，突然放开，拿起一颗爆米花送到她嘴边，陈臻刚想吃，他又拿了回去说：“我想吃这颗。”

　　“你好幼稚。”她撇撇嘴。

　　“那就给你。”他把那颗爆米花塞进她嘴里，手指按着她嘴唇，很疑惑地问她：“这些天你真的不想我吗？还说自己没有母爱，那你有心吗，你这个女人。”

　　季知理一边说竟一边直接把手放在她左胸上，去感受她的心跳，再慢悠悠地贴上她嘴唇，他的抚摸与吻，还有轻轻咬她耳朵时候语无伦次的呼吸声，动作很轻盈但又色气满满，像沉没在酒水里的曼妥思，有固执的甜但又醉人，与他之前选香水时候打在她脖子上的呼吸遥相呼应，呼唤着她内心深处的欲望。

　　陈臻被他亲吻得有点意乱情迷，如果电影院有人进来，她就没脸见人了。

　　她刚刚这么想，他就停下来了，似乎看穿她心声一般。

　　她有点尴尬地整理了一下衬衣，他再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大概几秒钟又轻轻松开，然后再扣上，她心里想他到底要干嘛时，听到他说：“这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是吗？”

　　他没有看她，也没看电影，似乎直直地看着电影院前面的座椅。

　　她看着他，他又转过去说：“虽然你不温柔，好像也不太喜欢我，总说我们之间距离遥不可及，但是我现在是真的，希望和你有比这美好的春天更美好的未来……”